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29章 败家玩意子弹换肉的经济学-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9章 败家玩意子弹换肉的经济学
    “哗啦!”

    三千多个粗瓷大碗砸碎在雪地里,碎瓷片铺了一地。

    “开吃!”

    林烽一声令下。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黑风沟彻底疯了。

    “当!当!当!”

    炊事班长李大铁抡着大铁勺,把十几口大铁锅敲得震天响。

    “排队!都他娘的别抢!肉管够!罐头管够!”

    没人听他的。

    饿了几个月的太行山汉子们,眼珠子全是绿的。

    大碗砸了,战士们直接摘下头盔,拿雪一蹭,就往锅里舀。

    猪肉炖粉条的浓香,混着美国牛肉罐头的荤油味,在寒风中剧烈翻滚。

    大憨抢在最前面。

    他手里端着个日军九零式钢盔,里面堆着满满冒尖的红烧肉和白菜帮子。

    “呼噜噜!”

    大憨蹲在磨盘边上,连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

    滚烫的肥肉塞进嘴里,烫得他直吸溜,却舍不得吐出来。

    吧唧!

    吧唧!

    不到两分钟,一钢盔的肉全进了肚子。

    他伸出舌头,把钢盔边缘的荤油舔得干干净净。

    “没吃饱。”

    大憨摸了摸溜圆的肚皮,瞪着牛眼看向远处的备用铁锅。

    他猫着腰,像一头偷腥的黑熊,顺着墙根溜到了炊事班长李大铁身后。

    “老李。”

    大憨压低声音。

    李大铁正忙着往锅里下粉条,头都没回:“去去去,一连的份额吃完了。等下一锅!”

    大憨急了。

    他左右看了看,做贼一样把手伸进裤裆,摸索了半天,掏出个油纸包。

    “唰。”

    油纸包打开。

    两颗黄澄澄的马克沁重机枪子弹,静静地躺在粗糙的手心。

    弹头是兵工厂刚复装的穿甲钢芯,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杀气。

    “老李,俺拿这个,换你锅底那勺肥肠。”

    大憨咽了口唾沫。

    李大铁愣住了。

    他是个老兵,以前在长城抗战时,为了一发子弹能跟人拼命。

    看着这两颗极品穿甲弹,李大铁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换?”

    李大铁喉结滚动。

    “换!赶紧的,打一勺!”

    大憨把子弹往前一递。

    “啪!”

    一只干瘦的手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来,一把薅住了大憨的手腕。

    大憨一惊,刚要发力,就听到了一声极其耳熟的咆哮。

    “大憨!你个败家玩意儿!”

    算盘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连狗皮帽子都跑歪了。

    他一把夺过那两发马克沁子弹,心疼得直哆嗦,赶紧拿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汗渍。

    “算盘,你干啥!俺拿自己的配发弹药换口肉吃,犯法啦!”

    大憨梗着脖子吼。

    “犯法?你这叫犯罪!”

    算盘气急败坏,从腰里扯出大红木算盘。

    噼啪!

    噼啪!

    算盘珠子在火光下拨得飞快。

    “兵工厂孙铁锤算过账!一发马克沁钢芯穿甲弹,黄铜底火加上复装火药,成本是两块一毛钱!两发就是四块两毛!”

    算盘把算盘怼到大憨鼻子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四块两毛钱!能在太原城买十斤上好的五花肉!你拿去换一勺下水?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大粪!”

    大憨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光头:“那……那俺不是饿嘛。再说了,子弹打鬼子也是打,换肉吃也是吃,肉吃饱了,打鬼子才有劲!”

    “放屁!”

    算盘一脚踹在大憨的小腿上。

    “子弹是用来要鬼子命的,不是用来填你那个无底洞的!没收!你今晚要是再敢拿弹药换吃的,我立刻停了机枪连明天的罐头配给!”

    大憨一听要停罐头,瞬间怂了,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画圈圈。

    周围的战士们哄堂大笑。

    林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过去干涉,而是转过身,走向了广场边缘的角落。

    那里没有篝火的喧嚣,只有一盏昏暗的马灯。

    工兵排长赵铁柱坐在一个废弃的碾盘上。

    他面前放着一盒没开封的牛肉罐头,但他没吃。

    赵铁柱手里拿着一把缴获的日军三八式刺刀,正低着头,在一块弧形的厚铁板上用力刻着什么。

    沙沙。

    沙沙。

    刀尖刮擦钢铁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烽走过去,在碾盘另一边坐下。

    “怎么不吃?”

    林烽掏出烟盒。

    赵铁柱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接过林烽递来的烟,凑在马灯上点燃。

    “不急,等会儿吃。”

    林烽低头看向那块铁板。

    那是孙铁锤兵工厂刚冲压出来的“定向地雷”外壳。

    里面还没装填炸药和钢珠,只是一块冰冷的铁皮。

    铁皮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王二狗。

    田老三。

    李栓子。

    ……

    字迹歪歪扭扭,有的甚至刻错了偏旁,但每一笔都刻得极深,几乎要穿透铁皮。

    “刻这些干什么?”

