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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18章 太行雷霆一分钟十发的震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8章 太行雷霆一分钟十发的震撼
    林烽看着老炮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拉出来!去后山靶场!”

    ……

    后山靶场。

    风雪停了,天阴沉沉的。

    全团连级以上军官全到了。

    大憨、张劲松、赵铁柱,甚至连炊事班长都跑来看热闹。

    靶场中央,那门加装了液压驻退机的75山炮静静趴在雪地里,炮管黑洞洞的,透着股凶悍的杀气。

    林烽举着蔡司望远镜,看向远处。

    “目标,五点二公里外,野狼沟北坡的废弃日军碉堡。”

    林烽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老炮,“有把握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大憨扯着破锣嗓子喊:“团长,五公里多!这都快出山沟了!以前咱们那破山炮,撑死打三公里,这能行吗?”

    周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哼一声。

    “以前是以前。现在有了液压驻退机,炮身稳定,精度翻倍。”

    周明远拍了拍炮管上的铁套筒,“别说五公里,只要标尺够,六公里我也敢让他指哪打哪!”

    老炮根本没听他们说话。

    他像伺候亲爹一样,拿破布把炮闩擦了又擦。

    “装定诸元!”

    老炮大吼。

    两个炮兵迅速跑上来,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手轮。

    “标尺,四百二!”

    “方向,向左零拐两!”

    老炮一把推开炮兵,亲自凑到瞄准镜前,眯起一只眼睛。

    他转动手轮,炮管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抬高。

    “好!”

    老炮猛地直起身,“高爆弹,装填!”

    一名装填手抱着一颗黄澄澄的75毫米高爆弹,大步跑来。

    “咔哒!”

    炮弹塞进膛室,炮闩狠狠闭锁。

    老炮一把抓起炮绳,双腿岔开,死死钉在雪地里。

    他深吸一口气,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开炮!”

    老炮猛地一拉炮绳。

    “轰隆!”

    一声沉闷的怒吼在靶场炸响。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炮口喷出,强大的气浪瞬间将周围的积雪掀飞,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门炮。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炮打出去,巨大的后坐力会推着炮车往后猛退两三米,炮兵得拼了老命再把炮推回原位。

    但这一次,奇迹出现了。

    炮管在击发的瞬间,猛地向后一缩。

    安装在炮管下方的两个黑色液压圆筒里,传出极其沉闷的挤压声。

    “哧——”

    高压液压油瞬间吸收了恐怖的后坐力。

    炮身仅仅向后退了不到半米,炮轮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浅浅的印子,随即被复进簧猛地推回原位。

    稳如泰山!

    全场鸦雀无声。

    大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俺滴个乖乖,这炮……这炮咋不跑呢?”

    周明远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几秒钟后。

    “轰!”

    五公里外,野狼沟北坡传来一声隐隐的爆炸声。

    林烽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座厚实的废弃碉堡顶部,腾起一股黑烟。

    “命中!”

    林烽放下望远镜,“偏左三米,没中靶心。”

    老炮一拍大腿:“他娘的,风偏没算准!”

    他立刻扑向瞄准镜。

    “修正!方向向右零拐一!”

    老炮大吼,“装填手,给老子快点!”

    “咔哒!”

    第二发炮弹入膛。

    老炮根本没等林烽下令,直接拉动炮绳。

    “轰隆!”

    炮管再次后缩,复位。

    老炮松开炮绳,转身就去抓第三发炮弹。

    “装填!”

    “咔哒!”

    “轰隆!”

    “再装!”

    “轰隆!”

    靶场上,炮声连成了一片。

    没有了推炮复位的繁琐步骤,老炮和两名装填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分钟。

    整整十发高爆弹,被倾泻而出!

    炮管已经烫得发红,周围的积雪被高温融化,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老炮气喘吁吁地松开炮绳,浑身被汗水湿透,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里冒着白气。

    林烽再次举起望远镜。

    五公里外。

    那座用石头和水泥砌成的废弃碉堡,已经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满地焦黑的碎石。

    “十发全中。”

    林烽放下望远镜,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目标,被彻底抹平。”

    “哗——”

    整个靶场瞬间沸腾了。

    连长排长们疯狂地挥舞着帽子,大声嘶吼。

    “好炮!真他娘的好炮啊!”

    “一分钟十发!这火力,比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猛多了!”

    “有了这玩意,中条山的鬼子算个屁!”

