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191章 零伤亡撤离少佐大衣化飞灰-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1章 零伤亡撤离少佐大衣化飞灰
    拂晓。

    风彻底停了。

    董封镇上空,那团黄绿色的浓雾没有散去。

    它贴着地面,一点点往外蔓延。

    镇子北侧边缘,积雪化成了黑泥。

    泥水里趴着几百个日军士兵。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连成一片。

    几个没抢到防毒面具的士兵,双手拼命抠着喉咙。

    指甲生生挠破了脖子上的皮,血混着黄绿色的毒气往外冒。

    他们在泥里翻滚,两脚乱蹬,很快便没了动静。

    后方几十米。

    宪兵队长中野中尉跪在泥水里。

    他的军大衣烧没了一半,左脸肿得发亮。

    中野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那片浓雾。

    眼眶瞪得快要裂开,血丝爬满了眼白。

    “少佐……”他嘴唇哆嗦,反反复复念叨这两个字。

    那个穿着带血呢子大衣的男人。

    那个抽了他两巴掌的男人。

    中野抬起手,狠狠抽自己的脸。

    “啪!”

    “啪!”

    他一边抽,一边干嚎:“是我放进去的!是我放进去的!”

    周围的宪兵没人拉他。

    所有人都盯着那片黄绿色的雾,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嗡——”

    公路尽头,几辆偏三轮摩托开道,后面跟着十几辆卡车。

    日军第三十七师团外围救援部队到了。

    头车停下,带队的小林大佐推开车门,军靴踩进泥水里。

    他举起望远镜。

    镜筒里,只有翻滚的黄绿色。

    没有房子,没有炮楼,没有集散中心的影子。

    “大佐阁下!”

    一个满脸黑灰的中队长跑过来,立正敬礼。

    “情况怎么样?”

    小林大佐放下望远镜,声音发紧。

    “进不去!”

    中队长指着浓雾。

    “镇子里有一千多帝国勇士,集散中心有三千吨弹药,全完了。”

    小林大佐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毒气源头在哪?”

    “不知道!”

    中队长大吼,“爆炸中心温度太高,防毒面具的橡胶会融化。进去的人,连骨头都烧没了!”

    小林大佐转过身,看向通信兵。

    “发报。”

    通信兵立刻架起便携电台。

    “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明码急电。”

    小林大佐盯着毒雾,一字一顿。

    “董封镇已成死地,化学污染半径超过三公里。”

    “请求调派两个联队规模的净化搜救部队。”

    “第三十七师团前敌指挥部……失去联络。”

    “滴滴答!”

    电报按键按动。

    无线电波穿透毒雾,飞向北平。

    四十里外。

    一座破庙。

    庙顶漏风,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干草。

    大殿中央生着一堆火。

    “噼啪!”

    干柴烧得直响。

    二十一个特战队员围着火堆坐成一圈。

    猴子用刺刀挑着一个牛肉罐头,在火上烤。

    罐头里的油脂滋滋冒泡,肉香混着火药味飘散开。

    “嘶,烫烫烫。”

    猴子收回刺刀,用手捏着罐头边缘,倒吸凉气。

    他咬了一大口牛肉,含糊不清地开口。

    “娘的,这辈子第一次觉得,鬼子的大衣真暖和。”

    田七靠着柱子,扯了扯身上的日军军大衣。

    “料子是不错,就是一股子腥味。”

    “那是你刚才吓出来的冷汗。”

    山猫在一旁接话。

    “过哨卡的时候,你那句‘大坂’,差点把老子的尿吓出来。”

    田七翻了个白眼。

    “扯淡,老子那是战术停顿。”

    众人哄笑。

    猴子咽下牛肉,拿袖子擦了擦嘴。

    “你们是没在头车,没看见队长那两巴掌。”

    猴子手舞足蹈比划着。

    “那鬼子宪兵队长,脸都绿了。队长那气势,绝了!”

    山猫凑过来。

    “队长,你当时真不怕那孙子开枪?”

    张劲松坐在火堆正对面。

    他没笑。

    “他敢开枪,咱们就死。他不开枪,董封镇就死。”

    张劲松语气平静。

    “打仗就是赌命。团长算准了鬼子后勤官僚怕事的弱点,咱们只是照做。”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脱下那件带血的日军少佐呢子大衣。

    张劲松站起身,把大衣抖开。

    大衣领口那块暗红色的血斑,在火光下发暗。

    松本少佐。

    这个身份,骗开了三道关卡,送进去了两百枚芥子气。

    张劲松手一松。

    呢子大衣落进火堆。

    “呼!”

