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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10章 绝户计火烧连营与算盘的滴血账本-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0章 绝户计火烧连营与算盘的滴血账本
    风雪狂卷,太行山深处气温跌破零下二十度。

    野鸡岭以东,破窑村。

    林烽趴在村外两百米的雪脊上。

    九七式狙击步枪的金属枪身冻得粘手。

    他隔着单薄的棉手套,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直往骨缝里钻。

    他呼出一口白气,举起望远镜。

    村口空地上,点着十几堆篝火。

    一百多名日军辎重兵缩在火堆旁,冻得直跺脚。

    几头挽马倒在雪地里,已经冻僵。

    堆积如山的木箱和麻袋用防水帆布盖着,上面积了厚厚一层雪。

    “四个明哨,两个暗哨。”

    林烽放下望远镜,转头。

    张劲松和大憨趴在雪窝子里,身上披着白布,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暗哨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后,明哨在篝火两边。”

    林烽声音极低,“老规矩,摸掉。”

    张劲松点头,反手拔出军刺。

    大憨把捷克式轻机枪留在原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厚背大砍刀。

    林烽打了个向前的战术手势。

    五名特战队员贴着雪面,像几条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下雪坡。

    狂风呼啸,完美掩盖了积雪被踩踏的细微声响。

    张劲松摸到歪脖子树后。

    一名日军暗哨正缩着脖子,双手互搓,试图获取一点热量。

    张劲松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捂住日军的嘴。

    右手军刺顺着对方下颌骨的缝隙,狠狠向上一捅。

    “噗嗤!”

    利刃绞碎脑干的声音。

    日军暗哨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温热的鲜血顺着军刺的血槽涌出,溅在张劲松的手背上。

    张劲松呼吸平稳,缓缓将尸体放在雪地上,没发出一丝异响。

    另一边,大憨更直接。

    他摸到篝火旁的明哨身后,巨大的手掌直接钳住日军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吧!”

    颈骨断裂。

    日军软绵绵地倒下。

    一分钟。

    六个哨兵全部拔除。

    林烽站起身,端起汤普森冲锋枪,大步走下雪坡。

    身后,三十名特战队员呈散兵线压上。

    距离篝火还有三十米。

    一名正在添柴的日军辎重兵抬起头,看到了风雪中走来的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敌——”

    “打!”

    林烽一声暴喝,直接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

    汤普森冲锋枪粗大的枪管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点四五口径的粗大弹头,在极近距离内展现出恐怖的停止作用力。

    那名日军的胸腔瞬间被撕开三个大洞,整个人向后跌进篝火堆里,火星四溅。

    “哒哒哒!”

    三十支全自动火器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编织的金属网,瞬间覆盖了村口空地。

    日军辎重队根本不是一线战斗部队,连步枪都没上膛。

    面对这种不讲武德的近距突袭,他们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成片的日军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大憨端着捷克式轻机枪,大踏步向前压进。

    “咚咚咚咚!”

    机枪有节奏的轰鸣。

    复装子弹的初速极高,直接击穿了几名试图躲在木箱后的日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天皇陛下万岁!”

    尸体堆中,一名满脸是血的日军军曹突然诈尸般扑了出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颗拔了引信的九七式手榴弹,双眼猩红,疯狂地扑向了那堆盖着帆布的物资。

    他要和物资同归于尽!

    特战队员们脸色一变,这距离如果爆炸,半个村子的物资都得殉爆。

    林烽眼神一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汤普森冲锋枪瞬间平移,枪口微抬。

    “砰!”

    一个精准的短点射。

    大口径弹头直接削飞了那名军曹的半个天灵盖。

    日军的尸体栽倒,手里的手榴弹脱手滚落。

    大憨狂吼一声,大步跨出,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像踢皮球一样将手榴弹狠狠踢进了十几米外的雪沟。

    “轰!”

    闷响过后,积雪炸上半空。

    破窑村内,再无一个站着的日军。

    林烽换上一个新弹匣,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冷冷吐出三个字:“发信号。”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

    不到五分钟,雪道后方传来密集的骡马响鼻声和车轱辘碾压积雪的吱呀声。

    算盘带着六十辆骡马大车,领着两个连的战士,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冲进村子。

    算盘跳下马车,连滚带爬地冲到一堆物资前。

    他一把掀开防雪帆布。

    借着篝火的光,算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白面!精米!老天爷,全是大米!”

    算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拔出刺刀,挑开一个麻袋,抓起一把白花花的大米,直接往嘴里塞,嚼得嘎嘣作响。

    “还有罐头!营长!极品牛肉罐头!”

    算盘跑到另一堆木箱前,撬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铁皮罐头。

    他抱着一个罐头,猛亲了两口。

    林烽大步走过来。

    “多少东西。”

    “大米和白面两万斤!牛肉罐头五百箱!还有……”算盘跑到最后一堆物资前,掀开帆布,手电筒光打上去,声音直接劈叉了,“一千两百件日军防寒军大衣!全是用羊毛和厚棉花填的!”

    算盘转头看着林烽,眼泪都快下来了。

    “营长,咱们发财了!这批衣服发下去,全营过冬都不用愁了!”

    林烽看了一眼怀表。

    “装车。二十分钟内,能装多少装多少。”

    “快快快!都别愣着!”

