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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唯尊- 第622章 疯狂突围-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22章 疯狂突围
    此时的张磊,也开始小心翼翼的冲着秦霄汇报,他潜伏出去,查看情况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带回来的信息也比较完善。

    他把声音压得低到几乎只有气声,嘴唇动的幅度,小到只有凑近才能看清,只有蹲在他跟前的秦霄,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外面应该是岛北礁石滩,敌人在原来的旧海防防御工事里,架了两挺重机枪,西侧沿岸有一队巡逻兵,一共六个人,还牵着一条受过专门训练的军犬,鼻子灵得能隔着百米闻出生人味,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把我们摸出来。海面上停着武装快艇,至少三艘,岛背面的平坦开阔处还落着一架运输直升机,旋翼一直没停,发动机甚至还在转,明显是随时准备升空,只要我们一露头,用不了五分钟就能过来把我们扫成筛子。”

    张磊刚才攀着岩缝往上摸的时候,一嘴蹭了满是霉味的岩灰,地下憋了大半天的浊气,早就呛得他喉咙发紧发干。

    他顿住话头,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口水——方才肋下被碎石蹭开的小口子,这会儿一吞咽还扯得发疼,这才接着往下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岛南和岛西方向,战斗一直都没停,我趴在洞口边缘的时候,听得明明白白,成片的枪声轰隆隆顺着岩壁缝隙滚下来,震得洞口岩壁上,松动的碎石哗哗往下掉,混着火药味的硝烟,几乎已经覆盖了全岛,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股呛人的焦糊味。看那个火力密度,应该是我们的人已经和青龙卫接上火了,从枪响的疏密程度能听出来,明显是敌人那边更占优势。可问题是,从我们现在待的这个位置,要绕过去和留在外面的四百多兄弟,取得联系根本不可能,我们这一片区域已经被敌人完全封死了,原本约定好的后续接应,到现在半点动静都没有,看来肯定是出问题了。”

    秦霄紧绷的下颌线,猛地沉了沉,他沉重地点了点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悄然攥了下拳又松开,把翻涌的情绪,都深深的压回了自己的眼底。

    接着,他便沉稳地蹲下身来,抬起沾了血污的右手,指缝里还嵌着刚才和实验体缠斗时,蹭上的暗绿色毒血痕,指甲盖也在攀岩缝的时候,劈了一块。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就着脚边被地下渗水浸得软乎乎的泥地,按着张磊报出来的点位,指尖飞快划出了滩头的简易简图。

    哪个位置是敌人机枪工事、哪个位置是固定巡逻道、快艇停在哪一片浅滩,每一个点位,都被他用指尖按出小小的凹痕标记,标得清清楚楚,紧接着便抬眼对着围在旁边的赵虎、张磊、云雀、王洁、杨晓娜,一一分派好了对应的人和攻击任务,每一句任务指令,都清晰干脆,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末了他又伸出手指,重重点了点海岸线,再往左的开阔的浅滩,那是原本就预定好的、接应队登船的撤离方向,那个点被他点了三次,看上去显得格外的醒目。

    围在泥地旁的十七个人,挤在狭窄的暗层空间里,一个接一个轻轻点头,每一个人身上都挂了或轻或重的彩,作战服被弹片和实验体爪子,撕得破了好几个口子。

    他们的脸上,也糊着分不清是血还是泥的灰污,有人胳膊被弹片划开长口子,有人腿肚子被抓得透了,可却没有半句多余的问话,也没有半点慌乱退缩。

    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只有久经战阵,磨出来的沉凝镇定,哪怕清楚接下来是九死一生,也没有半分退意。

    秦霄最后抬起头,冷锐得像淬了冰的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个人的脸,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半秒,确认所有人都把任务,完完整整记在了心里。

    直到这时,他才压着嗓子,用只有圈内人能听见的音量,低低地说道:“现在应该是出现了特殊情况,很可能出问题了,我们的后续部队应该是上不来了,现在我们是在国外,不可能会有其他的支援了,所以我们必须要自己撤退,联系我们其他的人,迅速抢下快艇,这样才能活着出去。我们不能拖到天亮,天亮了敌人的援军,很可能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我们弹药不足还有伤员,根本撑不住,更不能让那架直升机先反应过来升空,我们在开阔滩头无处躲藏,出去就是直升机的活靶子。”

    赵虎听完话音落下的瞬间,立刻把轻机枪往肩上稳稳一顶,枪托刚好卡进他常年据枪磨出来的旧肩窝,不松不紧刚刚好,指节因为用力扣住护木绷得泛白,满是厚茧的大拇指轻轻一翻,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响,就拉开了机枪保险。

    而他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瞬间绷紧,蓄势待发,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接着,他带着烈火和雷影,率先猫着腰,脚尖点地脚跟跟进,顺着岩缝的阴影,悄无声息扑了出去,连半块碎石都没碰落,没发出半点儿多余声响。

    带着海水咸腥气的潮湿夜风,顺着岩缝灌了进来,刮过他满是血污灰垢的脸,凉丝丝扫过他脸上干裂的小口子,带着微微的刺疼,风里除了海水的咸湿,还混着远处交火,飘过来的岛上硝烟的焦糊味,和岸边热带丛林里,腐烂落叶发酵出来的闷腥气,几种味道混在一起,直直钻进他的鼻腔,透着战场独有的滚烫气息。

    赵虎没等那阵咸湿的海风,把自己身上的岩尘完全吹散,他的人已经贴着藤蔓垂下的阴影,迅速的滑出了五六步远。

    他听准了左侧旧工事外,两名哨兵换气时,喉咙里压出的动静,枪口一压,先朝近处那人的肋下,送了一个两发点射,又在那人膝盖,尚未着地之前,把枪口横拉过去,贴着沙包上沿,将另一个刚侧过半个身子的哨兵,打翻在机枪基座旁。

    枪声就像是一枚钢钉,硬生生楔进岛北滩头,湿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