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柳含烟的一句话，一连几天，白若霜都带着上官婉儿闭门修炼，把墨玄晾在一边。
墨玄也难得清闲，喝喝茶，下下棋（自己跟自己下），偶尔兴致来了舞舞剑……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这一日，墨玄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出了院子，朝北域神庭的藏经阁掠去。
他打算找几本关于东域和南域地理方面的书籍看看。
如果能找到东域和南域的地图，那就更好了。
这几日，柳含烟派出十多个特使前往北域各大神宫，定然是监督调兵之事。
看来，战争不远了。
作为神庭的九长老，上战场也是必然的事情。
既然要打，就得先摸清对手的底细。
南域和东域的地形、势力分布、兵力部署……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多了解一分，战场上就多一分胜算。
藏经阁坐落在神庭东侧的一座独立山峰上。
山峰不高，但古木参天，浓荫蔽日。
远远望去，一座六层高的楼阁矗立在山顶，飞檐翘角，青瓦灰墙。
楼阁的每一层都悬挂着一块匾额，从下到上依次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字迹古朴苍劲，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藏经阁前有一片宽阔的石阶，一共九十九级。
石阶两侧种着两排古松，枝干如龙，松针如墨。
微风拂过，松涛阵阵，如同有人在低语。
墨玄拾级而上。
走到一半时，他注意到石阶顶端、藏经阁的门口，有一个老头在扫地。
那老头佝偻着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褐，头发花白，稀稀拉拉地扎成一个松散的髻。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
手中的扫帚是竹枝扎的，已经磨得溜光水滑。
他一下一下地扫着石阶，动作慢吞吞的，每扫一下都要停顿片刻，像是在打瞌睡。
墨玄下意识地用神识探了过去。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神识扫过那老头，如同扫过一片虚空。什么都探不到。
那老头就站在那里，扫着地，可墨玄的神识就像是从他身边滑过去了一样，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没有气息，没有修为波动，什么都没有。
仿佛那老头就是这石阶的一部分，就是这松树的一部分，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
墨玄又探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探不到。
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神识，现在可是神帝六重。
连神帝五重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这个扫地老头，他居然看不透。
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老头是个毫无修为之人，要么他的修为远在墨玄之上。
前者显然不可能。
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能在藏经阁门口扫地？能在北域神庭的核心区域自由活动？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这老头的修为，至少在神帝后期。
墨玄的嘴角抽了抽。
连藏经阁门口扫地的老头都是神帝后期？北域神庭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拾级而上。
走到藏经阁门口时，他朝那老头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老头抬起半眯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咧开，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嘿嘿笑了一声。
然后，又继续低头扫地了。
墨玄没有多问，迈步走入了藏经阁。
……
藏经阁一楼大厅极其宽敞，靠墙摆着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功法秘籍。
大厅里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天神境和神王境的修士。
他们有的在翻看书架上的功法秘籍，有的坐在桌前抄录，有的三五成群地低声讨论着什么。
墨玄刚走进大厅，两个守卫便迎了上来。
这两个守卫都是神君修为，一左一右，气息内敛而沉稳。
“请出示身份令牌。”其中一个守卫带着审视的目光说道。
墨玄从袖中取出那枚九长老令牌，在两人面前一晃。
两名守卫定睛一看，脸色大变，赶紧单膝跪地行礼：“参见九长老！”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大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个年轻人，居然是九长老？”
“天啦！九长老长得好帅啊！”
“九长老不是前几日才册封的吗？据说是一位神帝境的绝世强者。”
“又有实力，又有颜值……年年轻轻的就当上神庭长老，这究竟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啊？”
众人纷纷猜测着墨玄的身份和来历，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免礼。”墨玄摆了摆手。
听到动静，一个执事赶紧从大厅的柜台后快步走了出来。
那执事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袖口绣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神庭执事的标志。
他的修为是神尊初期，在这里负责管理藏经阁的日常事务。
“九长老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执事连连拱手，满脸堆笑，“长老想看什么书？属下替您引路。”
“不用客气。”墨玄摆了摆手，“我自己随便看看。你先给我介绍一下，这藏经阁一到六楼，都放的是什么书？”
“是是是！”执事连忙应道，“一楼是基础功法区，收录的是真神境到神王境的基础功法和神术。二楼是进阶功法区，收录神王到神君境的功法和神术。三楼是秘术区，收录神尊境的秘术和禁术。四楼是地理志和杂记区，收录神界各地的地理志、风土人情、家族势力分布等。五楼是神尊以上级别的功法传承，需要长老的批条才能进入。六楼……”
执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六楼是神主大人的私人书库，据说里面收藏着神界最古老的典籍和秘辛。不过，六楼只有神主大人本人才能进入，我们这些做执事的，连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墨玄点了点头。
藏经阁六层，层层递进，等级分明。
从基础的修炼功法到神主级别的私人收藏，几乎涵盖了修炼所需的一切。
这座藏经阁，本身就是北域神庭底蕴的一部分。
“我想找一些关于东域和南域的地理书籍。”墨玄说道，“还有，有没有东域和南域的地图？”
“有有有！地理志和地图都在四楼。”执事连忙道，“属下带您上去。”
“不用。”墨玄摆了摆手，“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忙你的。”
执事犹豫了一下，见墨玄态度坚决，也不敢多劝，只好行了一礼，退回了柜台。
在数十道充满敬畏、崇拜的目光的注视下，墨玄沿着楼梯往上走去。
楼梯是旋转式的，由青石砌成，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用来防止书籍受潮和虫蛀。
木质的扶手被无数人摩挲过，表面光滑发亮。
二楼、三楼，他都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往上。
到了四楼，他走出楼梯间，面前是一间比一楼小一些的厅堂。
厅堂里摆放着十几排书架，每一个书架上都有标签注明分类。
历史、地理、家族、秘境、奇闻异事……
墨玄的目光扫过标签，很快找到了“东域地理志”和“南域地理志”两个分类。
他走到对应的书架前，开始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