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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37章 钢铁天降铁王八打不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7章 钢铁天降铁王八打不透
    韩家洼。

    土围墙塌了半边,断口上冻着一层暗红色的血冰。

    楚捷把刺刀死死抵在墙头。

    他右手的中正式步枪早已空膛,枪膛里连一颗子弹都没有,只剩这根三十厘米长的刺刀还能算作武器。

    身后,趴着一百多个伤员。

    空气里全是绝望的血腥味。

    再往后,是一百来个还能站着的兵。

    “营长,鬼子……上来了。”

    抱着烂电台的少年兵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他叫小柱子,十六岁,报数的时候虚报了两岁,此刻手抖得连破电台都快抱不住了。

    村外雪地。

    “咔咔咔——”

    两辆九七式轻装甲车拧着履带调头,柴油机的声音一顿一顿,像在磨牙。

    黄色的日军步兵散在战车两侧,端着三八大盖,走得不紧不慢。

    不着急。

    围了两天,他们清楚地知道,墙里头的支那军人连一粒铜花生都没了。

    “上刺刀。”

    楚捷把嗓子里那口泛着腥味的血水硬生生咽下去。

    “咱们中国人,站着死。”

    一百多把刺刀,参差不齐地顶出墙头。

    有几个双腿被打断的伤员,在雪地里拖着长长的血迹往前爬。

    爬到墙根,用冻僵的手抓起带血的石头。

    日军战车里。

    车长鹤见曹长掀开观察窗,把望远镜往前一凑。

    视线里,土墙后那些国军瘦得眼窝深陷,军装破成了布条。

    那几根刺刀在太行山的寒风中,抖得像秋后的蚂蚱。

    “大日本皇军的钢铁,不是乞丐的烧火棍能挡住的。”

    鹤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猛地拉上观察窗。

    “碾过去!我要听他们骨头在履带下断裂的声音!”

    履带狠狠咬碎积雪,像两座移动的铁坟,无情地压向土墙。

    三十米。

    二十米。

    小柱子的牙齿“咯咯”作响,他把烂电台抱得更紧了,好像那铁盒子能挡住机枪子弹。

    就在这时候,东北方向的雪原上,响了。

    不是履带声。

    履带声是“咔咔咔”,一节一节的。

    这个声音更沉、更闷!

    是一整块钢铁的轰鸣,压着风雪滚过来,把地皮都震得发麻!

    日军步兵瞬间停下了脚步。

    鹤见曹长皱起眉头,重新掀开观察窗。

    雪雾里,猛地冲出来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是一辆卡车。

    日军九四式重型卡车的车头轮廓,鹤见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皇军自己的车!

    “援军?”

    鹤见愣了半秒。

    联队根本没说有援军。

    可那车头,明明是九四式啊!

    墙里头,楚捷也看清了。

    他攥着刺刀的手一下子松了,手心全是冷汗。

    “九四式……是鬼子的车。”

    一个老兵瘫坐在雪地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绝望嘶音,“完了……鬼子来援兵了……”

    小柱子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楚捷。

    楚捷没说话,他把刺刀重新死死抵回墙头,指甲在枪托上抠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那辆车越来越近。

    等靠得足够近了,鹤见和楚捷才同时看清——

    这他娘的哪里是皇军的运输车!

    车头前面,焊了两层扭曲的厚重钢板,钢板上还留着一道道紫黑色的粗糙焊疤,边缘根本没打磨,毛刺狰狞地翻卷着!

    驾驶室的玻璃全没了,被一条三指宽的斜口铁缝死死封住!

    车顶更邪门!

    一圈手腕粗的钢刺,明晃晃地往外扎着,活像一头在风雪中竖起钢铁鬃毛的野猪!

    “那……那是啥玩意儿?”

    鹤见手里的望远镜剧烈地抖了一下。

    “咚咚咚咚——!”

    柴油机猛地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那辆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从侧翼,蛮横无理地犁进了日军步兵的散兵线!

    “砰!”

    两个来不及躲避的日军被加厚车头正面撞飞,人在半空翻了两个跟头,砸进雪里瞬间没了动静。

    车顶边缘的钢刺精准地挂住了一个鬼子的军大衣,把人像破布口袋一样拖行了十几米,狠狠甩了出去。

    “敌袭!是支那人的车!”

    日军步兵终于反应过来,疯狂大吼。

    “哒哒哒哒!!!”

    九七式战车上的六五机枪瞬间调转枪口,一梭子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泼在卡车车头上。

    “铛铛铛铛铛!!!”

    火星子密密麻麻地炸开,跟铁匠铺打铁一模一样!

    打完一整梭子,日军机枪手傻眼了。

    钢板上只多了一排凹坑,最深的一个,也才陷进去半个指头。

    背面,平的。

    鹤见曹长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打不透!

    “换穿甲弹!瞄准驾驶室的观察缝!打穿它!”

