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崖之上,冷风如刀。
林烽右眼死死套住铁片准星。
一百五十米外的矿洞死角,漆黑一片。
“林烽!有种你让步兵冲进来!”
矿洞深处,毒蛇特佐嘶哑的咆哮声顺着岩壁传出,带着困兽的疯狂。
“大日本帝国特种兵,在暗处等着你们!你们的迫击炮,根本打不到这个死角!来啊!”
大憨趴在崖边,急得直拍大腿。
“团长!这老鬼子太狂了!让我带警卫连摸进去,三把刺刀挑了他!”
“闭嘴。”
林烽叼着烟,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老子的兵,不给死人垫背。”
话音刚落。
林烽右手大拇指猛地按下击发铁片。
“咔哒!”
电流接通。
“嗤——!”
一道狂暴的橘红色尾焰,瞬间从火箭筒尾部喷涌而出!
林烽肩膀猛地一震。
“呼啸!”
锥形高爆弹拖着长长的火尾,撕裂黑夜。
它没有抛物线,而是以极其平直、狠辣的弹道,直直扎进那个连迫击炮都束手无策的通风死角!
矿洞内。
毒蛇靠在花岗岩掩体后,手里紧紧攥着冲锋枪。
“全体上刺刀!”
毒蛇面目狰狞,冲着仅存的十几名亲卫大吼,“支那人舍不得浪费炮弹,他们一定会步兵强攻!等他们靠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
话还没说完。
死角外,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红光。
毒蛇愣住了。
迫击炮弹落地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轰隆!!!”
震碎耳膜的巨响,在狭窄的死角内轰然炸开!
坚不可摧的花岗岩掩体,在半斤苦味酸和金属射流的贴脸爆破下,像一块脆弱的豆腐,瞬间被撕得粉碎!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秒,就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毒蛇身边的十几名亲卫,连人带枪,直接被狂暴的冲击波和碎石轰成了漫天血雾。
气浪排山倒海般涌来。
毒蛇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岩壁上。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
毒蛇眼前发黑,浑身的骨头仿佛全断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右手习惯性地去摸枪。
摸空了。
毒蛇低下头。
他的右臂,从手肘处齐根断裂!
伤口处一片焦黑,甚至连血都没怎么流,直接被高温碳化了。
剧痛,迟了整整三秒,才如潮水般淹没他的神经。
“啊!!!”
毒蛇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引以为傲的特战大队,他精心挑选的掩体,在这个不讲道理的平射火器面前,全成了笑话!
“阁下……”
角落里,唯一幸存的副官半截身子被埋在碎石下,嘴里吐着血沫,绝望地伸出手,“救……”
毒蛇死死咬住嘴唇,生生将惨叫咽了回去。
他看都没看副官一眼,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连滚带爬地冲向死角深处。
那里,有一条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
“扑通!”
毒蛇纵身一跃,一头扎进冰冷刺骨的暗河中,顺着水流仓皇逃遁。
高崖上。
硝烟散去。
大憨瞪大眼睛,看着下方被彻底削平的死角岩石,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铁管子,真他娘的是个活阎王!”
大憨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林烽,“团长,里面没动静了。”
林烽随手将打空的火箭筒扔给孙铁锤。
“老孙,管子没炸,回去接着改。”
林烽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大憨,带人下去清场。遇到喘气的,直接补枪,别废话。”
“是!”
大憨端起机枪,转身就往山下跑。
“等等我!大憨你个莽货,脚下长点眼!”
算盘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空麻袋,急得直跳脚,“别踩坏了德制冲锋枪!那枪管子贵着呢!”
十分钟后。
野狼谷矿洞。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大憨带着警卫连,挨个给地上的日军尸体补枪。
“砰!砰!”
枪声在空荡的溶洞里回荡。
算盘则带着十几个后勤兵,像饿狼扑食一样,扑向满地的特种装备。
“发财了!真发财了!”
算盘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把沾着血的mp18冲锋枪,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枪身,眼珠子红得像兔子。
“我的老天爷!整整八十四支完好的德国原厂mp18!外加两万多发九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算盘激动得声音都在劈叉,“这烤蓝,连个划痕都没有!这帮鬼子简直是给咱们送快递来的!”
“连长,这还有望远镜!”
一个后勤兵举着个黑色的物件跑过来。
算盘一把抢过,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蔡司!高精度的蔡司望远镜!一共有十二副!”
算盘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玩意儿在黑市上,给两百块大洋都不换!全给我用软布包好,别把镜片磕了!”
大憨提着机枪走过来,看着算盘那副守财奴的模样,一脸嫌弃。
“老算盘,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帮鬼子都被炸成碎肉了,你翻这些破烂干啥?晦气!”
“你懂个屁!”
算盘瞪了眼,指着地上一具相对完整的日军尸体,“你看他脚上穿的啥?翻毛牛皮的特战靴!防水防滑,鞋底的胶还能融了炼钢!”
算盘一挥手,“二柱子,去!把这帮鬼子的靴子全给我扒下来!凑齐一百双!”
二柱子挠了挠头:“连长,那裤子扒不扒?”
算盘一咬牙:“扒!这帮鬼子穿的呢子军裤,料子厚实着呢!洗洗缝缝,能给咱们伤员当被子盖!”
大憨听得直翻白眼:“你咋不连他们裤衩一起扒了?”
“你当老子不想?”
算盘理直气壮地回怼,“要不是炸得太碎,裤衩我也能拿回去当抹布!”
林烽踩着军靴,慢悠悠地走进矿洞。
他看着满地忙活的后勤兵,又看了看为了几双皮靴跟大憨争得面红耳赤的算盘,嘴角勾起一抹冷幽默的笑意。
“行了,老算盘。”
林烽走到暗河边,看着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半截被炸断的胳膊。
“给特佐先生留条裤衩吧。”
林烽踢了一脚地上的断臂,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这地下河水冷,别让他冻坏了。”
算盘抱着几把冲锋枪跑过来,顺着林烽的目光看向暗河。
“团长,跑了一个?”
算盘有些不甘心。
“跑了个带头的。”
左明推了推眼镜,走上前,“看这出血量,断了一条胳膊。这暗河通向三十里外的平原,他就算不淹死,半条命也没了。”
林烽转过身,看着算盘怀里那堆泛着冷光的德制武器。
“跑就跑了,一个残废,翻不起大浪。”
林烽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眼神锐利如刀,“老算盘,这批微冲和特战装备全部入库。明天一早,给张劲松的特战队全员换装!子弹管够!”
算盘虽然心疼子弹,但看着这满地的极品装备,早已经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立正,抱着大红木算盘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是!团长!”
“后勤连全体都有!手脚麻利点!连鬼子的金牙都给老子撬下来!发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