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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 第六十一章 接下荒渊差事她要追查父亲旧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六十一章 接下荒渊差事她要追查父亲旧事
    招人的执事翻完照护记录,先把其中两页抽了出来,那是赤魁的伤后调养。

    同一条犬,照看得再细,也不能当成她已经能照看一整营的兽。

    李照雪没争,将护送东麓兽棚的验收一并补上,哪头驮兽停养、哪头能按期交付,都有兽棚管事核过。

    她自己能做的是分辨常见创口、清理包扎、按药师所开处置温养,以及在行路前查负重,内腑大伤和不明毒伤,必须转给随队药师。

    “那荒渊里若只有你?”

    “先保住能处置的,不能处置的送回有人的地方。我不会因为旁边没人,就说自己会了。”

    执事拿笔点了点最后这句,没给她顶格的报酬,核定的是随队照护弟子一名,另带一只已报备的二阶犬。

    犬的基础口粮由她自负,实际出任务时按役用天数补贴,毁损护具需在当日登记。

    往返两程各有十五日期限,前营服差五个月。

    伤病需延时,由营中当值核准,不能随口托人捎一句便算请过假。

    李照雪逐条看完,问清哪些属于差事,哪些是自己离队另行处理。

    寻找父亲旧部不能算每日必做的公事,向导费、额外住宿与私查时辰都由她自己安排。

    但营中有十年前相关旧册,依正当查阅手续可申请,带队的人不能因为私人不喜便直接扣住不让她递纸。

    对方把这项说明添上,她才按印,领到出行批文时,最下边已有准许离宗的时限。

    她将它与新领的任务牌放在一起,自己又抄了一份留给小院代收信的人。

    陆青禾接的岗位和她不同,前营缺巡路杂务与药料看护的人。

    青禾这几个月跟着做事,修为练到了开脉八重,手上能用的东西比从前多,却也没有报自己能独挡荒渊渊兽。

    她们在桌上各写一张日常分工,真遇险时先听队伍撤行命令,照护伤兽由李照雪判断。

    药箱清点和后路人数由青禾盯,谁临时接私活耽误另一人,要提前说清。

    青禾念到最后一条,抬头问:“吵起来怎么办?”

    “能停就停,先让人兽离开危险,再吵。”

    “你别到时说完就自己冲过去。”

    李照雪把这一句也记下。青禾看见,反而笑了,取过纸重新叠好。

    两人随后去领公用物资,药箱、折叠围挡、布带和几只装样的小陶罐逐样点过。

    陶罐是宗门采办处统一购入,底部刻着浅浅的批次划记。

    其中一只口沿釉色不匀,库吏当面验了内壁,没有裂纹,照旧列在领用单上。

    祁越到的时候,李照雪正将陶罐套进草环。

    先看见的是跟在他身后的赤角羊,羊角色深,左角根下有一处毛长得稀。

    行走不跛,但祁越让它顶开挡路木杆时,它先偏头换了右边。

    她放下草环,问那一处旧损养了多久。

    祁越说此前伤过,已能随队正常走路,此次带它是护住运输兽侧翼,不会让它日日冲阵。

    李照雪请他把旧伤处置也写进随队兽册,轻用、重用和需要停下的迹象说清,不然到营里换人带,一句已经好了就能叫它顶到出血。

    祁越蹲下摸羊角,赤角羊低下头,任他看那一圈旧痕。

    他最后还是让弟子拿来了原册,补上暂不宜连续受侧向重撞,写完递给她时,目光却落在她腕侧。

    “半年七重,比我料想的快。”

    李照雪把袖口放好,先核册上羊的旧伤,没有顺着讲自己体内每次行息的过程。

    祁越看她这样,终于将贺玄章交代的事说了一半。

    峰主想知道她在外照护兽只时,有没有出现先前那种异常,若有,须由他记录回报。

    “记录你看见的,还是想进我的经脉看?”

