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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 第八十五章 峰主私探她的住处连护阵都毁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八十五章 峰主私探她的住处连护阵都毁了
    竹屋的门还合着,檐下晒被的绳被人挪过,左端高,右端低,中间垂着一片落叶。

    李照雪在门前停住,没有立即取钥匙。赤魁已经从她身侧走到阶下,鼻尖朝着门缝,耳后短毛一点点竖起。

    屋里没有脚步声,门内原先贴着的敛息阵却传来一阵细弱的热。

    那不是有人从门前经过就会有的动静。

    她把手里的课册交给青禾,叫她先站远些,随后从袖中取出一片薄木,沿门缝推入。

    阵边留下的一点灰光亮起来,贴在内侧的符角卷了半寸。

    原本该连在门柱上的那一线玄息已经断开。

    青禾的手挪向剑柄,“里面有人?”

    “先别进去。”

    太苍让她不要用自身四系去接那处断口,那里残留的探息尚未散尽。

    她便将钥匙收回,去请隔壁值守的弟子过来。

    对方以为门坏了,走近一看,脸上的轻松收起来,说早上曾见祁越师兄到这边,随后还有一名内苑执事。

    没人提前告诉她,这处竹屋从她领到起便只是弟子住处。

    敛息阵能稍遮日常行息,也能示警,挡不住真正想进来的强者。

    她知道,因此去荒渊前已将要紧私物放回父亲的小院。

    剩下的不过旧被、换衣与几件常用器具。

    可门不能因为东西不值钱,就算作敞开的。

    她请那弟子留在门外作见证,将通报符拿出来,指腹碰到符角时停了片刻。最后没有注入玄息。

    她改请青禾去当值处按名请祁越,自己与赤魁留在原地,看着阵角那一点热逐渐消散。

    祁越来得很快,鞋底沾着内苑才换的新砂。他见她没进屋,脚步缓下来,先叫旁边弟子不用围。

    李照雪却让值守的那人留下,说只请他证明她到时门阵是什么样,不需要替任何一方判断。

    祁越没再坚持,看向卷起的符角,低声说是师尊安排的探查。

    “你知道?”

    他没有立即答。李照雪又问了一遍,他才开口:

    “我知道。师尊让我确认你今日回峰的时辰,也让内苑的人认过敛息阵的落点。原本说先在外面探,不进入屋中。”

    青禾听见这句,手里的课册重重搁在石台上:

    “外面探的是什么?”

    祁越的视线落到她脸上,又移回李照雪身前。

    说是想看屋中是否留有荒渊异物的气息,以及平日行息残留,若有所疑,再作进一步查验。

    李照雪听完,将门上的断线指给他看。

    “探得都把我的阵碰断了,还要进到床底,才算查过?”

    他喉间动了一下,说师尊没有让人取走东西。

    李照雪这次没有等他说完,伸手把钥匙拿出来,让值守弟子与青禾一同看着开门,里面桌椅的位置大致如旧,榻边布包却换了朝向。

    原本系在里面的绳头垂到了外侧。

    她站在门槛外,问祁越这也算远探?祁越伸手碰了一下门框,脸色沉下去。

    他说自己没有参与进屋,也不知道谁碰过布包,可以叫内苑执事来当面核。

    李照雪请他去叫,自己先把屋内情形逐处看明,没有伸手抹掉阵上的残痕。

    那名执事来时还嫌动静大。他说门里没有禁制,探息掠过轻物有所移动很正常,若真要藏什么,早不在这几件旧衣里了。

    李照雪将榻边那只包取到门口,当众解开,里面一件冬衣、两条洗旧的布与备用袜子,一样样放到干净席上。

    “你看见我藏了什么?”

    执事皱眉,说她不要歪解,只是峰中查隐患,谁都不能保证没有。

    李照雪把最后一只袜子翻过来,袜底补丁朝上,针脚是自己出发前赶出来的,一处没拉好,还露着线头。

    “照您这说法,峰主的寝居也不能保证没有隐患,是不是也该查一遍?”

