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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大陆- 第42章 有人造访-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2章 有人造访
    “公子,你好厉害啊!”夜馨小跑到夜鸮面前,激动地说道,“刚才那速度是怎么回事呀?”

    “靠这个。”夜鸮轻轻揉了揉夜馨的头发,同时集中精神力,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泛着微光的符文。他将那道符轻轻推到夜馨面前。

    就在夜馨伸出手,好奇地想要触碰时,夜鸮却忽然将符收了回去。“这张疾行符的增幅可不小,你得当心些。”

    “那……我可以试试吗?”夜馨抬起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你确定?”夜鸮略带疑惑地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放心。

    见夜馨认真点头,夜鸮也没再劝阻。他手指轻点,那道符文便化作一缕流光,没入夜馨的肩膀。

    符文刚落下,夜馨便感觉全身一轻,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她试着抬了抬腿,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于是摆出起跑的姿势——可刚一发力,整个人就如一阵风般向前冲去,眨眼间就闪到了墙边,在几乎要撞上的瞬间停了下来。

    “都告诉过你这符增幅很大了,怎么还这么冒失?”夜鸮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替还有些发愣的夜馨理了理衣领。“要不是我及时用精神力拉住你,你怕是真要嵌进墙里,还是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回过神来的夜馨,一把抓住夜鸮的衣角,声音微微发颤:“公子,我刚才……”

    “好啦,这不是没事嘛。”夜鸮又揉了揉她的头,站起身打算离开,可衣角却被夜馨紧紧攥着,不肯松开。“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馨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公子……我有点……不敢走路了。”

    “原来是怕这个。”夜鸮了然,语气越发温和,“别担心,你身上的疾行符只是一次性的,方才那一下已然耗尽了。”

    “真的?”夜馨抬起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

    “我何时骗过你?”

    见夜馨眼中犹存疑色,夜鸮不再多言,俯身将她稳稳横抱而起,几步走到训练场外的长椅旁,小心安置她坐下。

    一直静观全程的上官雪此时开口:“夜公子,这符箓不知作价几何?”

    夜鸮将目光从夜馨身上移开,转向这位银发少女:“上官姑娘也对疾行符感兴趣?”

    上官雪点了点头,纤指轻抚过储物戒指,一道微光闪过,掌心便多了一本略显古旧的册子。“我愿以此秘籍,交换公子一枚符箓。”

    “《磐龙诀》?”夜鸮接过,念出封面上古朴的字迹。他随手翻开两页,目光骤凝,随即“啪”地合上册子,抬眼郑重看向上官雪,“你确定?此物价值,远非一枚符箓可比。”

    “无妨。这秘籍本就是残本,于我已无大用。”上官雪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夜公子若觉不妥,不妨当作是……预付日后向公子求取符箓的资费,如何?”

    夜鸮沉吟片刻,指腹摩挲着书册粗糙的封皮,终是颔首:“也好。此番算我承姑娘一个人情。日后若需符箓,尽管来寻,或传讯于我。”

    上官雪抬腕看了眼时间,对侍立一旁的李牧吩咐:“李叔,让厨房今晚添两副碗筷。”

    “是。”李牧躬身应下,正要退去。

    “李前辈,且慢。”夜鸮出声唤住,转向上官雪,“上官姑娘,盛情心领。今日训练既毕,我与夜馨便告辞了。”

    说罢,他自然地牵起夜馨的手,欲要离开。

    “夜公子不是想让李叔指点夜馨妹妹修行么?”上官雪见状,连忙开口,“不如让夜馨暂留此处。家中亦有专供龙胤修行的静室,比外界便宜许多。”

    夜鸮目光落在上官雪沉静的容颜上,细致打量,却未能从那无波无澜的神态中辨出分毫异样。他低头看向夜馨:“你意愿如何?”

    “公子,我……”夜馨嗫嚅着,想起白日坐在场边,各式精致茶点享用不尽的光景,心中确有几分留恋,一时难以抉择。

    忽地,夜鸮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握着夜馨的手收紧了些。未等她说完,他已抬眼应道:“好,那便有劳上官姑娘了。”

    上官雪闻言,似是松了口气,对李牧微微颔首:“李叔,去安排吧。”

    李牧领命而去。夜鸮不再耽搁,俯身在夜馨耳边低声嘱咐几句,便转身朝外走去。经过武器架时,他顺手取下那杆长枪与那柄横刀,目光扫过一旁长剑,指尖在空中顿了顿,终是未取。

    步出别墅,夜鸮婉拒了上官雪派车相送的好意,独自走入渐沉的暮色中。街道空旷,路灯尚未亮起,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直至走出相当一段距离,远离了可能窥探的视线,他才自空间手镯中取出长枪。

    指尖虚划,精神力引动,一道道泛着微光的玄奥符文凭空勾勒,如同活物般纷纷没入暗沉的枪身,使其隐隐流转过一层内蕴的光泽。处理完毕,他又取出横刀,如法炮制,将繁复的符文一一铭刻其上。

    待最后一枚符文隐入刀锋,夜鸮才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负担。他于街边抬手,拦下一辆驶过的出租车,报出小区名后,便闭目倚靠在后座,敛神调息起来。

    ……

    付清车费,夜鸮踏入熟悉的小区大门。就在脚步落下的瞬间,他双目微睁,无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悄然铺展,瞬息笼罩四周。几个隐匿在寻常角落、气息却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目标”,清晰映入感知。

    夜鸮神色未变,只悄无声息地从手镯中取出那杆已附满符文的长枪,枪尖斜指地面,步履沉稳,朝着最近的那道晦暗气息所在,不疾不徐地走去。

    夜鸮的脚步轻若无物,只几个呼吸间,便已踏入平日里孩童嬉闹的小公园。

    目光缓缓扫过熟悉的秋千、沙坑与爬架,他最终停在了色彩明艳的滑梯前。视线落向滑梯下方那片被结构遮蔽的浓重阴影,夜鸮平静开口:

    “不打算出来见一面么?”

