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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38章 重火降维二十毫米开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8章 重火降维二十毫米开瓢
    “咚!!!”

    一百五十米。

    这个距离上,穿甲弹不需要飞行时间。

    九七式轻装甲车的前装甲板只有十二毫米。

    弹芯咬进钢板的瞬间,前脸鼓起一个碗口大的包,随即整块炸开。

    “铛——噗!”

    两声连在一起。

    前一声是钢,后一声不是。

    车内空间不足两个立方。

    碎裂的弹芯和崩落的装甲碎片在这个铁盒子里来回弹了七八次,撞在变速箱上,撞在弹药架上,撞在人身上。

    鹤见曹长上半身还挂在观察窗口。

    他没喊出声。

    喉咙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轰!”

    车内三十发机枪弹箱被打燃。

    橘红色的火苗从观察窗、从射击孔、从驾驶手座位底下的缝隙,同时喷出来。

    车顶那扇小舱盖被内部气压顶起半尺,又重重砸回去。

    九七式的履带还在动。

    它带着满车的火,往前爬了四米,一头拱进土围墙下的雪堆,柴油机猛地一顿,熄了。

    黑烟笔直地往天上冒。

    第二辆日军战车的驾驶手看见了。

    他一脚踩死离合,履带在雪地里疯狂倒卷,把整车往后拽。

    正面挪走了。

    侧面出来了。

    车顶。

    大憨的眼睛没眨。

    索罗通的炮口顺着克虏伯轴承往右压了两指宽。

    “咚!咚!”

    两发点射。

    第一发打穿了侧面装甲,第二发钻进了车尾。

    孙铁锤在修械所里跟林烽说过一句话——鬼子的豆战车,油箱在后面。

    “轰隆!”

    火球从车尾腾起,高过土围墙。

    整辆车原地跳了一下,负重轮飞出去一个,滚进雪里,冒着白汽陷下去。

    后舱门被人从里面撞开,一个日军乘员滚出来,浑身着火,在雪地里翻。

    大憨看着他,没开第三炮。

    “不值当。”

    大憨嘟囔了一句,把炮口重新抬起来,转向溃散的日军步兵线。

    两辆战车,四发炮弹。

    日军步兵的心理防线跟着那两团火一起塌了。

    “撤!撤退!”

    “那是重炮!支那人有重炮!”

    黄色的军装在雪地里乱成一团。

    有人扔了三八大盖,有人趴在地上抱头,有人朝着来路狂奔。

    “哒哒哒!”

    大憨压低炮口,二十毫米高爆弹犁过雪面。

    被这个口径的东西擦上一下,人不会倒下,会散开。

    雪原东北方向,风雪里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嗡——”

    三百匹马的蹄子踩在冻硬的雪壳上,闷得像地底下有东西在推。

    周铁山把马刀横在鞍前。

    他没喊冲锋,只把身子往前压了压。

    黑风寨的骑兵散成扇面,从溃兵的侧后包了上去。

    马刀没有声音。

    只有雪地里一片一片矮下去的黄色。

    土围墙后面。

    楚捷还站着。

    他右手那杆空膛的中正式还顶在墙头,刺刀尖上的血冰没融。

    他看着那辆焊满钢板的卡车,看着车顶那门还在冒烟的短炮管,看着两百米外两口燃烧的铁棺材,看着雪原上纵横收割的骑兵。

    “营长。”

    小柱子扯他的袖子,声音发飘,“营长,咱们……咱们是不是死了?”

    “胡说啥。”

    “那我咋看见这个了。”

    小柱子抱着烂电台,眼泪往下掉,“我在忻口见过中央军的德械师,他们也没这个啊。”

    楚捷慢慢把刺刀从墙头卸下来。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

    “小柱子。”

    楚捷嗓音嘶哑,死死盯着远处那辆焊满钢板的怪兽,“前年娘子关外,咱们碰到过一支八路军。三十多号人,七条破枪,连长是个瞎了只眼的汉子。”

    小柱子呆呆地看着他。

    “那汉子求我,借五发子弹。他说,五发子弹,也能换一个鬼子的命。”

    楚捷眼眶猛地红了,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砸在雪窝里。

    他指着远处那两口熊熊燃烧的日军钢铁棺材,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那支当年借五发子弹的队伍,开着连日本人都打不透的铁王八,来救咱们了!”

    “太行独立支队……”

    楚捷把这六个字放在嘴里,死死咬了一遍。

    墙外,大憨已经从车顶跳下来,落地砸出一个坑。

    他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冲着断墙这边挥手。

    “墙里头的弟兄!别趴着了!鬼子跑光了!有伤的抬出来!俺们车上有绷带,有磺胺!”

    驾驶室的车门这时候开了。

    林烽下车。

    他把军帽正了正,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合上,塞回兜里。

    从冲进日军散兵线到骑兵完成合围,十四分钟。

    “铁柱。”

    “到!”

    “清理战场,两辆战车里的乘员挖出来,看看有没有活的。骑兵别追远,天黑前必须收回来。”

    “是!”

    林烽这才转过身,朝土围墙走。

    雪很深,军靴踩在雪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他一步一步踩过去,走到断墙前,停住。

    墙后面,一百二十多个国军士兵已经站起来了。

    军装破成了条,脸上全是黑灰,一个个瘦得眼窝往里塌。

    有几个双腿断裂的伤兵,是用冻僵的双手死死扒着泥土,把自己硬生生撑起来的。

    没有一个人说话。

    风雪中,只有一百多道粗重而虚弱的呼吸声。

    他们呆呆地看着林烽,看着他身后那辆散发着恐怖热浪的钢铁巨兽,看着这支犹如天降神兵般的八路军。

    楚捷慢慢松开了手里那把空膛的步枪。

    “当啷”一声,步枪砸在雪地里。

    这位打了六年仗、在绝境中嚼了两天树皮的硬汉营长,拖着流血的残躯,往前迈了一步。

    随后,在林烽面前,楚捷双手抱拳,将那弯曲不下的傲骨,在这漫天风雪中深深地弯了下去。

    一弯到底。

    “国民革命军,晋绥军三五六团三营营长楚捷……”

    楚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泣血,滚烫的眼泪重重砸在太行山的冻土上。

    “谢八路军兄弟……救命之恩!”

    随着他这一声嘶吼,断墙后,一百二十名衣衫褴褛的国军残兵,齐刷刷地在风雪中低下了头。

    林烽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他看着这些面黄肌瘦、弹尽粮绝却死战不降的中国军人,缓缓抬起右手。

    在风雪中,回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庄重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