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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63章 毒蛇出洞不穿军装的幽灵-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3章 毒蛇出洞不穿军装的幽灵
    黑风沟,修械所后山溶洞。

    “无缝钢管的管壁厚度控制在三毫米,尾部的排气漏斗必须用高碳锰钢。”

    林烽指着桌上的草图,用炭笔重重画了两个圈,“发射药不能用普通的黑火药,燃速太慢,推力不够。周总工,苦味酸能不能提纯做固体推进剂?”

    周明远推了推厚底眼镜,拿起草图端详片刻,点头。

    “理论上可行。把苦味酸和硝化棉混合,加入乙醇做溶剂,压制成管状药柱,燃烧速度能翻三倍。但危险性极高,压制过程一旦摩擦起热,整个车间都会上天。”

    “单独在后山挖个防爆洞,找两个最稳重的老工兵去压药。”

    林烽转头看向孙铁锤,“铁锤,管子多久能拉出来?”

    孙铁锤看着图纸上的结构,咬了咬牙:“没有膛线,不用刻槽。只要钢材跟得上,五天。五天内我给您弄出两根样管!”

    “好。五天后我来试炮。”

    林烽扔下炭笔,转身走出溶洞。

    夜风夹杂着雪渣扑在脸上,黑风沟的广场上依然灯火通明,算盘还在指挥后勤连把清点完的物资分门别类入库。

    战士们的笑声和口令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太行根据地沉浸在空前的富足与狂热中。

    同一时间。

    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宽敞的作战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几个火盆燃烧着无烟煤,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挂满勋章的香月清夫中将跪坐在榻榻米上。

    他脸色惨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

    他面前的矮桌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名册。

    名册封面上印着“独立第三联队将校阵亡录”。

    第一页第一行,赫然写着“大佐高桥重雄”的名字。

    作战室两侧站着十几名大佐和少将级别的军官,所有人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木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灰黑色的粗布便服,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

    他身形瘦削,眼窝深陷,手里捏着一份牛皮纸封面的绝密档案。

    十几名高级军官看到这个人,纷纷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一条直通香月清夫的通道。

    特佐走到矮桌前,没有行军礼,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香月清夫。

    他翻开手里的绝密档案,档案封面上印着一行黑字:《太行林烽用兵习性分析·兵工厂坐标推定》。

    “三千四百八十人。十二门火炮。一个齐装满员的野战主力联队。”

    特佐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被一支连正式番号都不敢亮出来的土八路全歼。”

    香月清夫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特佐将档案册翻到中间一页,上面贴着几张模糊的远景照片。

    照片上是苍云峡谷被炸塌的谷口,以及满地的日军尸体。

    “峡谷设伏,反斜面防御,毒气倒灌,最后是多弹种饱和火力洗地。”

    特佐念出纸上的战术总结,随后合上档案,“香月将军,你的铁壁合围,在这个叫林烽的人面前,简直漏洞百出。”

    “特别猎捕队没有资格评判方面军的战略!”

    一名站在侧面的少将忍不住出声呵斥。

    特佐转过头,看了那名少将一眼。

    少将迎上特佐的目光,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特佐收回目光,走到火盆前。

    他松开手,那份耗费无数心血整理的绝密档案掉进火盆,瞬间被火焰吞噬,纸页在高温中卷曲、发黑。

    “大军合围对这个人已经毫无意义。他的火力配置和战术素养,已经超过了皇军在华北的任何一个步兵联队。继续派兵进山扫荡,只是在给他送弹药和废铁。”

    特佐看着跳动的火苗,语气冷漠。

    “下个月起,太行山不再是正面战场。”

    香月清夫终于抬起头,声音嘶哑:“你们准备怎么做?”

    特佐转过身,火光照在他的背影上。

    “由我们去办。穿他们的军装,说他们的话,走他们的路。”

    特佐抬脚踩灭了火盆边溅出的一点火星,“找到那个兵工厂,然后,撕开他们的心脏。”

    特佐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出作战室。

    木门合拢,把所有的恐惧和屈辱关在屋内。

    太行山,黑风沟。

    林烽回到指挥所,刚脱下大衣,左明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左明没有戴帽子,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霜。

    他走到桌前,拿起暖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老左,政工组那边出状况了?”

    林烽拉过长凳坐下。

    左明放下水杯,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推到林烽面前。

    “外围情报站刚送来的消息。很不对劲。”

    左明拉过另一条长凳坐下,压低声音。

    林烽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邻近三个县城,最近三天出现了同一批生面孔。每次两到三人,流窜作案。没有抢劫,没有伤人,只是在买粮和打听消息。”

    左明指着纸条上的第一行。

    “打听什么?”

    林烽问。

    “打听咱们兵工厂后勤运输队的走向,打听黑风沟外围哨卡的换防时间。”

    左明推了推眼镜,“最关键的,他们逢人就问,独立团的林团长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平时爱抽什么牌子的烟。”

    林烽看着纸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汉奸?还是晋绥军的探子?”

    林烽问。

    “都不是。”

    左明摇头,神色极其凝重,“地下党的同志暗中观察过这些人。他们穿的都是当地老乡的破棉袄,说一口流利的北方话,有的带保定腔,有的带太原腔。但有三个细节,让我们的老侦察员惊出一身冷汗。”

    林烽停下敲击的手指:“说。”

    “第一,这帮人买粮给钱,给的是法币,而且从不讨价还价。”

    左明竖起一根手指,“当地老乡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谁会随身带那么多大面额的法币?”

    “第二,他们走路的姿势不对。老乡走路习惯拖着脚,他们走路,脚跟不着地,全靠前脚掌发力。这是长期受过严格战术训练,习惯无声潜行的步伐。”

    左明竖起第三根手指,连呼吸都透着一丝寒意。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他们在客栈吃饭的时候……”左明顺手抄起桌上的两根炭笔,在桌沿上横向重重一磕,“啪!”

    “就是这个动作。其中一个人下意识地去磕桌上的筷子。老林,这是日军步兵在野战条件下,为了把饭盒底的米粒磕干净,生生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指挥所里安静下来。

    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林烽盯着桌上的纸条,脑海中迅速闪过前几天在苍云峡谷缴获的那部高密电台,以及那张印着“挺进一号”的密语条。

    正面战场的惨败,没有让敌人退缩,反而逼出了他们最阴险的底牌。

    “他们不穿军装。”

    林烽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军用地图前。

    “对。不穿军装,不带重武器,化整为零。”

    左明走到林烽身边,看着地图上黑风沟的位置,“老林,这不是普通的探子。这是一支专门为了渗透和暗杀培养的幽灵队伍。高桥联队的三千人,真的只是他们用来测试我们火力的诱饵。”

    林烽的目光在地图上邻近三个县城的坐标上扫过。

    “他们已经摸到了外围。下一步,就是换上我们的灰布军装,大摇大摆地走过我们的哨卡。”

    林烽转过身,看着左明。

    “传令下去。今晚十二点起,全团所有明暗哨卡,全部更换新口令。口令密码本只有你我两人掌握,每天一换。”

    “明白。我马上去办。”

    左明点头,准备转身。

    “等等。”

    林烽叫住他。

    林烽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缴获的日军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火,将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条点燃,扔进火盆里。

    “通知赵铁柱,兵工厂特别护卫大队立刻进入一级战备。任何没有你我亲笔手令的人,哪怕穿着八路军的军服,敢靠近修械所五十米内。”

    林烽看着化为灰烬的纸条,声音冷硬。

    “不用警告,就地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