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龙牙军临时驻地。
白若霜站在墨玄面前，美目圆睁，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她的神识在墨玄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却如同泥牛入海，探不到任何深浅。
她的脸色渐渐变了。
“墨公子，我怎么感知不到你的修为了？难道……”她欲言又止，单手捂住了嘴巴。
她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猜到了，墨玄已然踏入了神皇境。
也只有踏入了神皇境，才能与那花妖神皇周旋那么久。
她原本还以为墨玄只是倚仗身法和火焰功法勉强支撑，如今看来，人家是真的有了和神皇巅峰交手的资本。
“嗯，神皇初期。”墨玄干脆地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再说了，这事想瞒也瞒不住。
就算其他人看不出他的修为，不是还有九霄神皇吗？作为老牌神皇巅峰，九霄神皇只要认真看他一眼，就能将他的深浅尽收眼底。
与其遮遮掩掩惹人猜疑，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你是怎么修炼的？怎么短短半月就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白若霜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想起初次见到墨玄时，这小子还只是一个神尊初期。
短短半个月，从神尊初期踏入了神皇境？这完全颠覆了她对修炼的认知。
她卡在神尊巅峰多少万年了？记不清了……久到她已经有些认命了。
这些年来，她试过无数种方法，吞服天材地宝、参悟无上功法、在战场厮杀中寻找突破的契机……可那道瓶颈就像是一道天堑，始终横亘在她面前，跨不过去。
而墨玄，半个月。
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个嘛……”墨玄欲言又止。
他不可能说自己修炼了《吞天噬地诀》，否则会被当成邪修。
神界虽然弱肉强食，但吞噬他人修为的功法绝对是禁忌中的禁忌。一旦暴露，他将成为整个神界的公敌。
白若霜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一个渴求知识的孩童在望着自己最尊敬的夫子。
旁边的上官婉儿坐不住了。
她在白若霜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悄悄话。
“啊……这……”
白若霜的脸唰地就红了。
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粉红色。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官婉儿。
“婉儿妹妹，这是真的吗？墨……墨公子真的可以帮助女子突破瓶颈？”她压低声音，生怕被墨玄听到。
可就这么大一个帐篷，压得再低，又能低到哪儿去？
“嗯！姐姐你看我。”上官婉儿说着，将神王三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在白石城的时候，我还只是天神巅峰。现在，我已经是神王三重了。”
“那……那个，你们先聊。我去处理一下军务。”白若霜红着脸站了起来，快步走出了中军大帐。
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要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帐外，夜风很凉。
白若霜站在月光下，深吸了几口冷气，试图让自己滚烫的脸颊降降温。
可她的心却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作为一个修炼了几千万年的老处女……不，是未经人事的女修，听到男女双修这种事情，第一感觉就是害羞。
脸红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与她的修为无关，与她的年龄无关。
她的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但害羞过后，她的内心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究竟……要不要通过双修这种方式来突破瓶颈，一举踏入神皇境？
按照修炼常识，神界的双修功法都是单方面的采补。
一方受益，另一方则被吸干身亡。
这也是为什么神界将双修视为邪功、被各大势力所不容的原因。
可按照上官婉儿的说法，她和墨玄双修之后，非但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反而瞬间冲破了卡了多年的瓶颈，并在一夜之间连续突破了三个小境界，收获满满。
而墨玄，同样没有任何损伤。他的修为反而突飞猛进了。
这时，白若霜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和九媚神帝一模一样的想法：这小子，要么是体质特殊，要么就是身怀特殊功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咬住了下唇。
墨玄对她有救命之恩。
在白石城外，如果不是墨玄出手，她早就被百鬼神尊的黑烟吞噬了。
更不用说今天在战场上，墨玄又替她挡下了呼延霸和乌木真的围攻。
这样的恩情，别说以身相许，就是把命给他都不为过。
更何况，跟一个自己并不讨厌（不，是很有好感）的男人双修，还能突破瓶颈……
白若霜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暗自下了决心。
……
帐篷里。
墨玄一脸懵圈。
他完全不知道刚才两个女人说了什么。
上官婉儿和白若霜说悄悄话，他没好意思偷听。
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正人君子，而是他下意识地觉得，女子之间的私密话，听了不合适。
所以，他自然也不明白白若霜为什么突然就脸红了。
而上官婉儿呢？这小丫头正坐在一旁，捧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俏皮、几分促狭，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墨玄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上官姑娘，你们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墨玄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呀。”上官婉儿笑眯眯的，那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没什么？那白统领怎么突然脸就红了？”
“可能是……帐篷里太热了吧。”上官婉儿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墨玄嘴角抽了抽。
热？北域的夜晚冷得能冻死真神境修士。
这帐篷里虽然暖和，但离“热到脸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对劲。
这两个女人，一个个奇奇怪怪的。
只见上官婉儿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墨大哥，我想去纳月戒里待两天，参悟参悟功法。”
“哦。”墨玄挠了挠脑袋。
参悟功法？帐篷里不可以参悟吗？非要跑去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待着？不闷吗？
但想不通归想不通，他还是照做。单手一挥，纳月戒光芒一闪，上官婉儿便被收入了戒指之中。
终于清净了。
墨玄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些天连番大战，虽然收获丰厚，但也确实有些疲惫了。
他盘膝坐下，准备打坐调息，将刚突破的修为稳固一下。
就在这时，门帘被拉开了。
白若霜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坚定。
她双手连挥，在帐篷内布下了三道禁制。
墨玄定睛一看。
有预警禁制、有隔音禁制、还有防神识探查的禁制。
三层禁制叠加，将这间小小的帐篷包裹得密不透风。
这是要干嘛？
商议军事机密？
布置好禁制后，白若霜转身看向墨玄，深吸了一口气：“墨公子，麻烦你也布置一道禁制。”
墨玄心里虽然有点懵，但也只能照做。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幕扩散开来，将整间帐篷笼罩其中。
他布置的这道禁制，就算是九霄神皇全力出手，也要数息时间才能打破。
但是，九霄神皇怎么可能会来破龙牙军副统领所在帐篷的禁制呢？除非他醉酒了。
随后，白若霜缓步朝墨玄走了过来。
“墨公子，上官姑娘卡在天神巅峰多年，是你帮助她打破瓶颈的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说这话时，白若霜已经走到了墨玄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
她仰着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墨玄的眼睛，不给他任何闪躲的空间。
清香入鼻。
墨玄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个，原来你们刚才说的是这事啊。”他干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回答我，是与不是？”白若霜步步紧逼，又上前了半步。
她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刀，凌厉而认真。
“是。”墨玄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椅子，退无可退。
白若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坦然无畏，没有半分闪躲和心虚……他没有说谎。
“那就行。麻烦你也帮我突破瓶颈……”
说话间，白若霜从体内空间取出一块毛茸茸的兽皮，铺在地上。
那兽皮洁白如雪，柔软如云，一看就是某种高阶灵兽的皮毛。
她弯下腰，将兽皮仔细铺好，然后直起身，银牙一咬：
“开始吧！”
墨玄：“……”
这姑娘，可真是雷厉风行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人家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他再推三阻四，倒显得矫情了。
“先把衣物褪尽。然后放开心神，不可抗拒。否则，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墨玄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必须把话说清楚。
这种未经人事的女子，最怕在功法运转的关键时刻不配合。
一旦心神抗拒，阴阳之气无法交融，轻则功亏一篑，重则双方反噬。
“嗯，知道了。”白若霜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可微颤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