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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73章 暗杀军犬下水道里的生死一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3章 暗杀军犬下水道里的生死一线
    凌晨两点十五分。

    三里坡机场外围五里。

    狂暴的“白毛风”终于停了,但气温却骤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积雪在极寒中发出的微弱碎裂声。

    “吁——”

    周铁山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的黑色战马前蹄稳稳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在他身后,三百名太行骑兵营的汉子齐刷刷翻身下马。

    所有的马嘴都用厚厚的棉布死死勒住,马蹄上也裹着麻袋片,整支骑兵营如同融入黑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隐蔽在背风的土坡下方。

    周铁山压低声音,抹了一把胡子上的冰碴子,一双狼眼在黑夜里直冒凶光:“营长,东边那条公路交给我。只要机场里一听见响儿,鬼子的援兵想过去……哼,除非他们能把老子这三百把马刀全嚼碎了咽下去!”

    林烽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周铁山落满雪花的肩膀,转身看向身后的特战队。

    三十名特战队员,清一色换上了缴获的日军翻毛皮鞋和厚实的呢子大衣。

    每人胸前挂着一把上好油的汤普森冲锋枪,腰间别着四颗高爆手雷,背后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防潮帆布包——里面装满了工兵排长赵铁柱连夜赶制的定时炸药包。

    “对表。”

    林烽抬起左手腕。

    “咔哒、咔哒……”

    三十块缴获来的日军怀表,在黑夜中同时发出清脆的弹盖声。

    “凌晨两点二十分。三点整,日军机场塔台的探照灯冷却,宪兵换防。我们有两分钟的时间差。”

    林烽冷冽的目光在三十张坚毅的脸庞上逐一扫过,声音压到了最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进入排水渠后,任何人不准说话,不准咳嗽。就是铁钉扎穿了脚掌,也得给老子把惨叫声咽回肚子里!谁出了声,全队都得死在下水道里,听清楚没有?”

    “明白!”

    三十人齐声低应,声如蚊呐,气势如狼。

    林烽一挥手,拔出后腰的军刺,带头钻进了前方被大雪覆盖的枯草丛。

    十分钟后,队伍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顺利摸到了机场东侧的排污口。

    这是一个直径一米五左右的水泥圆洞,专门用来排放机场跑道的雨水积水和飞机维修时倒掉的航空燃油废水。

    洞口焊着手臂粗细的铸铁栅栏,常年被酸性污水和油污浸泡,底部已经锈蚀穿透了一大块。

    还未靠近,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混合着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汽油味,便如同无形的重拳,直冲众人的天灵盖。

    大憨一把捏住鼻子,把粗黑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憋得脸色通红,凑到林烽耳边直哼哼:“营长,这他娘的比黑风寨的茅坑还上头。老子宁可上去挨鬼子的机枪,也不想喝这泔水……”

    “啪!”

    林烽反手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大憨的钢盔上。

    黑暗中,林烽的眼神冷得像太行山顶的冰刀:“白天被炸碎的弟兄,现在连臭味都闻不到了。”

    大憨浑身一震,瞬间闭上了嘴。

    “今天就是游粪坑,也得给老子游到鬼子的飞机底下。再废话,军法从事。”

    林烽收回手,声音低沉如铁。

    训斥完,林烽转头看向赵铁柱:“工兵,剪开它。”

    “看我的。”

    赵铁柱上前两步,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号的液压大力剪,精准地卡住铸铁栅栏底部锈蚀最严重的几根铁条。

    他双臂肌肉轰然暴起,猛地一合。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断裂声在夜色中响起。

    赵铁柱手脚麻利,连续剪断四根铁条,随后用厚实的棉手套抓住断裂处,徒手将铁条向外生生掰弯,弄出了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人匍匐钻过的缺口。

    林烽没有丝毫犹豫,收起军刺,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嘶——”

    脚掌刚踏入下水道,一股刺骨的冰寒便顺着裤腿直冲尾椎骨。

    零下二十度的气温,让排水渠里的污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林烽这一脚踩下去,薄冰碎裂,黏稠、冰冷的脏水瞬间没过了小腿肚子。

    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秽物和厚厚一层机油,阴冷、潮湿、恶臭,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死路。

    但身后三十名特战队员,没有一个人皱一下眉头。

    大憨咬着一块破布,跟在林烽身后第二个钻了进去,接着是张劲松、赵铁柱……三十条汉子一个接一个,如同没有知觉的黑色铁人,在黑暗与恶臭中蹚着污水,艰难而坚定地向前跋涉。

    排水渠越往里走,空间就越逼仄。

    到了中段,直径已经缩小到了不足一米二。

    林烽不得不弯下腰,最后干脆双手撑在满是青苔和黏滑污垢的管壁上,半蹲着往前挪动。

    冰冷的污水浸湿了军裤,冻得人双腿麻木,每一次抬腿都要消耗极大的体力。

    头顶上方,开始隐隐传来日军皮靴踩在水泥跑道上的沉闷脚步声,以及远处塔台探照灯扫过地面时发出的微弱电流嗡鸣。

    两点四十五分。

    距离停机坪正下方的出口,还有最后三十米。

    林烽突然停下了脚步,右手握拳,高高举起。

    身后的队伍瞬间静止。

    三十个人在狭窄的水泥管里保持着半蹲的僵硬姿势,连呼吸都压到了极点,整个下水道里只能听到偶尔滴落的水珠声。

    前方头顶的水泥管壁上,嵌着一块一米见方的铸铁格栅。

    那是排水渠的检修口,也是他们今天预定的潜出位置。

    微弱的探照灯余光顺着格栅的缝隙漏下来,在漆黑的污水面上打出一道道惨白的条纹。

    林烽屏住呼吸,缓缓挪动到了格栅正下方,仰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向上观察。

    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哧哧……”

    头顶的铸铁格栅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抓挠声!

