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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 第五十七章 药田收回来了堂姐的灵药断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五十七章 药田收回来了堂姐的灵药断了
    送来药田契的人说,三亩地挨着水渠,随便种些灵草都能收钱。

    李照雪听完,没有在屋里谈价,第二天带着估田的牙人和熟悉药草的农妇,一起去了地里。

    赤魁被留在田埂外,刚想抬爪刨土,便让她指着旁边一片空地赶了过去。

    水渠确实在旁边,渠口却堵着。

    农妇姓冯,蹲下扒开结硬的泥,捻了捻底下的湿土。

    问去年这里种什么,李家来人说一直种养脉草。

    地力足,冯嫂没接话,拿小锄往下掘出半截烂根,放在他脚边。

    “这叫一直种,还是两茬没换地?”

    牙人闻了闻根,低头在估价纸上改了数,李家来人脸色顿时难看,说好好的田,就不能让旁人进来胡挑毛病。

    李照雪让他将那半截根拿着,若认错,带去药棚请人再验。

    他不肯拿,冯嫂已经沿垄走到另一头,三亩里有一小片地势低,每逢大雨就积水,渠在外边也不代表能随时开。

    她指着上游两户田,问灌水的日子怎样排。对方这才拿出另纸,说每旬有固定半日,其余要与邻田商量。

    “这张怎么没和田契一起送来?”

    “往后种着,自然知道。”

    李照雪把纸接过,展开压在田埂石上,阳光照下来,几处干了又湿的笔迹都看得清。

    原来上个月已欠了一笔疏渠钱,若她今日直接接田,下一次放水,先得替李家补上。

    “旧欠列回去,我从交割之后付。”

    她没有因此离开,更没有将三亩田骂成一文不值。

    冯嫂说得明白,排水补好、换两样浅根药草,地还能养回来。

    只是头一季别指望照原本满产的数收,谁拿那张数当实得的钱,谁就先把工钱赔进去。

    牙人重新核了价,李家来人说要回去问,她便约下三日后再议,不在田边一口气替他让掉好几项。

    等对方走远,才蹲到冯嫂身边,请她说哪些草适合先种。

    “你要卖,还是自己用?”

    “兽伤常用的先留自己用,余下能卖就卖。”

    冯嫂指了两种,其中一味耐短旱,另一味能分几次割,刚好避开这块地的积水处。

    她听说李照雪会给兽用药,特意问是不是还要自己炼丹。

    李照雪摇头,她会的只是照方分料、处理外伤与调养,精炼的活仍得交给药师。

    “那就别种最娇贵的。光看收价高没用。坏一畦,比你请我半年的钱还多。”

    李照雪将两种样草包好,回城找药棚核过常用量与收购价,又去问了一趟运货。

    三亩田离小院不算远,鲜料怕闷,若每回只搬一小筐,车钱能吃掉许多余利。

    需与旁边的田一起约定日子送。

    青禾看她拿着草进进出出,问这田是不是还没到手就先花出一笔。

    “花出去的要算,可若连水什么时候能放都不问,接下来花得更多。”

    她把那几项摆在桌上,原先李家画出的收成删去一半,再扣人工、种苗、疏渠和运输,第一季剩下的少得很。

    青禾看完直皱眉,问这样还接不接。李照雪将兽伤药那一项划到旁边。

    赤魁过去几个月吃掉多少,去铺里要花多少,她都亲手付过。

    田里合适的药能留下,这部分就不用再按铺面的价格买。

    余下卖的钱不多,却能接着换种苗,不必每月都等欠她钱的人肯松手。

    第三日议田,李家执事拿出旧族册。

    李砚川当年在这片共有药田中有一份收益,早年交给族里代管,之后都由李鹤庭那边经手。

    如今族中同意析出其中三亩,换成李照雪单独持有的田权,原有份额须先从估价中扣除,超出她本有份额的那部分,才可折抵待还旧款。

    执事却把整块田价写了上去。

    李照雪将父亲在旧册里的那一行用指腹压住,没有跟着他去看新契上鲜红的印。

    “我爹原来就有的,你再算一遍给我,李家这笔账准备让我还到什么时候?”