    “哒哒哒!”

    子弹刁钻地撞在斜口铁缝的坡面上,瞬间被物理角度带偏,带着刺耳的啸叫从侧面弹飞。

    驾驶室里。

    林烽两手稳稳扶着方向盘,脸上溅了一层从缝里飘进来的雪沫。

    “营长!小心!”

    副驾驶那位后勤兵看着外面乱飞的流弹,嗓子都劈了。

    “慌什么。”

    林烽面无表情,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铁锤焊的东西,你信不过他,还信不过鬼子那挺破六五机枪?”

    车厢里。

    算盘死死抱着一根钢梁,屁股在铁板上颠得离地三寸,棉帽子早飞了。

    他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话都说不整:

    “慢、慢点开!营长!子弹箱要颠散了!”

    “铛!”

    一颗流弹顺着后车厢的缝隙钻了进来,在钢板上弹了三下,冒着白烟落在算盘脚边。

    算盘一低头,眼珠子瞬间亮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颗弹头攥在手里。

    “嘶——烫烫烫!”

    刚出膛的弹壳直接在掌心烫起了一个血泡,但算盘硬是咬着牙没松手,反手就塞进了贴身的棉袄兜里。

    “六五的!纯黄铜!能给孙铁锤拿回去回炉!”

    旁边的机枪连战士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外头机枪扫得像过年放鞭炮,这位大爷居然在车厢里徒手捡破烂!

    墙里头。

    楚捷已经直愣愣地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那辆撞进日军队列、被打得火星四溅却一步不停的钢铁怪兽,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不是鬼子的?”

    “营长!你看车顶!”

    小柱子突然指着天,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那辆车的顶棚铁盖,“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暴力掀开!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探出大半个身子。

    棉袄敞着怀,里头衬的澳洲羊毛毯翻出个边。

    头上没戴帽子,零下十几度的天,脑门上硬是冒着白汽!

    他两手粗暴地扒着钢刺,往残破的土墙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张开嘴,用一副能把房顶掀了的破锣嗓门,吼出了一句震碎风雪的话:

    “墙里头的弟兄!都给老子趴下!”

    “八路军,太行独立支队!”

    风,把这句话清晰地吹进了韩家洼的断墙。

    楚捷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抡起大锤在后脑勺狠狠砸了一下,腿猛地一软,死死撑住墙头才没跪下去。

    八路军?!

    他打了六年仗,从忻口打到韩家洼,见过中央军的德械师,见过晋绥军的骡马炮营。

    他印象里的八路军,是穿着破草鞋,三个人分不到一条汉阳造,连复装子弹都要数着颗发的苦哈哈!

    可现在呢?

    这群苦哈哈,开着一辆焊满钢板、连鬼子重机枪都打不穿的钢铁怪兽,在日军的阵型里横冲直撞!

    “营长……”小柱子死死扯着他的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八路……八路不是连饭都吃不上吗?他们咋开着铁王八来的?”

    楚捷喉结疯狂滚动,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因为他看见,车顶那个汉子弯腰往下面喊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两只手从底下的舱口里,极其吃力地递上来一个粗、短、黑的钢铁巨物!

    炮管上的黑漆烤蓝,在雪光里泛着令人窒息的死神之光。

    日军战车里。

    鹤见曹长把观察窗掀到最大,脑门死死贴在钢框上。

    “那是……”

    他念了半句,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念不下去了。

    他在满洲的靶场,见过那个东西的照片。

    瑞士索罗通。

    二十毫米口径。

    那根本不是打人的枪。

    那是用来撕碎装甲的凶兽!

    “后退!全速倒车!!!”

    鹤见的嗓子直接撕裂,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驾驶手一脚踩下离合,九七式的柴油机嘶吼一声,履带在雪地里疯狂打滑,倒退了半米。

    太慢了。

    一百五十米外。

    车顶。

    大憨双手抱起那具二十毫米机关炮,往座圈上狠狠一砸!

    “咔哒!”

    极品克虏伯精工轴承完美咬合!

    孙铁锤连夜焊的液压缓冲筒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嘶”声。

    大憨往手心里狠狠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双手死死攥住那两个冰冷的握把。

    炮口顺着座圈无声地转过来,一寸一寸压低。

    十字准星里,那辆九七式豆战车的前脸,越来越大。

    大憨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中透着极致的疯狂。

    “铁王八?”

    他粗壮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搭上了扳机。

    “俺今天就给你开个瓢试试!”

    车厢里,算盘死死攥着账本,眼睛贴在射击孔上,突然发出一声嗓子破音的尖叫:

    “大憨你悠着点!那两个铁壳子里全是好钢!打漏了拉回去还能给孙铁锤炼——”

    “咚!!!”

    一声震碎风雪的恐怖爆响。

    第一发20毫米穿甲弹,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动能,轰然出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