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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85章 水鬼暗杀算盘盯上探照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5章 水鬼暗杀算盘盯上探照灯
    黄河水下黑得像浓墨。

    冰碴混在水里,水流一卷,便从身上刮过去,像锉刀磨肉。

    林烽咬住空心芦苇管,两腿轮换蹬水。

    暗流和漩涡在脚下拉扯,水势稍有偏差,整个人就会被卷离原来的方向。

    “咕噜!”

    他侧身避开一块尖利的暗礁,石角擦过腹部,带走一片皮肉。

    伤口烧得厉害,心跳声隔着水都像擂鼓。

    张劲松、猴子和顺子跟在后面,口中各含着一截芦苇管。

    四人的手脚已经发僵,只能凭着意志往前蹬。

    半个小时后,林烽从水里冒出头,后背贴上北岸绝壁。

    张劲松三人也先后浮出水面,趴在岩壁下大口喘息,嘴唇冻得发紫,身子不住发抖。

    “嗡——”

    头顶传来低沉的转动声。

    一束白光割开夜色,从江面扫过,水面被照得一片惨白。

    林烽抹掉脸上的水,抬头看向崖壁。

    崖高二十米,岩石风化得厉害,踩偏一步,整个人就会掉回江里。

    探照灯每隔三十秒扫过一圈,灯光掠到崖底正上方时,能留出三秒的暗处。

    林烽吐出芦苇管,压低嗓子。

    “三秒。跟住我的脚印,别乱踩。”

    张劲松点了点头。

    “明白。”

    猴子抹了把冻僵的脸。

    “队长,咱们要是掉下去……”

    “那就别掉。”

    林烽等灯光移开,双手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子贴着崖面往上攀。

    岩石边缘割开指头,他吸了口冷气,手脚没停。

    后面三人咬着牙跟上。

    白光从远处转回,四个人立刻贴进岩壁阴影,连呼吸都压住了。

    光柱擦着脚边滑过,崖壁上的碎石被照得清清楚楚。

    灯光离开。

    林烽又向上攀了一截。

    “跟上。”

    崖顶哨所里,日军曹长小岛盘腿坐在火炉边,手里捧着一杯清酒。

    几个士兵围着炉子烤红薯,屋里热气混着酒味,和崖外的寒风隔成两重天。

    小岛抿了口酒,缩着脖子骂了一句。

    “八嘎,这鬼天气,骨头都要冻裂了。”

    一个士兵啃着红薯,朝射击孔外看了眼。

    “曹长,大队长让咱们盯一整晚江面,是不是太小心了?”

    “照命令做事,少问。”

    小岛把酒杯放到膝边,朝外面撇了撇嘴。

    “鬼门礁的水连汽艇都能撕碎,支那军还能从水里爬上来?除非他们长了鱼鳃。”

    屋外,两名哨兵靠着沙袋抽烟,裹在军大衣里的身子缩成一团。

    他们借火点烟,吐出的白气被风吹散,谁也没有往崖底多看。

    探照灯转向另一边。

    暗处只留三秒。

    林烽双手扣住崖顶边缘,腰腹发力,翻上了岩台。

    他没有发出声响,刚抽烟的哨兵转过脸,便撞进一双湿冷的眼睛。

    林烽贴身靠近,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反握匕首,沿着喉咙划过。

    “噗嗤!”

    刀刃割开气管,血喷到他脸上。

    腥味冲进鼻腔,胃里翻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没乱。

    他勒住哨兵的脖子,把尸体放倒在沙袋旁。

    另一边,张劲松从崖沿翻上来,扣住哨兵的脑袋,手臂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被江风卷走。

    猴子和顺子随后上岸。

    四人汇到碉堡门口,各自抽出匕首,贴到石门两旁。

    林烽抬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二、一!

    “砰!”

    石门被撞开。

    火炉边的小岛曹长正端着酒杯,身子刚转过来,林烽已经扑到他面前。

    匕首送进旁边士兵的胸口。

    “噗!”

    刀尖透体,那名日军睁大眼睛,喉咙里挤出几声含混的响动,身子软了下去。

    张劲松和猴子从两侧压进屋内。

    匕首划过衣领,磨尖的工兵锹砸在后脑。

    “噗嗤!”

    “咔嚓!”

    炉火还在烧,屋里的惨叫却没有传出去。

    不到五分钟,哨所里的日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连小岛曹长也没能逃掉。

    林烽踩住小岛的尸体,拔出匕首,在对方军服上擦去血迹。

    “警戒,清点东西。”

    猴子扑到射击孔旁,掀开蒙布,声音一下拔高。

    “队长,真有货!”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露了出来,枪身擦得锃亮,旁边码着弹箱。

    “九二式两挺,重机枪子弹六箱,算下来一万五千发!”

    张劲松打开角落里的木箱。

    “三八大盖十支,步枪子弹两千发。还有一具掷弹筒,榴弹二十发。”

    林烽点了下头,走到射击孔前,取出缴来的手电筒,朝南岸连闪三下。

    “唰!唰!唰!”

    黄河南岸,左明守在泥滩边。

    见到崖顶信号,他抬手挥下。

    “过河!”

    十几排木筏被推入水中。

    伤兵们咬着牙,用木棍和枪托划水。

    探照灯已经停下,重机枪也没再响,木筏顺着水势绕过暗礁,一排排靠向北岸崖底。

    战士们互相搀扶,抓住从崖顶垂下的绳索,拖着伤腿往上爬。

    有人手掌磨破,仍旧不肯松手;有人爬到一半力竭,被后面的人托住腰往上推。

    半个小时后,伤兵陆续进了哨所。

    火炉里的木柴烧得正旺,冻僵的手脚总算有了知觉。

    算盘拄着半截工兵锹,一瘸一拐爬上崖顶,右腿纱布已经渗出血来。

    猴子迎上去,一把拉住他。

    “算盘哥,快看!两挺九二式,一万五千发子弹。咱们也有重火力了!”

    算盘只朝那两挺机枪扫了一眼,脚步没有停。

    他拖着伤腿上了碉堡顶层。

    探照灯还在运转,灯罩直径超过一米,光柱朝夜空伸去,里面的铜线圈随着机器发出嗡鸣。

    算盘站到灯下,盯着玻璃罩和铜线圈,喉结动了动。

    猴子跟上来,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算盘哥,机枪在下面呢。你盯着这盏破灯干啥?”

    算盘甩开他的手。

    “你懂个啥。”

    他指着灯罩,声音发颤。

    “这么大的灯泡,这么粗的铜线圈,拆下来能换多少子弹?回去修兵工厂,连根铁钉都缺。它们留在这儿才叫糟蹋。”

    猴子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没接话。

    算盘转身朝楼下喊。

    “工兵排!把老子的螺丝刀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