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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 第八十六章 祁越也知情她把求援符退了回去-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八十六章 祁越也知情她把求援符退了回去
    “我自己来的。”祁越说完,将手中的纸往门栅间送了一点。

    李照雪没有伸手,让他先说是什么。

    他将纸展开,是当日的观察安排。

    列着她回峰的时辰、竹屋旧阵的位置,以及探查未得结果后可以再做的事。

    末尾写着,必要时召其入内苑,由峰主亲验。

    李照雪看清那一行,问他必要时由谁判断。

    祁越说师尊没有给具体界限,他上午问过,被告知这是为宗门排除隐患,不必向受查者逐条解释。

    青禾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没切完的草料,见纸边碰到门栅,先找了块木板垫住,免得风吹破。

    随后退到廊下,让两个人自己谈。

    李照雪开了门,站在门边,没有请他坐。

    “还有什么。”

    “若你拒绝,内苑那两名弟子会到课室外等,我负责带你过去。师尊的原话是,不必伤人,把人请过去就够了。”

    “手已经要伸过来,再说不必伤人,可真好听。”

    祁越没有替这句话找别的说法,他把时辰、传令者与自己所接的部分逐一说明。

    哪些亲耳听到,哪些后来才从执事处得知,全写在纸上。

    没有把传闻补成亲见,上午竹屋的私记被读过。

    他也已经去核了当事人的陈述。

    李照雪让他等一会,她进屋拿通报符,出来时又带了一只小竹篮。

    里面是几包没拆的常用护理料,本是内苑托她顺手看两只伤兽时先送来的,还没开始用。

    接手的药师下午带走了病兽,却没把这些取回。

    她请祁越连同未做部分一起还去。

    新符放在最上面,祁越看了片刻,伸手只提起竹篮。

    李照雪便将符拿出来,单独递给他。他指节停在半空,终于接住,指腹正好压着当日替她折齐的那道边。

    “我给你这张符,也不是从此事事都能听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把它的钱还给你,我把符还你。”

    他低下眼睛,手中符纸边沿露出一点细光,又很快暗下去,谷口没有旁人围着看。

    他不必维持师兄在人前的样子,却连该往哪儿放手都迟疑了。

    李照雪没有催他说抱歉。

    祁越帮她抬过赤魁,替她按低车板上的钉,也在荒渊交过后路。

    这些她没有忘,可先前他答应先告诉她,今日她站到门口才知道屋子被探。

    救急的那张符若仍留在袖里,下一回她注入玄息,来的也许就是奉命带走她的人。

    “师兄,我遇到危险找你,是要你来帮我。不能你先参与安排了危险,再等着我找你。”

    祁越将符收进袖中,手落下时没再碰篮柄。

    “我以为远探不会碰到你,也不会伤人。”

    “那现在知道了?”

    “知道。”

    她拿起那页观察安排,从头再看一遍,半途中有一处写得很笼统,只说她荒渊所得需要核查。

    她请他将所得拆开,公差所得有哪些,自己领养的兽与体内契约是不是也被归了进去。

    祁越沉默几息,取出笔,当着她把接令时听到的问话补上。

    师尊问的是她体内那道凤息。

    纸面上还没有足以证明凤息身份的结论,只有贺玄章数次提出的怀疑。

    李照雪看着那一行字,先前对灵脉的关切终于露出要找的东西,她胸口发热,指尖却慢慢凉下来。

    太苍没有出声。

    她把纸折好,说自己要向执事堂递交。

    祁越若只想私下来解释、出门便不认,现在可以拿走,若让她留下,到时不仅要证明贺玄章下令,也要如实说他自己配合了哪一步。

    祁越应得很慢,“我会去。”

    “若要扣差薪、停你的职事,你也认?”