    算盘跳着脚指挥,“米袋子扛稳了!轻点搬!撒一粒米,老子扣你半个月军功!”

    两个连的战士疯狂搬运。

    大憨一手提着一箱牛肉罐头,像拎着两块砖头,健步如飞。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风雪越来越大。

    六十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

    算盘手里攥着账本,满头大汗。

    “营长,装不下了!大车全满了,再装骡子就走不动了!”

    林烽扫了一眼空地。

    还有一半的精米,两百箱罐头,以及整整五百件崭新的防寒军大衣,静静地躺在雪地里。

    “撤。”

    林烽转身。

    算盘急了,一把拉住林烽的袖子。

    “营长!剩下的咋办?要不让弟兄们每人穿三件大衣套身上?这都是钱啊!”

    林烽甩开算盘的手,转头看向赵铁柱。

    “泼汽油。”

    赵铁柱毫不犹豫,提着几桶从鬼子卡车上缴获的汽油,直接泼在剩下的精米、罐头和军大衣上。

    算盘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他扑过去,死死抱住一捆军大衣。

    “不能烧!营长,俺求你了!这都是崭新的棉衣啊!烧了造孽啊!”

    算盘嚎啕大哭,死活不撒手。

    他是真的心疼,心疼得滴血。

    林烽走过去,一脚将算盘踹翻在雪地里。

    林烽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比风雪还冷。

    “算盘,睁大你的眼睛给老子看清楚!”

    林烽一把揪住算盘的衣领,指着地上的大衣:“池田的一千多头禽兽,正在雪地里等这些衣服救命!你不烧,留给他们穿?等他们吃饱穿暖了,明天拿着刺刀去挑太行山里的老百姓?去砸我们的兵工厂?!”

    算盘跌坐在雪地里,嘴唇哆嗦,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慈不掌兵,抠也得分时候。”

    林烽一把夺过赵铁柱手里的火把,眼神狠厉如狼。

    “今天我烧的是衣服,明天池田丢的就是命!烧!”

    “呼!”

    火把砸进物资堆。

    沾了汽油的棉衣和粮食瞬间爆燃。

    冲天的火光腾起十几米高,将半个夜空映得通红。

    烈火中,牛肉罐头受热膨胀。

    “砰!砰!”

    罐头接连炸开,肉香混合着布料烧焦的味道,在风雪中弥漫。

    算盘坐在地上,看着熊熊大火,心痛得直揪头发,一边哭一边在账本上狂划拉:“五百件大衣……两百箱罐头……这得多少大洋啊……”

    大憨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算盘从雪窝子里拎起来,直接扔上马车。

    “别嚎了!”

    大憨咧着大嘴,扯着破锣嗓子骂道,“营长说得对!鬼子今晚冻死一半,明天俺的机枪就能少打几百发子弹,这笔账你这算盘珠子拨不过来?!”

    算盘一听“省子弹”,愣了一下,哭声顿时小了半截,抱着账本抽抽搭搭地缩在马车角落里不吭声了。

    林烽翻身上马。

    “撤!”

    车队隐入黑暗。

    只留下破窑村冲天的火光,在极寒的夜里疯狂燃烧。

    ……

    与此同时。

    二十里外,高家庄以西的山坳。

    池田大队在一片背风的坡地扎营。

    一千两百名日军,没有帐篷,没有篝火,只有单薄的秋装。

    很多人甚至连鞋子都在白天的雷区里跑丢了。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

    绝望的气息在日军阵营中蔓延。

    不断有士兵因为失温而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池田少佐裹着一件军毯,冻得嘴唇发紫,牙齿疯狂打颤。

    “大队长阁下……”副官步履蹒跚地走过来,眉毛上结满了白霜,“士兵们……撑不住了。已经有五十多人严重冻伤。辎重队……什么时候能到?”

    池田死死盯着东南方向。

    “快了。他们带着精米和棉衣,一定能赶到。”

    池田像是在安慰自己,声音嘶哑。

    突然,副官指着东南方的夜空,眼睛猛地睁大。

    “大队长!看那边!”

    池田抬起头。

    黑沉沉的夜幕下,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亮起了一片极其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在风雪中跳跃,那是冲天大火的颜色。

    那个方向,正是破窑村。

    池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棉衣。

    粮食。

    全没了。

    一阵狂风卷过,副官惊恐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池田:“大队长阁下!”

    池田没有晕倒。

    他死死盯着那冲天的大火,眼底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绝望而疯狂的血光。

    “八路……好狠的八路!”

    池田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狠狠劈在冻土上,“咔”的一声,刀锋直接崩出个缺口。

    “他们想把我们冻死在太行山!做梦!”

    他转过身,看着满地冻僵的士兵,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般嘶吼出声:

    “传我的命令!全大队放弃休整!把所有不能走路的重伤员,就地解决!”

    副官大惊失色,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队长!您说什么?那是我们的士兵啊!”

    “没有粮食,没有衣服,停下就是死!”

    池田红着眼,用带血的刀尖指向黑风沟的方向。

    “全体上刺刀!向八路的老巢,连夜急行军!哪怕挖开每一寸冻土,也要在天亮前抢到他们的屋子和火炉!杀!!!”

    黑沉沉的夜幕下。

    一千多头彻底饿疯了的野兽,被大火逼向了林烽设下的下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