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中。
黑白神皇站在大殿之上，手握着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上的光芒刚刚散去，天霜神皇的回信只有冷冰冰的五个字：
“援军，不会来了。”
黑白神皇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会来了。
天霜神皇，那个他曾经看着长大的孩子，抛弃了他。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当成了弃子。
一个旧朝的老人，用来拖住太初军主力的棋子。
用完了，自然就成了废子。
“好一个天霜神皇。”黑白神皇喃喃道，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如果援军不来，他拿什么挡住九霄神皇？
凭他一个神皇初期，再加上五个神尊？
别开玩笑了。九霄神皇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撤退，全军撤退！”
黑白神皇当机立断。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在青川城上空炸响，传入了每一个北寒军士兵的耳中。
北寒军本就处于混乱之中，听到撤退的命令后，瞬间如同被抽去了主心骨，纷纷朝北门方向溃逃。
有些士兵连兵器都扔了，没命地逃。
……
“追！”
九霄神皇长剑一指，率领三万太初军朝北寒军追杀而去。
无尘神尊紧随其后，白色拂尘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银色的彗星。
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可能！
今天非得吃掉这两万多北寒军不可！
北寒军狼狈逃窜，死伤惨重。
太初军追在后面，如同狼群驱赶羊群。
一路上，北寒军的尸体铺满了道路。
墨玄跟在追兵的最后方，看着那些尸体，心中不停地盘算着：这么多“养料”，待会儿怎么吃得下？
追出数百里后，云海茫茫。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团浓重的雾气。那雾气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地狱中渗出来的寒气。
一道身影从云海中踏步而出。
那身影高大挺拔，身披冰蓝色的蟒袍，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
他的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每一步踏出，脚边的云海都会冻结成冰，发出“咔咔”的脆响。
“什么？天霜神皇？”
无尘神尊心里一惊，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
九霄神皇也停了下来，手按剑柄，与天霜神皇遥遥相对。
墨玄跟在后方，神识扫过那道身影。
神皇巅峰。
而且是那种只差一线就能迈入神帝门槛的老牌神皇巅峰。
天霜神皇，北寒神宫的宫主，竟然亲自来了。
他之前明确的回信息给黑白神皇，说援军不会来了，其实就是让这支北寒军逃得狼狈一些，这样，九霄神皇率领的三万追兵才会上钩。
然后，两大神皇巅峰半路杀出，灭杀九霄神皇，全歼这三万太初军。
……
天霜神皇的目光落在九霄神皇和无尘神尊身上，嘴角竟然浮起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没有温度，冷得像冰。
“九霄，无尘。你们二人，都是我北境数一数二的人物。”天霜神皇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低沉而有力，“良禽择木而栖。你们何必跟着玄冥那个伪神子，陪他一条道走到黑？若是此刻归降，本皇可以既往不咎。九霄，封你为并肩王。无尘，封你为国师。如何？”
“呸！”九霄神皇不屑地啐了一口，“天霜老贼，你违逆父意篡位自立，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老子就是死，也不可能降你！”
无尘神尊则更加淡然。
他捏了捏胡须，慢悠悠地说：“天霜，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良禽择木’？老宫主待你如何，你心里没点数吗？你……”
“住口！”天霜神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显然不想在数万士兵面前被揭老底。
“恼羞成怒了？”九霄神皇大笑，“来啊！让老子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天霜神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再废话。他一挥手。
“杀掉他们，一个不留！”
他的身边，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妖媚到了极点。
一头紫黑色的长发如蛇般舞动，身材火辣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身穿一袭紧身的暗红色裙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眼睛是诡异的竖瞳，瞳孔中泛着碧绿色的光芒。
一条细长的舌头时不时从嘴角探出，舔了舔嘴唇，像是品尝着什么美味的猎物。
“咯咯咯——”
妖媚女子发出了一声轻笑，朝九霄神皇扑了过去。
她的身法如同鬼魅，比闪电还快。
一双玉手看似柔弱无骨，实则每一击都蕴含着碎裂星辰的力量。
九霄神皇拔剑相迎。
“幽冥鬼爪！”女子的手化为了漫天爪影，朝九霄神皇笼罩而来。
“一剑破九霄！”九霄神皇的剑光如同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那漫天爪影尽数撕碎。
剑光去势不减，直直劈向女子。
女子侧身闪避，那剑光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削断了几缕长发。
“不错嘛，神皇巅峰中能躲过我这一剑的，你是第三个。”九霄神皇调侃道。
“咯咯咯，那前两个呢？”女子的笑声如银铃，身法却越来越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死了。”九霄神皇又是一剑。
女子的攻击极其诡异。每一招都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的。
有时候是从背后，有时候是从头顶，有时候明明在前，攻击却来自侧面。
若是寻常神皇，早就被打得晕头转向了。
可九霄神皇的剑法极其霸道，每一剑都如同开天辟地，根本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一剑破之。
数十招过去了，女子竟然找不到半点便宜。
……
天霜神皇在一旁观战，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以这妖媚女子的实力，拿下九霄神皇只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看来，这个“时间”有点太长了。
迟则生变。
天霜神皇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加入了战斗。
他口中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冥河冰封！”
一道冰蓝色的光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将方圆数里的云海都冻成了冰块。
那光环携带着极度低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了。
九霄神皇顿时感到浑身一僵。
他的动作慢了半拍，险些被那妖媚女子一爪掏中胸口。
“二打一，天霜老贼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九霄神皇一边骂，一边拼命催动剑气护体，在寒冰与利爪之间苦苦支撑。
……
黑白神皇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
他身形一动，朝太初军杀了过来。
无尘神尊拂尘一甩，迎了上去。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
“黑白兄，你这又是何必？”无尘神尊一边打，一边低声传音。
“无尘兄，别来无恙？”黑白神皇回了一记阴阳大手印，表面上气势汹汹，实际上留了七分力道，“上次那酒不错吧？”
“是不错。等这仗打完了，再请我喝一顿？”
“成。老地方。”
“一言为定。”
两人又对了一掌。
看上去天昏地暗，实际上，嗯，双方连发型都没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