    他抬起头,眼里的疲惫比进门时更深,归途肩伤还没完全好,白日又在几处当值地跑过,袖边沾了药粉。

    李照雪看见了,没有因此替他把这一句跳过去。

    “我接的令,我会说清。”

    他将笔横在桌沿,顿了片刻。

    又说自己在师尊身边多年,最初接令时,想的是把探查做轻些。

    别让她与峰主当面起冲突,甚至预备好等查过没事,再向她解释一声,就能将这件事揭过去。

    李照雪听完,拿起门边那把给伤兽剪旧布的小剪,将卡住的一缕线挑了出来。

    她擦净刃口,把剪子放回鞘里,这才问他:

    “如果有人先把你的衣服割开,说割得浅,不会伤到皮肉,等剪完再向你道歉,你肯认吗?”

    祁越看着桌上的小剪,半晌没出声。

    “你替我想的每一步,都从已经查过开始。查之前我能不能说不,你没替我留。”

    她把剪子放远些,祁越也将自己的手收回袖边,低头看着已经写下的那几行字。

    他提笔想添一句解释,笔尖停在纸上,最后只补了接令的时辰,李照雪等墨干,把纸叠好。

    今日带来的这份先留下,往后的事要看他怎样做。

    青禾此时端来一碗水,放在靠门的木桌上,没替谁劝一句。

    祁越伸手拿碗,喝到一半才发现水还热,喉结明显停了一下。

    随后把碗放回去,低声说赤角羊已经能正常吃草。

    今日在苑中闻见赤魁来过,还沿着栏边找了一阵。

    李照雪看向卧在阴处的狗。

    赤魁认得他,方才就想起身来闻,被她的手势留住了。

    如今耳朵向前,尾尖碰了两下地面。

    等她松手,它才走到祁越鞋边嗅了嗅,没有凶,也没有将颈侧贴过去索摸。

    祁越的手抬到一半,收住。

    “角根别急着让它顶重物,苑里若再试斗,你替它停下来。”

    “我会。”

    “上回你也应了我。”

    祁越没再答第二个会,他坐不下那张离自己很近的凳子,将竹篮提好,问她以后还能不能将查到的消息送来。

    李照雪说与自己有关、又愿意如实陈述的可以送,她会核,不会因为是谁递的,就省掉该核的部分。

    谷里来了个取药的客人,站在门外等。

    李照雪先接过药瓶,看对方留给病兽的量,发现今早没按约分两次。

    她没有因客人打断而敷衍,让他把前后时辰说清,重新在瓶口系了一根结,告诉他每次只解一段。

    剩下的晚间再喂,客人识字不多,拿着绳结试了一遍,才点头离开。

    祁越一直等到她忙完,“你这里以后接的活,会越来越多。”

    “我想这样,想让赤魁吃药不用看别人的脸,想有空练剑。不是谁一声叫,我就得把自己的事全放下。”

    她说得直接,祁越听到最后一句,原本放在袖中符纸上的手挪开,将观察安排里自己签名的位置再次给她看过,又留下当日点卯可核的出处。

    这些出了谷口还能对得上,才算他此番来过。

    临走前,他问是不是从此只按同门办事。李照雪没有立刻回答,风把挂着的被角吹起,竹屋的旧草气还留在里面。

    她伸手将被角压回横木,想起自己当初拖着平板车,听见他答应五日初核时,确实松过一口气。

    “先这样,往后看你怎么做。”

    门没有在他身后立刻关上。李照雪看着他走出谷口,等他把路让给推药草车的冯嫂,才将木栅扣回原位。

    青禾接过竹篮里落下的空包,问她是不是不高兴。

    “是。”这回她答得很快,把那页纸铺在桌上,用砚压住折痕。

    青禾在旁边坐下,没说师兄也有难处,伸手替她把灯挪近。纸上每一条命令都比方才更清楚。

    李照雪取出竹屋的残阵与今日新增的搬运费用,一样样放在旁边。

    准备递交之前,却先抽出一份已经存旧的伤情记录,边角有浅褐的干血,里面记着赤魁肩伤加重、旧腿伤重新裂开。

    祁越知道这瓶药是谁给的,也知道伤是谁打的。

    她把那页放在最上面,明日去执事堂,不能再只问以后还会不会查。她要问贺玄章已经做过的,打算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