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年轻人有胆识,那就由你小子去试试。如感不妙,及时退回来。”九霄神皇拍了拍墨玄的肩膀,爽朗一笑。
他的手掌落在墨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墨玄感到一阵微微的压力。
神皇巅峰随手一拍,都带着天地法则的韵味。
墨玄心中暗暗咋舌,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不着急。”九霄神皇收回手,望着远处的青川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让士兵们先攻击三个时辰。待北寒军以为他们的防护大阵牢不可破、放松警惕之时,你再出手。”
“神皇大人高明。”墨玄适时地拍了一记马屁。
九霄神皇大手一挥:“前军听令!结阵,攻击!”
……
又是三千名士兵从军阵中踏出,组成一个攻击军阵。
在指挥官的号令下,三千人同时释放神术。
刀光、剑芒、火焰、冰霜、雷电……不同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砸向青川城的防护大阵。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神术的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映得五彩斑斓。
那声势浩大得吓人,若是不明真相的人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三万太初军倾尽了全力在猛攻。
然而,并没有。
“寒冰玄罡阵”依然固若金汤。
冰蓝色的光幕上,那些攻击如同雨点打在湖面上,激起了层层涟漪,却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出现。
阵法的表面光滑如镜,将那些神术的能量尽数弹开、吸收,然后转化为自身的运转动力。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太初军的轮番攻击,就像是在给防护大阵做免费的能源补给。攻击越猛,阵法的光芒反而越亮。
城墙上,北寒守军渐渐放松了警惕。
“打吧打吧!白费力气!”一个北寒士兵靠着城垛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神石,一边炼化一边念叨,“这可是黑白神皇大人亲自布置的阵法,哪有那么容易攻破!”
“就是!你看,又有一批太初军被阵法反震吐了血,被扶下去了。”另一个士兵朝城下努了努嘴。
“活该!自不量力的一帮家伙。”
“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了。看他们还能嚣张多久。”
“唉,你说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我婆娘还在家等我呢。”
“想婆娘了?等打完了,老子请你喝酒,再给你找几个水灵的……”
“去去去!老子可是有家室的人!”
城墙上的北寒军士兵们三三两两地闲聊着,有的靠着墙打盹,有的盘坐调息,有的聚在一起赌神石。
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气氛。
他们已经被这三个时辰的“无效攻击”彻底麻醉了。
……
三个时辰后,太阳逐渐变得暗淡,月亮越来越亮。
北域的日月交替永远是这样有条不紊。
太阳褪去了白日的耀眼,变得温吞吞的,像是一盏被调暗的灯笼。而月亮则精神抖擞地爬上了天际,将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
太初军还在轮番攻击城池的防护大阵。那节奏,那力度,和三个时辰前如出一辙。
北寒守军连看都懒得看了。赌神石的还在赌神石,打盹的还在打盹。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一道不易察觉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一缕青烟,悄然滑向了青川城的阵法边缘。
墨玄。
他将《鸿蒙幻神步》催动到了极致。
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阵法的感知盲区之中。
那寒冰玄罡阵如同一头警惕的巨兽,可墨玄就像一只穿梭在巨兽鳞片间的跳蚤,小得可以忽略不计,轻得无迹可寻。
“吞天噬地诀”悄然发动。
墨玄的左手贴上了阵法光幕。
一股吸力从他掌心渗出,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找到了阵法与天地神气的连接点。
那连接点如同一根根无形的丝线,将阵法与天地神脉紧紧相连,不断抽取着天地间的能量。
“找到了。”
墨玄心中暗喜。
他的吞噬之力顺着那些丝线蔓延开去,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蛇,开始逐一剥离阵法与神脉的连接。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就像是在拆解一台精密的器械,每一根线的剥离都恰到好处,没有引起任何警报。
一个连接点。两个。三个……
墨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这工作比想象中更耗费心神。
那些连接点虽然细小,但数量极多,他必须保持极度的精准,稍有不慎就会触发阵法的反击机制。
但他坚持住了。
半个时辰后,墨玄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回了太初军阵中。
他朝九霄神皇点了点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依旧锐利。
“辛苦了。”九霄神皇轻声道,然后,拔剑。
“破!”
九霄神皇一剑挥出。
剑光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重重地劈在了阵法的一处节点上。
那一剑,他蓄力已久,堪称九霄神皇的巅峰一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玻璃碎裂。
那固若金汤的寒冰玄罡阵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从一点扩散到一片,从一片到整座城池。
“轰!”
防护大阵轰然破碎。
冰蓝色的光幕如同碎冰般四散飞溅,在月光下折射出漫天的银色光芒。
“杀!”
三万太初军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青川城涌去。
……
城破之后,墨玄如鱼得水。
太初军从四面八方涌入城中。
北寒军被突如其来的破城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阵法牢不可破”的美梦中醒来,敌军的刀锋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城中的巷战极其惨烈。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个庭院,都化为了厮杀的战场。
神术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将青川城的石板路染成了暗红色。
墨玄穿梭在乱军之中,如同一道暗夜幽灵。
他的长剑神出鬼没,每一剑都带走了数条性命。
但他的主要精力并不在杀敌上。
他的左手不断施展“吞天噬地诀”,将战场上残留的神力尽数吞噬。
那些刚刚倒地、还未来得及消散的神力,如同无数条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灌入他的体内。
墨玄感到自己的修为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着。
这种在战场上“捡漏”的感觉,比闭关苦修爽了何止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