    那不是人类的皮靴声,而是某种大型动物锋利的利爪,在结冰的水泥地上来回刨动摩擦发出的声响。

    紧接着,一阵粗重的、带着浓烈腥气的抽鼻子声,顺着铁栅栏的缝隙直接传了下来。

    林烽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下一秒,一个硕大的、毛茸茸的狗头,猛地贴在了铸铁格栅上!

    两只绿幽幽的、散发着野兽嗜血光芒的眼睛,透过一寸宽的铁条缝隙,死死盯住了下方漆黑的水面!

    “汪!汪汪汪——!!!”

    一条庞大的日军狼犬,毫无征兆地发出了极度狂暴的咆哮!

    那声音太响了!

    在封闭、狭窄的水泥排水渠里,这几声犬吠如同平地炸开的惊雷,疯狂地来回激荡、回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跳瞬间飚到了极限!

    暴露了!

    大憨脸色剧变,眼底凶光暴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紧握在手里的汤普森冲锋枪立刻就要往上抬,手指狠狠搭在了扳机上。

    “别动!把枪放下!”

    林烽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了大憨的枪管,用极低的气音发出严厉的警告。

    冲锋枪在密闭空间里开火,跳弹能把他们自己人打死一半,而且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会瞬间把整个机场的鬼子全招来!

    可是,狼犬的狂吠已经彻底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头顶上方,凌乱而急促的皮靴声,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朝检修口砸来!

    “唰——!”

    一道刺目的手电筒强光,如同白色的利剑,顺着格栅的缝隙狠狠刺入了黑暗的下水道,在满是油污的水面上和长满青苔的管壁上疯狂扫动!

    林烽整个人后仰,将身体死死贴在管壁的阴影死角里,大半个身子泡在冰水里一动不动。

    手电筒的光斑在水面上快速移动,距离林烽的军靴尖,已经不足十厘米!

    头顶上,那个日军巡逻兵的脸几乎贴在了铁栅栏上,呼出的白气顺着缝隙直往下钻。

    “太黑了,看不清。”

    巡逻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狐疑,“太郎受过特训,绝对不会对着空气狂吠。下面有活物!”

    “哗啦!”

    三十年式刺刀卡上枪管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下水道里极其刺耳。

    “手电筒给我照着!我把这破栅栏撬开,如果下面有人,直接扔手雷!”

    那条名叫“太郎”的狼犬叫得更加凄厉、疯狂,庞大的身躯在铁栅栏上疯狂扑腾,前爪拼命试图从一寸宽的缝隙里伸下来,尖锐的利爪摩擦着铸铁,火星四溅,甚至把上面生锈的铁屑全都挠得簌簌往下掉,劈头盖脸地砸在林烽的脸上和脖子里。

    林烽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臭气的冷空气,强行让自己的心跳彻底平复下来,大脑在零点一秒内进入了极其冷静的超频计算状态。

    不能用冲锋枪,不能用军刺——那铁条缝隙太窄,军刺捅上去一旦被狗骨头卡住,根本拔不出来。

    他右手缓缓摸向后腰,无声无息地拔出了那把m1911手枪。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圆筒——那是金陵兵工厂总工周明远,用无缝钢管和消音棉,连夜在车床上帮他复刻出来的简易消音器。

    林烽单手持枪,左手极其丝滑、快速地将消音器拧在了枪管螺纹上。

    黑洞洞的枪口,缓缓上抬,透过一寸宽的铸铁格栅缝隙,精准地锁定了那只还在疯狂对着下面咆哮的狼犬下颚。

    食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然而,就在林烽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一柄冰冷的刺刀顺着格栅缝隙猛地插了下来!

    刀尖距离林烽的眼睛,仅有不到十厘米!

    刺刀狠狠卡在锈蚀的铁条边上,开始用力向上撬动。

    林烽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现在开枪打死军犬,子弹穿透狗头,这头几十斤重的狼犬尸体绝对会重重瘫倒在格栅上,甚至脑浆和鲜血会顺着缝隙,直接喷溅在那个正低头撬栅栏的日军巡逻兵脸上!

    那样一来,敌人会瞬间意识到下水道里有人开枪!

    可如果不开枪,最多再过三秒钟,这块本就锈蚀严重的铸铁格栅,就会被鬼子的刺刀硬生生撬开!

    开枪,是立刻暴露;不开枪,是三秒后被抓个正着!

    “吱呀——”

    刺刀别在铁条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那块沉重的铸铁格栅,已经被向上松动了整整两厘米,一丝清冷的夜风,顺着缝隙吹进了恶臭的下水道!

    林烽举着手枪,消音器的枪口距离军犬的咽喉只有不到一米。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锐利如刀,刺刀每扭动一毫米,他的神经就跟着绷紧一分。

    大脑疯狂运转,死死寻找着这绝境之中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