    火苗窜起半米高,吞噬了布料,黑烟升腾。

    “队长,这大衣留着多好,拿回去给算盘,他能高兴得翻跟头。”

    猴子看着火堆满脸肉痛。

    “死人的衣服,穿着晦气。”

    张劲松坐回原处,掏出怀表。

    表盖弹开。

    早上六点。

    张劲松合上表盖,揣进口袋。

    “吃饱了没有?”

    “饱了!”

    二十个人齐声回答。

    “灭火,把骨头和空罐头埋了。”

    张劲松站起身。

    “十分钟后出发,回太行山。”

    “是!”

    队员们迅速起身。

    猴子一脚踩灭火堆,拔出工兵铲挖坑。

    张劲松走到破庙门口,看向南方。

    天亮了。

    董封镇的毒雾,这会儿应该已经飘满了整个山谷。

    原汤化原食,这礼送得真够实在。

    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走廊尽头的作战会议室。

    “铃铃铃!”

    十几部黑色电话机同时响了起来。

    通信参谋们抓起话筒,大声记录。

    “长治守备队报告,看到南方天空出现不明闪光!”

    “平陆方向报告,地面发生强烈震动!”

    “阳泉宪兵队报告,发现大规模毒气扩散!”

    会议室正中央。

    香月清夫中将坐在长桌尽头。

    他穿着笔挺的将官服,双手捧着一个白瓷茶杯。

    茶水冒着热气。

    香月清夫没有喝,只盯着桌面上那张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

    中条山的位置,插着一面红色的小旗。

    那是第三十七师团前敌指挥部。

    “砰!”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参谋长宫本少将大步走进来。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宫本走到香月清夫身边,立正。

    “司令官阁下。”

    宫本的声音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香月清夫没有抬头。

    “念。”

    “第三十七师团外围救援部队,明码急电。”

    宫本咽了一口唾沫。

    “董封镇已成死地,化学污染半径超过三公里。第三十七师团前敌指挥部……失去联络。”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电话铃声停了,只剩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

    所有参谋转过头,盯着宫本手里的电报。

    失去联络。

    死地。

    这意味着,香月清夫筹备了三个月的中条山战役,后勤心脏被彻底挖掉了。

    香月清夫依旧看着地图。

    他的脸部肌肉绷得很紧。

    “特种物资呢?”

    香月清夫问。

    “电报称……爆炸中心温度极高,发生大规模殉爆。”

    “两百枚特种弹,全部……气化扩散。”

    宫本低下头。

    香月清夫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表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波纹。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宫本。

    “谁干的?”

    “目前不知。但外围哨卡报告,昨晚有一支六十辆卡车的车队进入董封镇。”

    “领头的是……松本少佐。”

    松本少佐。

    香月清夫知道这个人,这是他亲自任命的辎重联队大队长。

    “松本呢?”

    “玉碎。他的车队在老虎口遭遇伏击。”

    宫本声音越来越小。

    香月清夫没有说话。

    他把茶杯缓缓放到桌面上。

    “咔。”

    瓷底碰触木桌,发出一声脆响。

    香月清夫的手指没有离开茶杯。

    他盯着杯子里浑浊的茶水,一言不发。

    宫本少将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板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司令官阁下……明码急电是不加密的!现在重庆情报厅、太原的晋绥军阎长官,甚至延安,肯定都已经收到了电文!帝国皇军用自己的毒气,炸平了自己的前敌指挥部,这……”

    “闭嘴。”

    香月清夫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的手指无声地扣住了杯壁。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白瓷茶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发火,没有砸东西,更没有拔刀。

    他只是捏着那个茶杯,久久没有放下。

    走廊外。

    一队宪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军靴砸在地板上声音沉闷。

    宫本少将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传令。”

    香月清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宫本立刻挺直腰板。

    “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董封镇事件。”

    香月清夫松开茶杯,站起身。

    “备车。我要去一趟大本营。”

    “嗨!”

    香月清夫转过身,走出会议室。

    他的背影依旧笔挺。

    宫本少将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双腿猛地一软,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将官服的内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