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40章 要机器还是要人老子两个都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0章 要机器还是要人老子两个都要
    雪原上,太行一号的柴油机吼得像头濒死的野兽。

    林烽把住方向盘,两眼死死盯着前方浓重的雪雾。

    车厢后头,三百匹战马踩着车辙印一路狂奔,周铁山的马刀绑在鞍后,人趴在马脖子上,帽子早不知丢哪儿去了。

    车厢角落里,算盘缩成一团,棉袄外面又裹了一条羊毛毯,随着车身剧烈颠簸直往上蹦。

    他怀里死死抱着楚捷画押的字据和那几张金陵兵工厂的图纸。

    车里那股子烧柴油的黑烟呛得他直咳嗽,但他一低头,看见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两百多支中正式步枪,又忍不住咧开嘴,笑得像个收租的老财。

    副驾驶上,通讯兵沈柱——那个刚被林烽收编的十六岁少年,正死死抱着电台,手里的表针一格一格往前爬。

    “营长!四十里,咱们跑了两个钟头!”

    小柱子扯着嗓子喊。

    “还有多远?”

    “十八里!”

    算盘扒着射击孔,冷风直往嘴里灌:“营长!左明教导员电报里那句话,您到底咋回?”

    要机器,还是要人。

    大憨从车顶探下半个脑袋,风雪吹得他睁不开眼:“这话问得贼没水平!当然要人啊!机器炸了还能再抢,人死了上哪儿抢去?”

    “你懂个屁!”

    算盘一嗓子顶回去,眼珠子都红了,“那台冲压机!全山西找不出第二台!没它,一天三万发子弹变三千发!你手里的机枪突突两分钟就得改烧火棍!”

    大憨愣住了。

    “那咋整?”

    林烽面无表情,一脚把油门死死踩到底。

    “两个都要。”

    ……

    黑风沟。

    沟口的雪地已经被骡马踩成了烂泥浆。

    队伍排成长龙,从修械所一直延伸到山道口。

    修械所的门大开着,里头烧得像个火炉。

    那台庞然大物已经卸了外壳,露出黑黢黢的机身。

    孙铁锤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黑毛巾,浑身淌汗,肩膀上直冒白汽。

    “营长回来了!”

    林烽跳下车,军靴直接踩进泥里,大步跨进院子。

    “机身多重?”

    林烽盯着那个铁疙瘩。

    “光底座这一坨,一千一百斤。”

    孙铁锤拿大铁锤当啷敲了一下机身,声音透着股绝望,“营长,这玩意儿是两千吨冲压力,不是自重两千吨,可就算是一千一百斤,五十头骡子也拉不动啊!山道最窄的地方就三尺宽,轮子根本上不去!”

    左明站在旁边,棉帽子摘了拎在手里,头发上全是白霜。

    他看着林烽,声音发干:“营长,三千五百个鬼子,四十里。天亮前高桥的先锋必到沟口。这坨东西,挪不出三里地。我的意见是……炸掉。留给鬼子,等于给他们送了一座兵工厂。”

    “你舍得?”

    林烽问。

    左明没说话。

    他的手在机身上按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舍得。”

    左明眼眶微红,“但我是教导员,我得为全营战士的命负责。”

    “铁锤。”

    林烽转头看向孙铁锤。

    孙铁锤双眼通红,突然一把抓起大锤,嘶吼着砸在旁边的废铁上:“营长!砸了吧!留给小鬼子,俺就是千古罪人!”

    “把锤子放下。”

    林烽抓起地上一把雪,在手里死死捏成一个坚硬的冰砣子,然后走到旁边一块倾斜的钢板前。

    他把冰砣子往钢板上一放。

    “哧——”冰砣子顺着倾角,毫无阻力地滑了下去,砸在地上粉碎。

    “铁锤,你是八级钳工。”

    林烽盯着他,“太行山的冰雪,能不能当你的轴承?”

    孙铁锤死死盯着地上的冰渣子。

    他愣了足足五秒钟。

    突然,他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做冰橇!”

    孙铁锤猛地跳起来,像个疯子一样狂吼,“去后山砍两根杉木做滑轨!底下垫湿雪浇水!一冻就是天然的冰轴承!下坡用绞盘放绳,上坡拿滑轮组,一根主绳分四股,四十头骡子加两百个人,一次拽三尺!”

    孙铁锤一把抹掉脸上的汗,冲着外面的工兵排嘶吼:“都别愣着了!给俺去伐木!今晚就算把指甲盖抠掉,俺也要把这命根子弄进后山溶洞里封死!”

    看着孙铁锤带人红着眼冲出去,林烽转过头。

    “老乡撤得怎么样了?”

    左明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嗓子有些沙哑:“外围七个村,一千八百口人。我让民兵去通知了,可高家庄那边的老乡不肯走。”

    “为什么不走?”

    “他们说,地窖里埋了今年的口粮,那是全家老小的命。走了,就算不被鬼子打死,冬天也得饿死。”

    林烽把手里的半截香烟掐灭。

    “算盘。”

    “到!”