    执事脸上发热,立即喝她放肆。赤魁向前走了半步。

    李照雪按住它的颈侧,手没有抖。

    她让执事把谁下令、何时进来、探了哪一处写清,若只是奉命,便当着祁越把命令原话复述,别拿她的袜子替这次搜查作证。

    李照雪低头把袜子叠回去,指尖碰到线结。

    忽然将刚叠好的衣服又打开,里衬一只小袋原本装着她配常药的笔记,袋口被探息扯松,纸掉出半页。

    执事方才所说的未取物当然还能算真。他可以不取走,也已经看到了。

    “这里的字,你读了多少?”执事说都是寻常药方,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东西。

    李照雪把纸收进自己的内袋,抬起眼看他,连寻常不寻常都判断得这样快。

    可见读得清楚,那些用药是她从每天的差事里试出来的,哪头兽怕冷、哪一次喂多了吐,错一回便要再熬半夜。

    如今到了他嘴里,只剩不值得三个字。

    “我不问您值不值得,我问您读了多少,回答这句。”

    执事的目光躲开,她便请当值管事把刚才的承认一并记下,衣裳是否失窃可以另说,查验确实碰了她的私记。

    不能只填门外无异常便算完。

    祁越没有替执事解围,他叫来当值管事,将残阵与屋内移动记下。

    执事说奉峰主手令,只查可能的残留,没有取物。

    李照雪要求看手令,对方推到她面前,上面确实写着查验住处,却没有她本人到场与事先告知的字。

    她抄下时辰,随后开始收东西。青禾把晒被绳解下来,旧被卷紧。

    李照雪取走床头水杯与药钵,看到桌角落着半截用过的灯芯,也拣进了污物袋。

    东西不多,装了两个包,竹屋顿时空了大半。

    祁越拦在阶边,说峰主已知她回来,要她过去说明。

    “我下课后还有谷里的复护,没空替他解释为什么查我的屋子。”

    “你先别把东西都搬走。”

    李照雪提起最后一个包,肩上勒出一道浅印。祁越想帮她,她侧身将包换到另一侧,留给他的是门框上卷起的残阵。

    “那你把这件事给我拿过去,让峰主先说明,凭什么。”

    她原本只想晒一床被,下午回来歇半个时辰,再去听课。可如今每一样东西都得重装,谷里的伤兽也要另请人照看。

    青禾原本约好的凝元试练往后挪了半日。青禾背起了被子,药车还在山下等。

    午后,贺玄章让人传话,称查无异状,应当放心。

    李照雪正坐在课室最后一排,听先生讲役兽受惊时的牵引顺序,传话弟子让她出去。

    她等这一段讲完才起身,走到廊下,把今日授课的册子夹在臂间,问来人查无异状是不是已经有正式记录。

    那人点头,李照雪要了核副。

    “既然没有问题,下回还会不会不问我,先探一回?”

    弟子答不上,说峰主也是重视。

    她把这句话听完,告诉他从今日起,额外帮内苑接的护理先停,已有的急症交给当班药师,正常弟子差事照做。

    若峰里另要请她,便按有名目的差事来谈。

    “峰主让你来的,你叫我带这个话回去?”

    “就带这句,我身体里的东西,不归御兽峰按心意翻看。”

    她回去上完课,领着赤魁演示过止步,课毕点了名,才背起两个包下山。

    到了听潮谷,衣裳全摊在太阳底下。她将水杯重新洗过,旧被从一头摸到另一头,确认没有夹物,才挂到刚搭的横木上。

    青禾在旁边煮水,问她今晚住哪里。

    “这里,先住能用的这一间。”谷中床架尚未磨光。

    李照雪用布裹住毛刺的地方,将卷被放上去,手从袖袋摸出那张新通报符,符纹完整。

    祁越换给她时还说遇事用它,她看了好一会,最终把它压在桌边,没有留进伸手就能摸到的袖口。

    谷外有人叩木门,祁越独自站在外面,手中拿着一页折好的纸。

    李照雪走到门前,没有立即打开,隔着木栅问他这一回来,是师尊叫他,还是他自己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