后土仙帝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想逃,但是连“厚德载物”的逃命手段都没有机会施展,或者说是想施展时,却发现已经迟了……因为,他被紫微仙帝和长生仙帝联手困住了。
紫微仙帝以空间法则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牢笼,将后土仙帝围困其中;长生仙帝以时间法则加速牢笼内的时空流速,让后土仙帝的力量被快速消耗。
后土仙帝拼命挣扎,但紫微的空间牢笼太过坚固,他的每一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最终,长生仙帝将他收入了一件仙器之中。
……
无极仙帝站在战场中央,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战阵,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无名仙帝。
那个身穿黑色道袍的年轻人,此刻正悬浮在他对面,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无极仙帝的眼睛眯了起来:“师弟,你也要与我为敌?”
无名仙帝开口了,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的,模糊而低沉:“师兄,你杀师尊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一天?”
无极仙帝的脸色变了一下,像是一面被敲碎的镜子,裂纹从眉心蔓延到下颌。
无名仙帝继续说下去:“你偷走师尊的功法仙器,又把罪名推到我头上,让我背上欺师灭祖的恶名,被打入镇魔塔。你在仙庭呼风唤雨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他的声音很大,方圆十里的仙人都听到了。
“我去,无极仙帝还干过这种欺师灭祖的事?”
“完全看不出来啊!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还无极呢!我看干脆改名叫无耻算了……”
无极仙帝老脸一红,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长剑。
两人在虚空中打了起来,剑光与黑雾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引发虚空的震颤。
无极仙帝的剑法精妙绝伦,像是无数颗星辰在虚空中同时炸开,每一颗都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
无名仙帝的功法却像是黑暗中潜伏的毒蛇,无声无息,却能在最致命的时刻发动攻击。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难分高下。
青龙仙帝和凤凰仙帝从两侧飞来,和无名仙帝一起合围无极仙帝。
三打一,无极仙帝顿时落入下风。
数招之后,三道仙帝之力同时落下,无极仙帝的护体黑光碎裂,他的肉身在攻击中寸寸碎裂,最后化作一道黑烟,被青龙仙帝收入了一只紫金色的葫芦中。
那只葫芦在青龙仙帝手中轻轻摇晃,像是装着一缕被困住的幽灵。
然后青龙仙帝将葫芦封好,收入袖中,转身看向战场。
三大仙帝先后陨落或者被囚禁,天策卫、镇魔卫、十六重天的混合军队群龙无首,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战后,虚空中的血珠缓缓坠落,像是一场无声的雨。
龙族士兵和天妖宫的精锐在战场上来回穿梭,将受伤的同伴扶起,将阵亡者的遗体收起。
……
太初仙庭,凌霄殿。
三大仙帝、龙族、天妖宫和碎界海的高层在凌霄殿中议事。
凌霄殿依然是那座凌霄殿,七张宝座依然一字排开,但坐在上面的面孔已经不同了。
紫微仙帝坐在混沌精金的宝座上,那是太初仙帝留下的位置,现在由他暂代。
长生仙帝坐在星辰玄铁的宝座上,面容平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无名仙帝坐在紫晶神玉的宝座上,依然面无表情。
青华仙帝坐在万年温玉的宝座上,闭目养神。
青龙仙帝坐在青冥灵石的宝座上,龙目扫过全场。
凤凰仙帝坐在勾陈玄金的宝座上,火红色的衣裙如同燃烧的火焰。
玄机子仙帝坐在大地母石的宝座上,他本来是不想坐的,但紫微仙帝说“你也是仙帝,不坐难道站着”,他只好坐了下来。
自此,太初仙庭的领导层彻底换了人。
无极、后土被囚禁,勾陈被灭杀。原来的七御天帝去其三。
新的七御天帝,变成了紫微、长生、无名、青华、青龙、凤凰、玄机子。
紫微仙帝站起身来,双手撑着宝座的扶手,声音平静而威严:“今日起,仙界进入一个新的时代。我希望我们可以吸取过去的教训,不再重蹈覆辙。仙庭存在的意义不是统治,而是守护。守护这片天地,守护这天地间的生灵。”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
关于仙界战后重建的所有的议题都商议一遍后,凌霄殿中,沉默了片刻。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七位仙帝各自坐着,姿态各异,仿佛一场漫长的风暴终于平息,天地间只剩下这片寂静。
玄机子端坐在大地母石的宝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扶手冰凉的表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了。
上一次站在议事殿中,他还是万炼仙宗的太上长老,和一众宗门高层站在大殿中,听那些仙王们争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如今他坐在仙帝的位置上,面对的是整个仙界的格局,这变化让他有些恍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其他六位仙帝——紫微的威严,长生的平和,无名的冷峻,青华的淡然,青龙的沉稳,凤凰的炽烈。
每一个人都曾是仙庭的对立面,每一个人都曾被这座殿堂的代理主人打入深渊,如今他们坐在这里,成了这座殿堂新的主人。
“我还有一个提议。”
玄机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回荡在殿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紫微仙帝微微侧头,示意他说下去。
玄机子坐直了身体,手指停在扶手上:“我想说一件关于飞升者的事。”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了那些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年轻人,带着满心的憧憬来到仙界,却在这片新的土地上遭遇的第一件事就是枷锁。
“在我重塑肉身之前,我曾经在镇魔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我见过很多飞升者,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有的天赋异禀,有的资质平庸,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从飞升广场被带走之后,就直接送去了镇魔星,服役十年,期满才能离开。”
他顿了顿:“这十年里,他们做最累的活,睡最冷的地铺,还要遭受魔气的侵蚀。有些人在服役期间就被折磨死了,有些人虽然活了下来,但道心被磨灭,再也无法寸进。而那些死在镇魔星上的飞升者,他们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只是在登记册上被划掉了一个编号。”
大殿中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