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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20章 寨子没了家还在密道里的脚步声-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0章 寨子没了家还在密道里的脚步声
    夜色盖住太行山腹。

    “呜——”

    零下三十度的北风,顺着烂崖的乱石沟呜呜乱刮。

    黑风寨往西五里,有一条废弃了十几年的老死沟,人称绝命崖沟。

    沟底全是陡峭的立壁,长满了枯黑的葛藤和硬邦邦的冰杈,平时连野狼都不走。

    黑暗中,一只软底牛皮军靴,无声地踩断了一根冻僵的枯枝。

    “停。”

    带队的中佐龟冈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手。

    四个披着雪地伪装大衣的日军士兵立刻定住脚步,连粗气都不喘。

    一人掏出日军九三式军用手电,蒙上一层厚黄布,微弱的光晕照亮了手中的羊皮测绘地图。

    四百人。

    全是直接从独立混成旅团各精锐小队里抽调出来的尖刀死士。

    为了极限的穿插速度,他们没带重炮,没带辎重,全员背负四天口粮,每人挂载六枚手雷和五十发步枪弹。

    龟冈中佐压了压帽檐,冷冷地盯着地图上的那条死线。

    他不打正面,不碰炮楼。

    他要沿着这条昔日太行山黑道走私的悬崖死路,像一把尖刀,直接从背后捅进八路军兵工厂的心脏。

    “前进。”

    手语落下。

    四百个白色的幽灵,齐刷刷地掠过冻土。

    ……

    另一边,黑风寨旧址大院。

    风雪正紧。

    算盘正蹲在屋檐下,借着火把的光,清点着一筐刚收来的废铁锅烂门轴。

    大门被推开。

    周铁山裹着老羊皮袄,带着三个面色凝重的老弟兄,大步走了进来。

    算盘一翻白眼,把大红木算盘抱在怀里:“哎哎哎!周大当家的,大半夜你不去马厩喂草,跑指挥部干嘛?别以为找俺能批出细粮来!肉罐头一盒没有,半口荤汤也别想!”

    钻山豹跟在后头,急得直搓手:“算哥,俺们不是来讨饭的!大哥今天……是要给营长交祖宗老底的!”

    “交底?”

    算盘那对认钱不认人的眼珠子瞬间亮了:“咋地?你们后山埋金条了?”

    “唰。”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

    林烽大步跨出门槛。

    他没披大衣,手里夹着半根卷烟,眼神冷得像刀子,径直落在周铁山身上。

    “找我?”

    林烽吐出一口青烟。

    周铁山没理算盘,大步走到林烽跟前。

    “啪!”

    一把生着厚厚绿锈、两指多宽的沉重铜锁,被他狠狠拍在木桌上。

    “营长,俺带兄弟们投奔你这么久,今天是来交底的。”

    周铁山眼眶发红,声音像砂纸磨过,“这是老寨主咽气前,拿血按过手印的第二地窖钥匙。”

    算盘一听,脖子伸得老长:“真有地窖?藏啥大黄鱼了?”

    “去你娘的大黄鱼!”

    周铁山扭头骂了一句,转过身,腰杆挺得笔直,死死盯着林烽。

    “是奉天兵工厂逃出来的硬货!九一八那年,俺们黑风寨护过一拨从东北兵工厂逃难出来的老师傅,这是当时留下的活命家当!”

    周铁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以前俺们是贼,怕拿出来招惹阎老西和鬼子,只能一直埋着。但今天……”

    周铁山咬着牙,眼底泛起一层血丝。

    “小北庄的兄弟死在阵地上都没退半步!俺们现在是国家的兵!这堆铁要是再让它烂在泥里,俺周铁山就是个畜生!”

    他一把扯开羊皮袄,指着身后的黑风寨废墟,扯着嗓子低吼:“营长!寨子让鬼子烧了,但凭咱们绝命营这帮兄弟,家还在!”

    寒风卷过院子,火把烈烈作响。

    林烽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了周铁山两秒,猛地将烟头按灭在桌面上,一把抓起那把绿锈铜钥匙。

    “算盘,去牵骡车。”

    林烽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大憨,去飞雷连,拎两箱炸药包。走。”

    算盘愣了一秒,随即猛地蹦了起来,抱着算盘狂喜乱叫:“开宝啦——!周大哥!以后后勤红榜俺给你挂头名!”

    半小时后。

    黑风寨后山,“断肠崖”边缘的废弃枯井。

    积雪足有尺厚,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遮着井口。

    周铁山掀开上面盖着的破草席,露出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旱井。

    “藏在这个死土井下?”

    算盘探头往下看,“也不嫌灌了雨水,淹成一池子铁锈!”

    几名工兵顺着粗麻绳,迅速滑降到底部。

    脚踏实地。

    井底没有半点淤泥死水,脚下踩着的,竟然是密密匝匝夯实的青砖。

    顺着青砖暗道往前摸了十几米,尽头没路了。

    一堵用铅水和青灰死死封透的石墙,挡住了去路。

    石墙正中央,留着一个双指宽的锁孔。

    孙铁锤满手是机油,扑上去贴着墙缝死命闻了闻,两眼放光。

    “上好的油纸!还有浓厚的黄油味!”

    孙铁锤激动得直哆嗦,“营长!一点水汽都没进!连风化都没有,里面绝对是没开封的真家伙!”

    周铁山走上前,捏着那把重铜钥匙,对准了石墙中央的锁孔。

    就在他准备发力,将这扇尘封多年的密室大门拧开的瞬间!

    林烽的眼神骤然一缩。

    “唰!”

    林烽左手如电,一把死死攥住周铁山的手腕,右手猛地按住算盘的后脑勺,将他狠狠压在冰冷的青砖上。

    “闭气!”

    林烽压低嗓门,声音冷得像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嚓——”

    一束刺目的日制军用手电强光,突然从百米外的废矿道另一头扫了过来!

    橘黄色的光柱犹如一柄利剑,生生切开阴冷的雾气,惨白地打在湿滑的石壁上。

    紧接着,是声音。

    “咔哒。”

    这是冲锋枪拉动枪机的脆响。

    “踏、踏、踏……”

    不是几个人。

    而是上百双软底牛皮军靴,正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节奏,踩着碎石,向着密室大门急速逼近。

    两百米外,日军穿插中队的先头小队,已经踏进了这条死胡同。

    一门之隔。

    死神撞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