    祁越没有立刻回答,旁边弟子拿着两捆布带,见气氛不对,放下便走。李照雪也不催,等他将羊册合上,才往前续了一句:

    “我来做差事,受伤时该请药师就请。平日你说照顾我,不能趁我行功或睡着时擅查身体。”

    “若真有会害到全队的异常?”

    “告诉我哪里不对,先隔开危险,再按任务规矩处理。不用偷着做。”

    祁越盯着她看了一阵,答应不以照护之名擅查,也承认观察的师命仍在。

    他会照记自己亲眼见到的行事,不替她保证峰主从此不问,李照雪接受这句话,既没让他当场背离师门,也没因为对方口头答应就将所有秘密端出来。

    她把两边能做的范围请任务执事见证,话落下后,才接着清点下一包止血料。

    领完物资,她特意把药箱背着走了一刻钟。

    箱带勒在肩头,里头小罐相碰,声响一阵紧一阵,换到左肩后反而更容易磨旧伤。

    李照雪叫青禾帮忙调了两次带长,最后拆掉最上面一块厚木隔板,换成结实的分袋,才让重量贴近背部。

    多出来的隔板交回库里,不算丢失,备用布带却另买两根,花的是她自己的出行钱。

    青禾原想等坏了再补,试过满箱重量,也跟着买了一根。

    两人把箱放下时,肩上都留了红印。

    青禾揉着肩,取过水壶:“光站在柜前点齐,半点也试不出来。”

    李照雪喝了一口,重新把箱提起来,绕过库前的两级石阶,确认弯腰不会让药罐顶住后颈,这才算领完。

    她不想走到荒渊才发现,自己带着药,却腾不出手护住伤兽。

    出发前还有小院和田要安排,冯嫂听说她要走近半年,先将每旬只口头报一次的办法改了。

    收割与卖药留铺中收条,按月送一份到小院。

    急事交代收信的库主转送,田里的钱留够头几个月。

    不能等荒渊回信到了才买一包治虫的药。

    李照雪又与药棚约好常用药草的验收范围,达不到的可拒,别为照顾她便把不合用的草收进去。

    父亲的衣柜加了防潮木片,木杯却被她带上。青禾见它缺口,问路上怎么不用更结实的铜杯。

    她摸了摸已经磨平的边,答这只盛水时别倒过口就行。随后把它装进包中,位置离药粉远,免得喝水一嘴苦。

    石珩来送引荐的近信,杜伯已经回话,守驿处人还在。

    到了先去找负责收信的人,不要在前营大门口一遍遍喊老卒名字,那里每日伤队来往。

    没人有空凭一张旧信立即领她进去。

    李照雪把住处与联络办法核过,付了最后一段送信费用,才把信压在自己要用的外衣下面。

    临行前该付的款已清,回信往哪里送也交代过,小院的备用钥匙在库主面前核封,只供约定的修漏防潮使用。

    临行那晚,她没有加练。赤魁的爪、肩与腹带都检查过。

    狗见她不停装包,终于从卧处叼来自己的护具,硬塞进她手里。李照雪接住,给它放到最先能取的位置。

    “带你去。可听见我叫撤退,你就得跟着走。”

    赤魁不懂荒渊在多远,只知道第二日院门打开。它没有被留下,清晨的街上尚少行人。

    李照雪提着短剑走到集合处。祁越已在车旁点人,陆青禾将最后一只药箱推上车,留出放水桶的角落。

    队伍起行前,管发牌的人再次报了路途伤亡风险。有人临时退下,扣去已耗用的备行费,余钱退还。

    没人将不肯去说成不配修炼。李照雪听完,低头摸了摸赤魁的颈侧,带着它站进已确认出发的那一列。

    车轮碾过城门内最后一块平石。

    她从包里抽出路线纸,先对今日宿处,不去找纸上最深的那一条裂谷。

    第一程走不完,父亲当年留过人的路,也轮不到她站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