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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44章 敢死队集结风暴前的死寂-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4章 敢死队集结风暴前的死寂
    峡谷底部。

    炮管热得发烫,冒着白烟。

    高桥重雄看着狼狈逃回来的步兵,脸色由铁青转为紫黑。

    “联队长阁下!”

    一名浑身是血的小队长跪在地上。

    “八路军没有在正面设防!他们全部躲在山体背面的反斜坡下面!我们的炮弹,全炸在了空地上!”

    高桥重雄握着马鞭的手剧烈颤抖。

    上千发炮弹。

    六万块大洋的军火。

    炸了个寂寞。

    黑田参谋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

    “联队长!支那人太狡猾了!反斜面阵地是火炮的死角,我们处于谷底,仰角太大,步兵冲过山脊线连掩体都没有,完全是活靶子!这仗……没法打啊!”

    高桥重雄猛地转头。

    盯着黑田。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冰冷的刀面直接贴在了黑田满是冷汗的脸上。

    “大日本皇军的字典里,没有撤退。”

    高桥重雄刀尖指向退下来的第一大队残部。

    声音嘶哑而残酷。

    “命令第一大队,全体脱掉上衣。”

    “上刺刀。”

    黑田参谋长猛地抬起头。

    满脸不可置信。

    “联队长!您要……”

    “玉碎冲锋。”

    高桥重雄打断了他。

    “用肉体,给我填平那道战壕。”

    “脱掉!”

    第一大队大队长挥舞着南部十四式手枪。

    声嘶力竭地咆哮。

    风雪狂灌。

    一千名日军精锐士兵站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

    他们放下手里的三八大盖。

    解开武装带。

    脱下黄呢子军大衣。

    扯掉里面的白衬衫。

    光膀子。

    寒风刮过。

    一千具躯体瞬间冻得发紫。

    皮肤表面结出一层白霜。

    极度的严寒让他们的肌肉剧烈痉挛。

    有人衣服上的汗水已经结冰。

    撕扯衬衫时,连带着扯下了一层油皮。

    鲜血渗出。

    瞬间冻成血珠。

    没有人出声。

    生理的极限痛苦扭曲了他们的面部肌肉。

    高桥重雄骑在黑色的高头大马上。

    他盯着这群光着上身的士兵。

    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大日本皇军的荣耀,在你们的刺刀上。”

    高桥重雄举起指挥刀。

    刀尖直指半山腰那道光秃秃的山脊。

    “拿下阵地。”

    “或者死在阵地前。”

    “重机枪大队,掩护!”

    “咔咔咔!”

    三十六挺九二式重机枪在谷底一字排开。

    副射手迅速打开弹药箱。

    黄澄澄的三十发保弹板压入供弹口。

    主射手大拇指按上击发压板。

    大队长举起战刀。

    “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

    一千名光着上身的日军端起三八大盖。

    眼珠充血。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踩着满地碎石和积雪,朝着山脊线发起了冲锋。

    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裤腿在雪地里快速交替。

    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哒哒哒哒哒!”

    三十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枪口喷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密集的6.5毫米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子弹贴着山脊线疯狂扫射。

    岩石被打得粉碎。

    泥土四处飞溅。

    枯树枝被拦腰斩断。

    山脊背面。

    反斜面战壕。

    死一般的寂静。

    头顶的重机枪子弹带着尖锐的哨音掠过。

    “啾——”

    “啾——”

    泥土顺着原木缝隙不断掉落。

    砸在八路军战士的钢盔和棉帽上。

    新兵王二娃蹲在战壕里。

    双手死死抱着汉阳造步枪。

    他在抖。

    牙齿磕碰着嘴唇,发出“咯咯”的声音。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刺痛感让他不停地眨眼。

    他不敢伸手去擦。

    手心里的冷汗把枪托浸得滑腻。

    他用力握紧,指甲抠进木头里。

    旁边。

    老兵大牛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按在王二娃的枪管上。

    “别怕。”

    大牛压低声音。

    “营长没发话,天塌下来也得蹲着。”

    大牛收回手。

    从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

    慢慢擦拭着枪口上的刺刀。

    刀刃在昏暗的战壕里泛着冷光。

    战壕正中。

    林烽单膝跪地。

    背靠着冰冷的岩壁。

    左手拿着一块怀表。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右手握着一把红色的信号枪。

    大憨趴在索罗通机关炮的防盾后面。

    双手死死握住击发把手。

    呼吸很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

    算盘蹲在角落里。

    手里攥着一把黄铜子弹。

    嘴里无声地念叨着数字。

    “一发两毛五,十发两块五……”

    他试图用算账来压制内心的恐惧。

    赵铁柱趴在最前方的观察口。

    手里捏着起爆器。

    两根电线顺着战壕一直延伸到前方的雪地里。

    孙铁锤站在后面。

    手里拎着一把十八磅的大铁锤。

    手背上青筋暴起。

    “上来了。”

    赵铁柱喉结滚动。

    咽下一口唾沫。

    第一批日军越过了山脊线。

    他们光着膀子。

    胸口和肩膀上全是冻出来的冰碴。

    手里的刺刀反射着惨白的雪光。

    距离一百五十米。

    日军没有遭到射击。

    冲锋的速度更快了。

    他们端着枪,踩着松软的泥土往下冲。

    有人脚下打滑,摔在雪地里。

    后面的人直接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前跑。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日军脸上的疯狂和狰狞已经完全显露。

    他们张着嘴。

    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壕。

    那是一种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想用肉体撕碎猎物的疯狂。

    压迫感。

    极致的压迫感。

    一千个光着膀子的疯子。

    端着一千把明晃晃的刺刀。

    一场崩塌的雪崩压了下来。

    王二娃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呼吸困难。

    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

    整个战壕里,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扑通。”

    “扑通。”

    九十米。

    日军的五官已经清晰可见。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军军曹。

    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嘴角挂着疯狂的狞笑。

    他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已经举了起来。

    “营长!”

    大憨转过头。

    额头青筋暴起。

    手指在扳机上死死摩擦。

    “压住。”

    林烽声音冷得掉渣。

    八十五米。

    日军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连成一片。

    赵铁柱的手指紧紧扣在起爆器的手柄上。

    手背上的血管快要崩裂。

    太近了。

    这个距离,只要日军一个冲刺,就能把手榴弹扔进战壕。

    新兵们闭上了眼睛。

    林烽缓缓站起身。

    零下二十度的冷风吹动着他的大衣下摆,但他握着信号枪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终于抬起眼皮,扫向那群距离仅剩八十米、面目狰狞的日军。

    他的眼神里没有新兵的恐惧,也没有大憨的狂躁,甚至没有仇恨。

    极其冰冷。

    就像一个无情的伐木工,看着一堆即将被扫进火堆的枯枝败叶。

    他慢慢抬起右臂。

    红色的信号枪,稳稳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大拇指压下击锤。

    “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在战壕里响起。

    八十米。

    日军军曹大吼一声。

    枪口对准了战壕。

    林烽的手指,搭上了信号枪的扳机。

    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