    老炮站在炮前,听着周围的欢呼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慢慢走上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滚烫的炮管。

    “呲——”

    棉衣接触到炮管,冒出一股焦糊味。

    老炮却像感觉不到烫一样,把脸紧紧贴在炮身上。

    “呜呜……”

    一阵压抑的哭声,从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汉子喉咙里挤了出来。

    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全场的欢呼声慢慢停了下来。

    战士们静静地看着老炮。

    “团长……”老炮转过头,满脸都是泪水混着黑灰,像个花脸猫。

    他指着那门炮,声音嘶哑。

    “长城抗战那会儿,俺们连就一门破汉阳造的山炮。”

    “鬼子的坦克冲上来,俺们打一炮,炮退三米。等俺们把炮推回去,鬼子的炮弹就砸下来了。”

    老炮抹了一把眼泪,手背在脸上留下一道黑印。

    “一整个连啊!一百多号兄弟,就因为炮打得慢,全被鬼子炸碎在阵地上了!”

    “俺等了一辈子,就盼着能有一门打得快、打得准的好炮!”

    老炮拍着炮管,哭得像个孩子。

    “有了它,俺那些死在长城底下的兄弟,能闭眼了!”

    风雪中,不少老兵红了眼眶。

    左明偏过头,悄悄擦了擦眼角。

    林烽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上前。

    他没有劝慰老炮,而是立正,对着这门火炮,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老炮,别哭了。好日子在后头。”

    林烽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兄弟们!”

    林烽的声音在靶场上空回荡,“冈村宁次想用经济封锁困死咱们,想掐断咱们的脖子!”

    “但他不知道,太行山的人,骨头比钢铁还硬!”

    林烽猛地指向那门火炮。

    “从今天起,这门炮,不再叫辽造75山炮。”

    “我给它改个名字。”

    林烽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就叫,太行雷霆!”

    “好!”

    “太行雷霆!”

    “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战士们的热血被彻底点燃,怒吼声震散了天空的阴云。

    就在这热血沸腾、气氛感人至深的最高潮。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一声极其刺耳的破锣嗓子,硬生生劈开了人群。

    算盘抱着那个标志性的大红木算盘,胳膊底下夹着个厚厚的账本,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冲了进来。

    他根本不管什么气氛,也不管什么雷霆不雷霆。

    算盘直接冲到老炮面前,一把死死拽住老炮的袖子。

    “哭啥哭!你还有脸哭!”

    算盘瞪圆了眼睛,唾沫星子喷了老炮一脸。

    老炮愣住了:“算盘,你干啥?”

    “干啥?老子来要账!”

    算盘一把翻开账本,手指头在上面用力戳着,戳得纸张哗啦作响。

    “刚才那高爆弹,是周秀才用黑市换来的黄铜底火新复装的!”

    “一发造价,四块七毛二!”

    算盘把算盘举到老炮鼻子底下,手指头拨得噼里啪啦乱响。

    “你刚才试射,一口气打了整整十发!”

    “四十七块两毛大洋!就这么听了个响!”

    算盘心痛得五官都扭曲了,一把将账本拍在老炮胸口。

    “快签字!记账!从你们炮兵连下个月的伙食里扣!”

    全场死寂。

    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战士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闪了腰。

    老炮张大了嘴巴,眼泪还挂在下巴上,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继续哭,还是该把算盘掐死。

    林烽捂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盘,试射是必须的,算公账。”

    “不行!”

    算盘梗着脖子,寸步不让,“公账也没这打法!十发啊!那碉堡早塌了,他还往死里炸,这叫浪费!浪费就是犯罪!”

    大憨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咧着大嘴起哄:“老炮,赶紧按手印吧,算盘这抠门货,你不按他能缠你一宿。”

    老炮看着快怼到自己鼻尖上的红印泥,又看了看自己刚认下的“亲儿子”太行雷霆,气得胡子直抖。

    他刚刚酝酿出的那点悲壮情绪,被这抠门货搅和得连个渣都不剩了!

    “算盘!老子刚认的儿子,开几炮怎么了!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老炮大吼一声,一把揪住了算盘的衣领。

    “杀人啦!炮兵连长赖账杀人啦!团长你管不管啊!”

    算盘死死护住账本,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靶场上,滚烫的炮管还在往外冒着白烟。

    而这俩加起来快七十岁的老兵,就这么当着全团军官的面,在雪地里滚作了一团。

    林烽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听着这闹哄哄的骂娘声,他知道,太行山的脊梁,终于是彻底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