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凤凰岭右翼悬崖。
夹着冰碴子的寒风如钝刀般刮过光秃秃的岩石，发出尖锐的呼啸。
张劲松趴在崖顶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上的日军军服沾满了干硬的血块。
右手反握着一把带血槽的战术匕首，刀刃上涂了锅底灰，在黑夜里不泛半点反光。
猴子贴着冻土，从左侧阴影里无声匍匐过来。
他凑到张劲松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队长，来活了。皮靴踩石头的动静轻得听不见，是个硬茬子。听响动，三十个左右。”
张劲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吐掉嘴里的一口沙土。
“团长交代的死命令。”
张劲松眼神冷厉，“不用抓活的，也不用留全尸。怎么吓人怎么杀。”
“明白。”
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从腰间解下一根打着死结的钢丝绞索，套在双手上狠狠扯了扯。
“不用枪。放上来一个，宰一个。绝不能让山下的鬼子听见半点响动。”
三十名特战队员在黑暗中无声散开，悄然隐入崖顶边缘的乱石堆后。
所有人收起枪械，拔出匕首、三棱刺和工兵锹。
崖壁上。
日军特种小队长咬着短刀。
戴着战术皮手套的双手，死死抠住岩石缝隙。
他往上攀了一步，踩稳后，没有马上动，而是回头对着下方打了个战术手势。
三十名日军精锐紧贴着岩壁。
呼吸压得极低，悄无声息地往上挪动。
猴子盯着下方，压低声音冷笑：“队长，看这攀岩的静步，连个碎石都不掉，绝对是井上那老鬼子手底下的尖刀。”
张劲松眼神毫无波澜：“尖刀？今晚就给他撅折了。”
小队长抬起头，看到了崖顶的边缘。
他将短刀拿在手里，左手扒住一块突出的岩石，猛地发力，将上半身探出悬崖。
刚探出头，战术素养让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风里的血腥味太重了！
小队长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但他没机会了。
黑暗中，一只粗糙的大手铁钳般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
力量大得惊人，连带着将他的脑袋往后猛地一拉。
小队长反应极快，被捂住嘴的瞬间，右手的短刀直接反撩，狠辣地扎向身后人的小腹。
“砰！”
张劲松一记凶悍的膝撞，精准且残忍地顶在小队长握刀的手腕关节上。
“咔吧！”
手腕瞬间折断。
短刀掉落在岩石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叮”声，被风声彻底掩盖。
张劲松左手发力往上一提，右手反握的匕首顺着小队长的耳根往下，狠狠抹过大动脉和气管。
“噗嗤！”
皮肉翻卷。
温热的血柱瞬间标出三尺远，溅了张劲松满脸。
带着浓烈腥气的血液，在冷风中迅速降温。
小队长双眼死死瞪大。
脖子上的血窟窿里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他的双腿在半空中剧烈乱蹬，试图踢落碎石给下面报信。
张劲松右脚猛地抬起，死死踩住小队长的双腿，将他整个人硬生生钉在崖顶的冻土上。
直到对方身体彻底瘫软，张劲松才将尸体拖上来，随手甩在身后的乱石堆里。
下方的日军士兵听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挣扎声，停下动作，抬头张望。
“大意了，踩空了石头。”
悬崖上方，传来一句字正腔圆的东京口音日语低语。
日军士兵放下心，继续往上爬。
第二个日军士兵刚探出头。
猴子从侧面阴影里扑出来，双手一错，钢丝绞索精准地套入对方的脖颈。
猴子双膝顶住日军的后背，双手死命往后一勒。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日军士兵的颈椎被硬生生勒断，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连挣扎都没有就断了气。
猴子抓着他的衣领，直接拖走。
崖顶边缘变成了残酷的屠宰流水线。
上来一个，捂嘴，割喉，拖走。
上来两个，绞索，断颈，拖走。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整整十分钟。
悬崖上除了呼啸的风声，只有刀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三十名刚爬上崖顶的日军精锐，被特战队全部放了血。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张劲松甩掉匕首上的血珠，用鞋底在冻土上蹭了蹭刀刃。
三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崖顶上。
猴子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啐了口唾沫：“这帮鬼子手上有老茧，虎口磨平了，确实是玩枪的行家，可惜没长脑子。”
张劲松冷笑一声：“行家？在太行山，鬼子只有两种，死鬼子和没喘气的鬼子。”
旁边，一个刚补入特战队的新兵看着满地的血腥，喉结剧烈滚了滚。
张劲松瞥了他一眼：“怎么，想吐？”
新兵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死死盯着地上的鬼子摇头：“不想吐，就是嫌刀不够快。”
“好小子，有种。”
猴子咧嘴笑了。
张劲松拔出腰间沉重的大刀，走到小队长的尸体旁。
刀背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死音。
“团长说了，不留全尸。”
张劲松的声音比崖顶的寒风还要冷，“给山下的井上，凑一串糖葫芦送过去。”
“是！”
黑暗中，特战队员们纷纷拔出大刀。
崖顶上，风声盖住了刀锋劈开骨节的沉闷闷响。
……
第二天拂晓。
浓雾还未散去。
山下的日军指挥部外，气温极低。
帐篷内，火炉烧得正旺。
副官端起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恭敬地递了过去：“大佐阁下，特战小队已经上去一整夜了。”
井上大佐接过热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
“八路军的反斜面战术确实精妙，但他们低估了大日本帝国的特战武士。”
井上大佐抿了一口茶，神色自负，“悬崖那边是防守死角，只要三十个人上去，就能化作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他们的心脏。”
副官立刻低头附和：“嗨！大佐阁下神机妙算。算算时间，现在那个林烽的脑袋，应该已经摆在他们的指挥桌上了。”
话音未落，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撞开。
“大佐阁下！悬崖……悬崖那边！”
一名日军少尉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军帽都跑丢了。
他指着凤凰岭右翼的崖底，连敬礼的手都在剧烈发抖，舌头仿佛打了死结。
井上大佐皱起眉头，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大步走出帐篷。
刚靠近崖底，一股令人作呕的极度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阵晨风吹过，浓雾散开一角。
三十具残缺不全的日军尸体，被人用他们自己的绑腿死死串在一起，成了一长串破烂的血色布口袋，从六十米高的悬崖上直直挂了下来，重重砸在碎石滩上。
鲜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柱。
最上面的那具尸体，正是那名他引以为傲的特种小队长。
井上大佐的瞳孔瞬间放大，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
“八嘎……”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双眼瞬间充血，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劈碎了旁边的行军桌，歇斯底里地狂吼：
“八嘎呀路！狡猾的八路！通知炮兵！不计基数！给我把那座山彻底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