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四人后，墨玄闪身来到宝塔第三层修炼界。
卫东、凌虚子、清月长老三人已经醒酒了，正在修炼界里走走停停，到处参观。
脚下踩着平整的青石地面，头顶是柔和的白光，没有墙壁也没有边界，却走不到尽头，像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原野中央。
卫东伸手摸了摸身旁那堵光洁的石壁，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凌虚子则站在一块突起的石头旁低头打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清月长老背着手慢慢踱步，不时抬头看看头顶那片透亮的光幕，然后低头踩踩脚下的石板，像是在确认地面是不是真的。
至于张霸王，天塌了，他都能照样睡，更何况修炼界仙气浓郁，比玄天圣地好待多了，自然也就睡得香，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鼾声如雷。
看到墨玄现身，三人迎了上来。
“墨长老，这是什么地方？”凌虚子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目光在四下扫了一圈，像是在辨认这个空间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卫东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清了清嗓子，“这地方……不像是玄天圣地啊。玄天圣地没有这么浓的灵气。”
墨玄走到三人面前，语气随意：“哦，暂时属于我的一片空间，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你们可以先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
说话间，墨玄将上千块中品仙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堆在地上。
“这是仙石，能帮助你们尽快塑造仙体，将体内的灵力转化为仙元力。”
三人定睛一看，那些仙石在修炼界柔和的白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仙气浓郁得像一层薄雾在石面上流动，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像一块块被月光浸透的玉石。
卫东犹豫了一下，往墨玄的方向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地上那堆仙石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口水。
“仙石？那不是仙界才有的东西吗？”
他嘴里嘀咕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脚步却已经迈了出去。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仙石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仙石表面在他掌心中散发着微微的温热，像是活物一般，那股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让他忍不住握得更紧了一些。
凌虚子和清月长老也各自拿起一块，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仙石，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像是多年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拿到了一件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
“仙石？哪里有仙石？”
一个粗犷的声音忽然从角落传来。
张霸王原本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鼾声如雷，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一般，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锁定了地上那堆闪着微光的东西，瞬间就精神了，连身法都没用，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抓起两块仙石攥在手里，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有了这玩意儿，飞升仙界指日可待啊！”
他瞪大眼睛，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把这两块石头的纹理全部记在脑子里。
忽然，张霸王像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他放下手中的仙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毫无预兆地一拳朝墨玄打来。
卫东几人一惊：“你干什么？”
那一拳来势很猛，带着劲风，显然是全力出手，拳风刮得空气都发出轻微的尖啸声。
墨玄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挡，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横。
“咔”的一声脆响，张霸王龇牙咧嘴地捧着自己的右手，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断了断了断了！我的手！”
他捧着右手原地跳了两步，嘴里嘶嘶吸着凉气，脸上的表情又疼又懵。
卫东三人吓了一跳，目光在墨玄和霸王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确认他那只手虽然疼得厉害但似乎没有真正折断——以霸王的体质，这点撞击应该不至于真断，只是疼得够呛。
墨玄对张霸王摇了摇头：“莽撞。”
张霸王一边捧着右手一边倒吸凉气，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好奇：“我就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强，谁知道你……”
卫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墨玄，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清月长老和凌虚子也同时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同样的问题。
墨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弯腰捡起刚才张霸王扔在地上的两块仙石，递还给他：“先把仙石炼化了。仙石里的仙元力可以帮助你们脱胎换骨，凝聚仙体。等你们真正炼化了这些仙石，再去想飞升的事。”
张霸王用左手接过仙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嘴里嘀咕着：“算了，不问了。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说实话。”
他把两块仙石揣进怀里，又蹲下身去捡第三块，动作虽然带着伤，却依然灵活。
卫东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追问。
修炼界的仙气还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流，包裹着这片小小的空间。
卫东沉默了很久，目光在那堆仙石和墨玄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想从这张依然年轻的面孔上找到一丝破绽，但他什么也没找到，只看到墨玄一如既往的平淡神色，像一池深不见底的秋水，风吹过来也不起什么波澜。
“你是仙人？”卫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试探，“从仙界下来的？”
墨玄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
凌虚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颗还在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仙石，又看了看墨玄，嘴唇翕动了几下：“昨晚我们在跟仙人喝酒？”
清月长老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也落在墨玄身上，像在重新打量这个曾经跟他们一起在凌云剑宗喝酒赏月、在后山练剑的年轻人。
张霸王却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修炼界的回音中显得有些突兀，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甩了甩右手，似乎刚才的骨折已经没那么疼了，“好哇！原来你真是个仙人！狗蛋，你可骗得我好苦！”
他咧着嘴笑，然后又咳嗽了几声，像是太过激动呛到了气。
卫东三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卫东摇了摇头：“你这小子，真是……藏得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