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太行山的风雪。
三百五十米外。
骑在东洋大马上的一名日军斥候军曹,脑袋猛地往后一仰。
黄澄澄的复装子弹精准掀飞了他的头盖骨。
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在旁边军马的脖子上,战马受惊,发出一声长嘶。
“敌袭!”
剩下的两名日军斥候惊恐大叫,慌乱地去摘背上的步枪。
张劲松趴在雪窝里,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零下十五度的气温让他的眉毛结满了白霜。
他面无表情,右手迅速拉动枪栓。
“咔哒。”
弹壳飞出,新弹入膛。
“砰!”
第二名日军刚端起三八大盖,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一头栽进雪堆。
最后一名日军彻底吓破了胆。
他死死趴在马背上,疯狂抽打马臀,朝着来路狂奔。
特战队员王大牛端着冲锋枪,刚要扣扳机,被张劲松一把按住枪管。
“队长,放跑了一个!”
“营长说了,钓狗得用活饵。”
张劲松收起无缝钢管狙击枪,抓起一把雪搓了搓冻僵的脸,“撤,去下一个点。”
五里外。
日军高桥联队主力。
三千五百名日军排成四路纵队,在雪原上拉出一条土黄色的长龙。
队伍中间,十二匹挽马拉着六门九四式山炮,炮管在风雪中泛着冷光。
高桥重雄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
他穿着将校呢大衣,戴着白手套,手里攥着一根马鞭。
那名逃回来的斥候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联队长阁下!前方遭遇八路军狙击手!小野军曹玉碎!”
高桥重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指挥刀。
刀身在雪地里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唰!”
刀光闪过。
斥候的脑袋滚落在雪地里,无头尸体喷出半米高的血柱,染红了一大片白雪。
周围的日军军官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联队参谋长黑田大佐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死死低下头。
“大日本皇军,只有战死,没有逃兵。”
高桥重雄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还刀入鞘。
黑田大佐走上前,硬着头皮汇报:“联队长,沿途发现了大量丢弃的破铁锅、烂推车。雪地上的脚印非常凌乱,一直延伸向苍云峡谷方向。”
高桥重雄冷笑一声。
“带着那些沉重的机器,他们跑不快。这是溃逃。”
“传令前锋大队,全速推进!不许停!咬住他们的尾巴!”
风雪越来越大。
苍云峡谷外围。
日军前锋大队刚转过一个山坳。
“砰!”
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尖兵大腿炸开一团血雾,凄厉地惨叫起来,一头栽倒在雪地里疯狂翻滚:“狙击手!在左侧山脊!”
日军前锋大队长拔出指挥刀,双眼血红地咆哮:“机枪掩护!第一小队,给我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
“哒哒哒哒!”
几十挺轻重机枪瞬间开火,将左侧雪坡打得雪雾漫天,枯枝断叶乱飞。
然而,等日军端着刺刀,气喘吁吁地爬上雪坡时,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雪窝里,只留着两枚还冒着热气的黄铜弹壳,以及一行早已远去的脚印。
“大队长,他们又跑了!这是第五次了!”
副官抹着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颤。
前锋大队长一刀劈断了旁边的枯树,暴跳如雷:“八嘎!懦夫!不要管伤员,全速推进!我要把他们堵在峡谷里杀光!”
消息传到中军。
高桥重雄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们在试图激怒我们,拖延时间。”
黑田参谋长有些迟疑地看着前方黑沉沉的山体:“联队长,苍云峡谷地形狭长,两侧都是悬崖。万一八路军在上面设伏……”
“伏击?”
高桥重雄打断了他,眼中透着极度自负的冷酷,“黑田,你太高看这群土八路了。我刚才看过测绘图,苍云峡谷中段宽达一百二十米,根本不具备水攻或火攻的地形条件!”
他用马鞭重重敲击着军事地图,语气轻蔑至极。
“他们那点可怜的黑火药和破枪,连峡谷的岩皮都蹭不破!在绝对的火力和兵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笑话!”
高桥重雄猛地拽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全军突击!只要他们敢露头,我的十二门山炮,会把两侧的山头全部炸平!”
下午两点。
高桥联队的前锋,踏入了苍云峡谷的东北口。
风在峡谷里穿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两侧的悬崖高达七八十米,黑色的岩石上挂满冰柱,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日军士兵端着枪,紧张地盯着两侧的山顶。
没有枪声。
没有滚石。
什么都没有。
前锋大队顺利通过了最窄的谷口,进入了宽阔的中段。
紧接着,中军、炮兵大队、辎重队,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个巨大的口袋。
三千五百人,将六里长的峡谷塞得满满当当。
高桥重雄骑在马上,看着两侧死寂的悬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懦夫。他们连阻击的勇气都没有。”
峡谷东北口。
两侧高崖的顶端。
赵铁柱趴在雪窝里,整个人被冻成了雪人。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起爆器。
旁边,是两根连接着崖底岩体缝隙的电线。
缝隙里,塞满了整整两吨苦味酸炸药。
身边的工兵排战士紧张得直咽唾沫。
“排长,鬼子的大部队进去了。咱们还不炸?”
“急个屁!”
赵铁柱瞪着眼睛,“营长说了,要关门打狗。狗的尾巴还没进来,怎么关门?”
他死死盯着下方。
半小时后。
日军的辎重队和后卫中队,终于拖拖拉拉地走到了谷口。
最后一名日军士兵的脚后跟,迈过了那道无形的死亡线。
赵铁柱猛地直起身。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手里的起爆器嘀咕了一句:“两吨苦味酸啊,这要是让算盘看见我一秒钟全给按了,非得心疼得吐血不可……”
下一秒,他双眼爆出嗜血的凶光。
“给老子关门!”
他双手握住起爆器的手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压了下去。
“轰隆——!!!”
一声震碎天地的恐怖巨响。
太行山,怒了。
两吨高爆炸药在岩体内部同时起爆。
爆炸瞬间产生的恐怖次声波,让谷口几百名日军瞬间耳膜穿孔,鼻腔里狂喷出黑红的污血!
脚下的大地像海浪一样剧烈颠簸,连远在中军的高桥重雄都感觉内脏在跟着疯狂共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恐怖的爆风瞬间撕裂了山体。
成百上千吨的巨石、泥土、冰块,带着毁灭一切的重力加速度,从七八十米的高空轰然砸落。
“那是什么?!”
下方的日军后卫绝望地抬起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轰!轰!轰!”
巨石砸在密集的阵型中,直接将几十名日军连人带枪碾成肉泥。
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峡谷惨白的日光。
短短十几秒。
峡谷东北口,被一座高达十几米的碎石山,彻底封死。
峡谷中段。
剧烈的地震让高桥重雄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
高桥重雄死死拉住缰绳,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
黑田参谋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军帽都跑丢了,满脸惊恐。
“联队长!后路……后路被炸塌了!谷口被彻底封死了!”
整个日军联队瞬间陷入骚乱。
士兵们惊恐地看着后方那座高耸的碎石山,退路没了。
高桥重雄坐在马背上,看着乱作一团的队伍。
他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子癫狂与凶戾。
“支那人以为,断了后路,就能把大日本皇军困死在这里?”
高桥重雄猛地拔出指挥刀,刀尖直指峡谷两侧白茫茫的山坡。
“传我命令!”
“炮兵大队!就地展开!”
“给我把这两侧的山头,炸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