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城下。
墨玄一个人站在城门前。
月光照着他的青衫，夜风吹着他的衣角。
他抬起头，看着城头上那层深灰色的光幕，神色平静。
城头上，修罗神帝站在城垛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
她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好胆色。居然真的敢一个人进城赴约。
“打开阵法。”修罗神帝下令。
玄龟神皇愣了一下：“二长老，万一他……”
“他一个人来的，你们怕什么？”修罗神帝瞥了他一眼，“再说了，有我在，你们让他进来，他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玄龟神皇不敢再多嘴，赶紧催动令牌，打开了大阵的一道缺口。
墨玄踏空而上，从那道缺口中飞入城中，落在了城墙上。
修罗神帝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明媚而妩媚，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暧昧。
“墨玄弟弟，你胆子不小啊。一个人就敢来姐姐的地盘。”
墨玄抱了抱拳：“姐姐有约，不敢不来。”
修罗神帝身后的玄龟神皇和灵龟神皇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这……这是在打仗？这语气，怎么比串门还轻松？
……
修罗神帝带着墨玄穿过玄武城的大街小巷，来到了玄武神宫为她安排的寝宫。
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中种着一棵老松，松树下有一张石桌。
寝宫的门虚掩着，里面点着几盏长明灯，烛光摇曳。
修罗神帝推开门，侧身让墨玄先进。
墨玄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就感到身后传来一阵神力波动。
修罗神帝抬手之间布下了一道禁制。
那禁制极其精妙，将整间寝宫与外界彻底隔绝。
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墨玄转过身，看着修罗神帝。
她身姿妙曼，风情万种，暗红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光芒。抬手之间，两坛酒摆在了桌子上。
……
酒过三巡之后，二人逐渐从闲聊转入了正题。
“墨玄弟弟，姐姐就不兜圈子了。”修罗神帝的声音慵懒而直接，“姐姐很欣赏你。年轻，有实力，有胆识，还长得好看。这样的年轻人，东域神庭没有，南域神庭也没有。姐姐给你一个机会，投靠东域。你跟了姐姐，姐姐亏待不了你。资源、功法、地位，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后，她起身朝墨玄走近了一步，坐在了墨玄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臂之内。
“包括姐姐自己。”
墨玄看着她的眼睛，面色平静。
他没有起身躲闪，也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故事。
“姐姐。”墨玄忽然开口了，“你卡在神帝后期，多少万年了？”
修罗神帝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你……”她的声音微微变了调。
“数百万年了吧？”墨玄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把精准的刀，戳进了她的痛处，“这些年，你闭关了多少次？每次闭关少则几年，多则数百年。消耗了多少神石神晶、神丹妙药、天材地宝、域外奇珍异宝？”
修罗神帝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墨玄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卡在神帝后期，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万年了。
她闭关了无数次，试过了无数种方法，可那道瓶颈始终纹丝不动。
她甚至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觉得神帝后期的修为在神界也算够用了。
除了高高在上的几位神主，其他亿万修士她都不惧。
可是，现在，墨玄告诉她，有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的方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目光变得灼热，像是一头饿了几天的狼看到了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哑，“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可以帮你突破瓶颈。”墨玄一字一顿。
修罗神帝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暗红色瞳孔中光芒闪烁，像是在做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你的条件是什么？”
“转投北域神庭。当神庭的十长老。”
修罗神帝沉默了。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她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画面。
从她修炼至今，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艰辛，多少生死。
当初投靠东域神庭，也是为了变得更强，为了得到更好的资源。她对东域神庭，并没有太多的羁绊。
她只是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让她安心修炼的地方。
如果北域神庭能给她更多……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能让她突破瓶颈……
她转过身来，看着墨玄。
“好。”她的声音很坚定，“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先帮我突破瓶颈。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就投诚北域神庭。”她说着，举起右手，指尖朝天，“我修罗在此立下天道誓言。若墨玄真能助我突破神帝巅峰，我便转投北域神庭，永不背叛。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天道誓言？
墨玄点了点头。
这种誓言在神界是有约束力的。一旦立下，就无法反悔。他相信修罗神帝是认真的。
“可以。”墨玄道，“但我得先告诉你，突破瓶颈的方法……有点特殊。”