    执事说共有份额难分,单独的地能自作主张,价值自然不同,牙人点头认下田权确有差价,随即把两边独立估值的差额写出。

    没有由着他把原有份额变成零。

    重算以后,冲抵的旧款只剩四十八枚,李家执事不乐意,说早知道不如卖田还钱。

    李照雪把笔放下,答他可以买卖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父亲的旧份额与被代领的钱仍得一笔笔还。

    她今天肯接受差价,并非承认李鹤庭拥有整片地。

    僵了近一个时辰,对方终于改了契,旧收益份额如何析出、三亩边界在哪、欠疏渠钱谁付,逐项写清,余款分期的时日另附。

    不能一句以田偿付就称全清。

    李照雪拿着牙人核过的版本,到地边与邻户一起认了石界,才让冯嫂下锄。

    冯嫂受雇也有条件,平日浇水除草她能管,收割时额外请人的钱另算。

    夜里若有人偷药,她能喊邻户,不能让一个种地的妇人替修士挡刀。

    李照雪当场应下,将首月工钱先付,约定每旬来核一次药苗与用水,遇急病、虫害不等她例行到田才说。

    冯嫂把钱收好,当天下午就脱鞋下了沟。

    李照雪挽起裤脚跟着清泥,才做了半条便被草根划破指侧,冯嫂扔过来一副旧手套,叫她先用,别仗着会点玄息就拿肉去拽有刺的根。

    李照雪戴上,继续往外掏,泥水顺着袖口流进胳膊,凉得她连打两个喷嚏。

    赤魁看她们都在刨,终于得到许可,在指定的干地里刨开一道浅槽。

    它劲大,差点把界石旁的土也掀了。

    李照雪赶紧叫停,冯嫂扶着锄笑得直咳,让狗去拖装好的草根,别再帮忙挖田。

    赤魁叼住粗绳,将满袋杂根拖到田头,等了半晌,终于等来一块不沾泥的肉。

    邻田的老汉扛着锄来,看见她们清沟,站着瞧了片刻。

    说以前李家放水总比约定多占些时候,田若还是照那样管,往后别怪他堵上游。

    冯嫂正要答,李照雪先将放水的纸递过去。

    指明自己认哪半日,多要水会另商量,不拿旧东家的规矩压邻田。

    老汉把纸读完,眉间的褶松了些,告诉她最低处那段沟底还有块石,光掏上面的泥不够,水大时仍会倒灌。

    李照雪照他说的挖,果然碰到硬物,几个人合力把石撬出来,才知道底下还压着半片烂木板。

    她谢过这一句指点,问他平日往哪家药铺送鲜料,老汉报了去处,又说若同日装车,按筐分车钱即可。

    她当场约了下一次试运,没要求刚见面的邻人先许诺包下整季收成。

    天近黄昏,堵住的渠口露了出来。

    上游放下一小股试水,水沿新清的沟往里走,在最低处停了停,又顺着浅槽流向外边。

    李照雪蹲在田埂上,看第一畦种苗旁的土慢慢润开,冯嫂用锄柄划出剩下几畦的位置,问下回要不要多种一点。

    “先按这次的数,活下来再加。”

    她用父亲那只旧木杯盛了清水,递给冯嫂,自己站起时腿已经麻了,扶着膝缓了好一会。

    远处李家来核交割的人等不及,喊她过去签最后一页。

    李照雪走过去,先看交割日期,再按印。

    纸从她手里交回时,李家那边收药的木牌也一并撤下。

    冯嫂将新写的田主名字挂在埂边,没有花纹,只有三个端正的字。

    第二日,李云蘅去领月例药时,拿到的却不是药盒。

    配药弟子递来一张停领通知,上面列着已移交的药田和争议款项,旧章盖得再重,也开不出这个月的那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