    林烽吐出一口烟。

    “团长,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赵铁柱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名字,“这些,都是咱们工兵排以前死在鬼子手里的兄弟。”

    赵铁柱抬起头,看着林烽。

    “我听政委说了,鬼子主力往南边去了。咱们可能要去打大仗。”

    赵铁柱拍了拍那块铁皮。

    “这雷,孙师傅说了,里面能装三百颗钢珠。一炸开,前面五十米内,鬼子连块完整的肉都留不下。”

    “我把兄弟们的名字刻在上面。”

    赵铁柱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语气却平静得可怕,“等到了南边,这雷炸响的时候。底下的兄弟们就能听见。他们就知道,是谁在给他们报仇。”

    林烽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赵铁柱那张被硝烟熏得黝黑的脸,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多刻几个。”

    林烽把剩下的半包烟塞进赵铁柱的口袋里,“到了南边,让鬼子好好认认咱们太行山的名字。”

    “哎!”

    赵铁柱重重点头,拿起刺刀,继续低头刻了起来。

    沙沙。

    沙沙。

    林烽站起身,向后山走去。

    越靠近后山,肉香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枪油味。

    炮兵阵地上,十五门加装了液压驻退机的“太行雷霆”75毫米山炮,整齐地排列在防炮洞里。

    老炮没去广场参加庆功宴。

    他光着膀子,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夜里,浑身冒着热气。

    咕咚。

    老炮仰起头,灌了一大口缴获的日本清酒。

    “呸!马尿一样,没劲!”

    老炮把酒瓶随手一扔,从裤腰带上扯下一块破布。

    他把破布塞进怀里,用体温捂热了,然后沾了点枪油,走到第一门山炮前。

    擦拭。

    一点一点地擦拭。

    从炮口,到驻退机,再到摇架。

    “好宝贝啊……”老炮一边擦,一边神经质地嘟囔着,“德国原装的西门子发电机供电,高压橡胶垫圈密封……一分钟十发啊……”

    老炮把脸贴在冰凉的炮管上。

    “想当年在喜峰口,老子连门汉阳造的破炮都得当祖宗供着。打一发,退三米,推回去还得重新瞄准。”

    老炮的眼泪混着汗水,吧嗒吧嗒地砸在炮管上。

    “鬼子的坦克冲上来,老子的兄弟们,就只能抱着炸药包往履带底下钻啊……”

    老炮猛地直起身,眼珠子通红。

    他拍着厚实的炮盾,像一头护崽的孤狼般咆哮:“现在有了你们!老子倒要看看,鬼子的豆战车,能不能扛得住老子一分钟十发的高爆弹!”

    林烽站在阵地边缘,静静地看着老炮发疯。

    他没有过去打扰。

    他知道,这支部队里的每一个老兵,心里都憋着一团火。

    这团火,只有在战场上,用鬼子的血才能彻底浇灭。

    “团长!”

    警卫员虎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广场那边闹起来了!”

    林烽眉头一挑:“怎么回事?”

    “算盘哥和大憨连长干起来了!大憨连长嫌算盘哥抠门,算盘哥骂大憨连长败家。底下兄弟们都在起哄,说要让他们俩决一死战!”

    林烽笑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抚摸炮管的老炮,转身大步向广场走去。

    “走,看热闹去。”

    聚义厅前的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三千多人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阵。

    中央摆着一张厚实的八仙桌。

    算盘和大憨隔着桌子,大眼瞪小眼。

    “算盘,你别说俺欺负你!”

    大憨把袖子一撸,露出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胳膊,青筋像树根一样盘结着,“今晚这事儿,咱们按太行山的规矩办!”

    “办就办!我还怕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夯货不成!”

    算盘也不甘示弱,把红木算盘往腰里一插。

    “好!”

    大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空酒碗跳了三跳。

    “掰手腕!”

    大憨瞪着牛眼,“俺要是赢了,你把后勤库里剩下的那半扇猪肉,全给俺机枪连炖了!”

    算盘冷笑一声:“你要是输了呢?”

    “俺要是输了,俺大憨以后见你算盘,绕道走!俺的津贴,全给你买算盘珠子!”

    “一言为定!”

    算盘把心一横,猛地挽起了袖子。

    周围的战士们瞬间炸了锅。

    “大憨连长,干翻他!把猪肉赢过来!”

    “算盘哥,别怂!让他知道知道后勤部的厉害!”

    口哨声、叫好声、起哄声,几乎要把黑风沟的天空掀翻。

    林烽走到人群最前方,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桌子两边的两人。

    大憨把那只蒲扇大的手掌“啪”地拍在桌面上。

    算盘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只跟熊掌一样的胳膊,额头上隐隐冒出了一丝冷汗。

    他伸出干瘦的手,握住了大憨的手掌。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擦出了火花。

    “预备——”

    充当裁判的赵铁柱高高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