修罗神帝的眉梢微挑：“特殊？”
“双修。”
修罗神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双修？这小子居然敢占她的便宜？
她差点拔出修罗刀来。
可她看到墨玄那张脸，看到他眼中那股认真而笃定的神色，不像是骗子。
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
那种精准，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做到的。
“双修？”她的语气中带着警惕，“神界的双修功法，不都是单方面的采补吗？你是想采补我？”
“那种邪功，我用不着。”墨玄摇了摇头，“我修炼的是《合欢本源经》，阴阳合和，双方共修。你突破，我也突破。你得益，我也得益。整个过程必须听我的，中途不得有任何抗拒，否则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修罗神帝又沉默了。
她盯着墨玄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清澈而坦荡，没有半分邪念。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她修炼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人，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这个年轻人，值得信一回。
“好。”她说，“来吧。”
……
修罗神帝褪去战甲，露出了一具完美得如同雕塑般的身体。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每一道都是她一路厮杀走来的印记。
那些伤疤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反而让她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凌厉和性感。
墨玄拦腰抱起她，“放松……不要抗拒……”
虽然墨玄足够温柔，但仍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嗯——”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此处省略一万字）
墨玄的纯阳之气涌入她的体内。
修罗神帝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她的修罗神功霸道至极，体内的阴气如同刀锋一般锐利。
墨玄的纯阳之气刚一靠近，就被那股锐利的阴气割得支离破碎。
“放松。”墨玄轻声说，“不要抗拒。把你的手掌松开。”
修罗神帝咬了咬牙，努力放松身体。
她修炼修罗神功数百万年，早已习惯了以攻为守，以杀止杀。
让她放下防备、敞开心扉，比让她上战场还难。
可她还是做到了。她将体内的修罗之气一点点收敛，将最柔软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墨玄的纯阳之气再次涌入。
这一次，没有了刀锋的阻挡，两股力量终于交融在了一起。
如同冰与火的碰撞，起初是剧烈的对抗，然后是对峙，然后是试探，最后是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在她体内蔓延开来，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四肢百骸。
两个时辰后。
修罗神帝忽然感到体内的壁垒一阵剧烈的松动。
她猛地起身，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全力冲击那道困扰了她数百万年的瓶颈。
那股积蓄已久的纯阴之气和墨玄的纯阳之气在她体内交汇，化为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
“轰！”
一声巨响。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碎裂。
一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从她丹田深处涌出，席卷四肢百骸。
她的气息骤然攀升，周身环绕着暗红色的修罗之光。
那些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化为一道冲天的光柱，穿透了寝宫的屋顶，直射入玄武城上空。
“啊——”
修罗神帝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中满是畅快和解脱。
数百万年的桎梏，一朝打破。
她感觉到了。那种力量。那种凌驾于神帝后期之上的力量。
神帝巅峰。她终于踏入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瞳孔中光芒璀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浮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后，她转头看向墨玄。
墨玄正盘膝坐在一旁，闭目调息。
他的气息也在攀升。那股攀升的幅度虽然没有她大，但也极其可观。
神帝巅峰。他也踏入了。
修罗神帝站起身来，穿好衣裙。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暗红色的战裙染成了一层银红。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窗台，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数万年的桎梏，一朝打破。
而这个帮她打破桎梏的人，此刻正坐在她的身后，闭目调息。
她转过身，看着墨玄。
目光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欣赏、感激、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
……
玄武大殿中。
玄龟神皇和灵龟神皇坐在殿中，等待着。
他们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在他们的想象中，此刻的寝宫里，修罗神帝要么已经制服了墨玄，要么已经用美色迷住了墨玄。
总之，明天一早，他们就能看到一个要么被五花大绑、要么乖乖听话的北域神庭九长老。
“二长老出手，那小子肯定跑不掉。”玄龟神皇捋着胡须，一脸笃定。
“那是自然。二长老是什么人？神帝后期，修罗刀出鞘，不见血不回。那小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年轻人。”灵龟神皇附和道。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寝宫里，事情刚好相反……是他们的二长老，被墨玄招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