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看着迎面而来的九条毒龙和漫天锁链大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将银白长剑横在身前，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然后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一分为九。
九个墨玄同时出现在半空中，每一个都手持长剑，姿态各异，但眼神一模一样的平静。
《九霄破天剑》第五式——剑影分身，讲究以剑气凝聚分身，真身与分身之间可以随时互换，虚实难测。
八道分身虽然每一道的威力只有真身的七成，但九道身影同时出剑，攻势便如狂风暴雨般密不透风。
九个墨玄同时出剑。
五个迎向九条毒龙，剑光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更加密集的剑网，将九条毒龙笼罩其中。
剑光与毒龙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毒龙在剑光中被一寸一寸地绞碎，墨黑色的毒雾从绞碎的龙身中喷涌而出，但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剑网上的锋锐之意绞成了虚无。
三个迎向缚魂魔帝的锁链大网，剑光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出，将漫天锁链一片一片地斩断。
最后一个是墨玄真身……他留在原地，神识锁定着万毒魔帝的位置，随时准备出手。
缚魂魔帝越打越心惊。
他的锁链明明已经锁定了那只鸟妖的气息，但每次锁链即将缠上对方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就会突然虚化，然后锁链穿透虚影缠了个空。
而在锁链缠空的瞬间，另一个墨玄就会出现在锁链的薄弱处，一剑将锁链斩断。
三个墨玄在锁链大网中来回穿梭，虚实交替，真真假假，缚魂魔帝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锁链被一段一段地削断，锁链碎片像下雨一样从空中坠落。
就在缚魂魔帝手忙脚乱地应对剑影分身的时候，墨玄的真身已经动了。
他施展出《九霄破天剑》第六式——剑破虚空。
剑尖在身前轻轻一划，空间被划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墨玄连人带剑钻入缝隙之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下一息，万毒魔帝身后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裂缝中刺出，直取他的后心。
剑在虚空中穿行时毫无踪迹可寻，只有在刺出虚空的那一刻才会暴露位置，但那一刻已经太迟了——万毒魔帝察觉到背后的剑意时，剑尖已经穿透了他的护体魔气，穿透了他的毒袍，穿透了他的皮肤和肋骨，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
万毒魔帝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截银白色的剑尖，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修炼毒道法则数百万年，浑身每一寸血肉都淬满了足以毒杀仙帝的剧毒，任何接触到他的东西都会被他身上的毒素侵蚀，但这柄剑穿过他身体的时候，毒素对它毫无作用——剑身上流转的剑意太纯粹了，纯粹到连法则都能斩断，区区毒素在它面前不过是水面上的一层浮萍，一剑下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然后墨玄的左手已经按在了万毒魔帝的后背上。
“吞天噬地诀”瞬间发动。
万毒魔帝身体里的剧毒、魔元、法则、神魂、血肉精华，一股脑地朝那只手掌涌去，像是拔掉了一个巨型浴缸的塞子，里面的水哗啦啦地往外流，挡都挡不住。
万毒魔帝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三息之后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空壳，然后被墨玄一掌拍成碎片。
碎片被海风吹散，飘落在海面上，连海里的妖兽都嫌弃地绕开了——毕竟毒渣子吃起来口感不好。
缚魂魔帝亲眼看到万毒魔帝被吸成干尸然后拍碎的全过程，瞳孔剧烈收缩。
他当机立断收回所有锁链，不再进攻，改为全力防御。
上千条锁链在他周身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锁链球壳，层层叠叠，固若金汤。
他本人缩在球壳正中心，催动锁链法则将球壳不断加固加厚。
他不信这只鸟妖能劈开这个龟壳，这个防御他曾在一场大战中硬扛过三位魔帝的围攻而不破。
墨玄看了那个锁链球壳一眼，手腕一转，长剑在身前划了一个弧。
第七式——剑镇山河。
以剑意镇压一方天地，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形成一座无形的剑牢。
剑意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将整个锁链球壳笼罩在内。
缚魂魔帝猛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锁链的转速瞬间降了下来，每一条锁链都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锁链球壳在剑意的压制下开始向内收缩，锁链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最外层的锁链已经承受不住压力开始断裂，碎链四散飞溅。
缚魂魔帝咬紧牙关，拼命催动法则之力想要稳住球壳。
但墨玄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九式——一剑开天。
长剑高举过头，一道璀璨到刺目的剑光从剑尖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那剑光的气势之磅礴，像是在剑身上凝聚了一整片星空的重量，然后将其全部压缩进一线。
剑光落下。
锁链球壳被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毛刺。
缚魂魔帝呆立在裂开的球壳正中央，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和不可置信之间，眉心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上往下蔓延，一直延伸到下颌，和他额头上的旧疤痕恰好组成了一个十字。
然后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墨玄当然不会浪费。
左手探出，吞天噬地诀将缚魂魔帝体内尚未消散的魔元、神魂、法则碎片一并吸入。
随后，右手打出赤霄灵火，将尸体焚烧得干干净净。
从墨玄出手到两大魔帝双双陨落，前后只用了不到十个回合。
青龙仙帝站在不远处的云层上，龙口微张，龙须在海风中微微颤抖。
他活了几百万年，打过的仗比大多数仙人吃过的饭还多，见过的强者如过江之鲫，但像眼前这只灰羽鸟妖这样三下五除二干掉两位魔帝的，他真的是头一回见。
刚才他自己跟这两位魔帝打了数个时辰，从头到尾被压制，身上多了十几道伤，龙血都快流干了。
结果这只鸟妖一出手就斩了万毒，劈了缚魂。
这差距，已经不是用“厉害”两个字能形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