    阴影中,一团模糊的黑影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片刻沉寂后,一个全身裹在紧身黑衣里的男人从中走出,眼神如淬毒的刀子般剜向夜鸮,声音嘶哑:

    “你怎么发现我的?”

    “你不需要知道。”夜鸮的目光淡然地掠过对方,“你们是谁?”

    黑衣人被这直白而漠然的回应噎住,旋即脸上凶光毕露:“敢来坏我们的事,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话音未落,他已从腰间扯出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身形暴起,直刺夜鸮面门!然而就在逼近的刹那,那身影骤然一分为三,三道完全相同的黑影分据三角方位,匕首同时划出致命的弧线,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夜鸮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甚至未看另外两道虚影,手中长枪如蛰龙惊起,快得只剩一缕残影,精准无误地刺入其中一道身影的胸膛。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格外清晰。另外两道虚影应声溃散,如烟消逝。黑衣人僵硬地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枪杆,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他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瞪向夜鸮,似乎想从喉咙里挤出某个名字:“你……是……夜……”

    夜鸮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手腕一拧,长枪干脆利落地拔出,带出一蓬血花,同时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心口。黑衣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滑梯金属底座上,再无生息。

    “第一个。”

    夜鸮手腕轻抖,震落枪尖沾染的血珠,目光已转向不远处另一个方向——那里,另一道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暮色,疾掠而来。

    “还有送死的。”他低声自语,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荒诞的笑意。左手一抹腰间,横刀已然在手,随即被他当作投掷武器,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旋飞而出!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这般攻击,闪避不及,被横刀当胸穿透,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夜鸮踱步上前,面无表情地从尸体上拔出横刀,用对方尚未冰冷的衣角拭净刃上血迹,收刀归鞘。他正欲感知并清除下一个潜伏者,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夜鸮眉头微蹙,按下接听。

    “夜鸮,男,17岁,家住玄玲苑66号楼二单元,810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稳而清晰的男声,正慢条斯理地念着他的个人信息。

    夜鸮眼神骤冷,未等对方念完,直接掐断了通话。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自家所在的那栋楼。

    八楼,那扇熟悉的落地窗后,此刻正亮着温暖的灯光。而窗前,分明矗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当夜鸮的目光投去时,那人影甚至抬起手,从容地朝他挥了挥。

    一丝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在夜鸮嘴角缓缓勾起。这么多年了,敢如此登堂入室,还敢这样“打招呼”的,站在他家里的这位,当真是头一个。

    他不再理会小区内可能残存的杂鱼,将长枪收回空间手镯,只握着那柄刚饮过血的横刀,转身朝着单元楼大步走去。

    电梯平稳上行,抵达八楼,“叮”一声轻响,梯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一名身着职业套裙、容貌俏丽的女子早已静候在此,气质干练,似是秘书模样。她见到夜鸮的瞬间,脸上便浮起标准的职业化微笑,主动迎上一步,伸出手:

    “夜鸮先生,您好。老板正在家等您。”

    夜鸮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身旁走过,完全无视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秘书神色不变,自然而然地收回手,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810室门前,秘书刚欲上前开门,夜鸮却一抬手,将她格开。他自己握住门把手,略一用力,推门而入。

    客厅灯火通明。

    一个气质雍容、衣着考究的年轻男子,正安然坐在夜鸮常坐的那张沙发上,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见夜鸮进门,他微笑着站起身,姿态优雅地迎了过来。

    “夜鸮,夜先生,幸会。自我介绍一下,”男子笑容和煦,声音温和,“我叫姬君。”

    同时,他朝门外的秘书递去一个眼神。秘书会意,轻轻从外面将房门带上。

    夜鸮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抬眼看着信步踱回客厅的姬君。

    “小区里那些人,应该都是你的手笔吧?你想做什么?”

    “在下姬君,‘天煞’首领。”姬君走回对面沙发从容落座,从怀中取出一支烟,刚点燃,一道微不可察的精神力拂过,烟头的火光瞬间熄灭。

    姬君动作顿了顿,不以为意地松开手,任由香烟落在茶几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调整语气:“小区里的人,确实是我安排的。不过,他们只是负责警戒,以确保我与夜先生谈话时不受打扰。”

    “姬君……天煞首领。”夜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夜先生误会了。”姬君神色坦然,“此前手下人办事莽撞,给您留下了不佳的印象,是我管教不严。”

    “客套话免了。”夜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接说吧,你费这番周折,到底想干什么?”

    “夜先生果然爽快。”姬君正了正神色,“我此来,是诚心邀请您加入‘天煞’。”

    “加入你们?”夜鸮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眉梢微挑,“你既然调查过我,就该清楚我的实力。你觉得,我需要屈身加入一个组织?”

    姬君的神情却毫无玩笑之意,反而更显郑重:“夜先生的实力,我自然有所了解。正因如此,我才亲自前来。若您愿意加入,‘天煞’副首领之位虚席以待。组织内所有资源,包括我本人在内,皆可由您调遣。”

    夜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熄灭的香烟上。烟灰缸是水晶材质,边缘反射着冷光。他伸出食指,轻轻一点,那截香烟无声无息地化为极细的灰烬,落入缸底,连一丝烟尘都未扬起。

    “资源?调遣?”夜鸮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听起来很诱人。但你我都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席位。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姬君注视着烟灰缸里那过于“干净”的灰烬,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