    算盘刚从车上跳下来,怀里还抱着图纸。

    “咱们仓里还剩多少米?”

    “从小北庄缴了五十万斤,吃掉、换给楚捷,还剩四十三万两千斤。”

    算盘对账目门清,但他刚报完数,脸色瞬间煞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营长……您、您别是想……”

    “分。”

    林烽吐出一个字。

    算盘的算珠“哗啦”一声撞在腰上,他腿一软,差点跪在泥里。

    “分多少?”

    “老乡撤进苍云峡谷后山,一人先发三十斤。”

    林烽看着他,“开个条子,写清楚是借。仗打完了,还得起就还,还不起,就算了。”

    “五万四千斤……”算盘蹲在地上,死死把账本抱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像是在割他的肉,“营长,那可是精米啊……是俺们独立支队过冬的命啊……”

    “算盘,你抬头看着我。”

    林烽的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他们地窖里那点掺了沙子的粗粮,鬼子进村第一天就得拿刺刀全刨出来。他们不走,鬼子一来,就是一千八百条命,加上白送给鬼子的一千八百担军粮!”

    算盘浑身剧烈地哆嗦着。

    抠门,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太行山老百姓的命,是他心底拔不掉的根。

    算盘猛地站起来,用黑乎乎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俺去写条子!俺自己一户一户上门去送!”

    算盘转过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住,红着眼睛回头:“营长,俺有个要求。”

    “说。”

    “条子上,俺得让老乡按红手印。”

    算盘咬着牙,声音发着颤,“不为催债!俺就想留个凭证,证明太行山的老百姓,吃的是俺们八路军省下来的救命粮,不是他小鬼子的施舍!”

    林烽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后勤管家,郑重地点了头:“准。”

    ……

    半夜。

    黑风沟指挥所里点了三盏油灯,地图摊在门板上,四个角压着黄澄澄的子弹壳。

    林烽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按。

    那是一道细长的裂缝,从东北插到西南,中间宽,两头窄。

    像一只倒过来的口袋。

    苍云峡谷。

    “张劲松,报地形。”

    “是!”

    特战队长张劲松上前一步,“峡谷全长六里三。最窄的谷口十四米,最宽的中段一百二十米。两侧崖高六十到九十米。西南出口更窄,只有九米。两边全是死崖,没有退路。”

    大憨蹲在门槛上啃着冷馒头,伸长脖子看着地图:“营长,俺有个问题。咱们把家底全搬进这个死口袋,万一高桥那老小子不进呢?他要是堵着口子,拿山炮往里头砸,咱们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这话糙,但理不糙。

    屋里的人都看向林烽。

    三千五百人,十二门山炮,绝对有能力在外面耗死他们。

    林烽没说话,而是看向左明。

    左明走上前,将一张薄薄的电报纸拍在桌上,声音冷得掉冰碴:“他会进。因为他是高桥重雄。”

    “怎么讲?”

    大憨问。

    “这是沈柱截获的日军明码通报。”

    左明指着电报,“高桥重雄,刚从关东军调来,外号‘活阎王’。这个外号不是中国人起的,是他自己的兵起的。”

    左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他手底下有条铁律:凡战退者,不问缘由,军法立斩!上个月在冀中,他手下一个中队遭遇伏击撤了半里地,他当着全联队的面,用指挥刀把那个中队长劈了!”

    大憨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馒头吧嗒掉在地上。

    “治军治成这种疯狗做派,他的兵根本没有退路。”

    左明死死盯着地图上的苍云峡谷,“池田是狂,高桥是狠。狂的人还有一丝理智,狠的人,只要看到猎物,就一定会不计后果地咬进来!”

    “教导员说得对。”

    林烽接回话头,铅笔重重敲在苍云峡谷的东北口,“张劲松,明天天亮,你带特战队去外围,专挑他的斥候和传令兵下手。打完就跑,一枪不多打。”

    “明白!”

    张劲松咧开嘴,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去钓这头不要命的疯狗。”

    林烽猛地直起身,目光冷酷,环视全场。

    “传我命令!”

    屋里所有人瞬间挺直腰杆,立正。

    “放弃黑风沟以外全部村落!修械所、兵工厂、粮仓、伤员、老乡,今夜全部转移进苍云峡谷后方!”

    “三门九二式步兵炮、四门辽造七五山炮、两挺索罗通机关炮,全部拉进峡谷反斜面炮位!”

    “十七具能用的飞雷筒,加上铁锤连夜加固的五具重型飞雷炮,全部架在中段两侧高崖死角!”

    “太行一号开进西南出口,车头对外,封死退路!”

    林烽的手掌,重重地、严丝合缝地盖在了地图上那道细长的口袋上,仿佛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太行山风雪般的肃杀。

    “老子这几个月攒的全部家底,一根钉子都不留在外面。”

    林烽手指一点。

    “关门。”

    “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