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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大陆- 第62章 银月狼-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2章 银月狼
    “你居然邀请了她?”苗诗诗一脸惊诧地望向夜鸮。

    “怎么,不可以吗?”

    “那倒不是,”苗诗诗偏了偏头,“只是没想到,你什么时候和上官雪这么熟了?”

    “也没多熟,就是最近偶尔给她当陪练。”夜鸮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正好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陪练成果。”

    门外忽然响起上官雪带着调侃的声音:“夜公子说的陪练,就是陪我练了一天,第二天人就跑没影的那种吗?”

    “这……那是有特殊情况。”夜鸮被当面拆穿,耳根微热,讪讪地低下头。

    这时,一直靠在苗诗诗怀里的夜馨转过头,朝着夜鸮的方向轻声问:“公子,我能一起去吗?”

    “不行,”夜鸮语气坚决,“医生叮嘱过,这几天你眼睛不能受刺激。你就好好留在这儿,哪儿都别去。”

    “但是……”

    “没有但是,”夜鸮打断她,声音严肃起来,“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好啦好啦,不去就不去嘛,你凶夜馨做什么。”苗诗诗搂紧夜馨,朝夜鸮瞪了一眼,随即又放软声音,“夜馨妹妹乖,留下来陪姐姐看店多好呀,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

    夜鸮也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缓下声音道:“别难过,等我回来给你带些外面的好东西,好不好?”

    夜馨把脸埋进苗诗诗肩头,闷闷地说:“那我要丹灵浆果。”

    “行,没问题,”夜鸮拍拍胸口,“回来的时候,我干脆给你弄棵幼苗,让你自己种,怎么样?”

    见夜馨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夜鸮这才松了口气。他从苗诗诗手中接过自己惯用的匕首,匆匆招呼众人离开了万事屋。

    ——

    “噗……哈哈哈哈!”刚走出门不远,刘晶就憋不住笑出了声。

    夜鸮扭头瞪他:“刘晶,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刘晶连连摆手,“就是突然想起点好玩的事,没忍住——”

    “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一行人走到公交站台,上官雪看着站牌上的路线,有些疑惑:“夜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夜鸮神色敛了敛,低声答道:“带你们去个地方。”

    ——

    公交车缓缓靠站。众人下车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墓园沉默的大门。

    刘晶认出来这是自家小区旁的那座墓园,不由得一愣:“夜鸮,怎么突然带我们来这儿?”

    夜鸮没有解释,只迈步朝里走去:“跟上来就知道了。”

    大家相互对视几眼,皆是疑惑。最后赵思露先跟上,其余人也陆续随着走入墓园。

    夜鸮在一方墓碑前停步。刘能望见碑上的照片,瞬间捂住嘴:“夜素!”

    夜鸮伸手轻轻抚过墓碑边缘,像在触碰一段久远的记忆。片刻,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写满迷茫或不解的脸。

    “今天带你们来这里,不是只为看她,”夜鸮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是想借夜素为例,先给你们上一课。”

    “她是夜素,是我父母生前收养的孤儿。”夜鸮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五年前,同样是为了堪舆地图的委托,她偷偷跟着我去了黑沼泽。”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墓碑上的照片。

    “我在堪舆时发现了她,刚想送她回去——变故就发生了。她惊扰了黑沼泽的王者,隐兽。”

    “什么?!”李牧脱口而出,见众人目光投来,他压低声音解释,“那是黑沼泽唯一的王兽,整个沼泽都是它的领地。不过它平时很懒散,怎么会……”

    “是,它平时确实懒得动弹,”夜鸮接过话,声音更沉了几分,“但它有个致命的缺点:占有欲极强。凡属于它的东西,只要沾染半点外来气息,就会彻底狂暴。”

    他看向远方,仿佛又看见了那片浓稠的沼泽。

    “夜素……偷摘了隐兽看守的乌油草。”

    赵思露若有所思:“五年前那件事……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有两个小偷盗走了什么,引得隐兽震怒,黑沼泽因此封闭了一周,直到隐兽消失才不了了之。”

    “结果就是,”夜鸮收回目光,一字一句道,“隐兽杀了夜素,夺回了乌油草。”

    故事讲完了。四下寂静,只有风吹过墓园松枝的簌簌声响。

    刘晶忍不住开口:“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夜素的死不是我们造成的啊。”

    夜鸮环视每一个人,眼神如刀。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是要博取同情,”他的声音陡然凌厉,“而是要你们记住:进入碗子山之后,谁都不准碰妖兽领地内的任何一草一木——”

    他停顿片刻,让每个字都砸进众人心里。

    “我不希望五年前的悲剧,在你们任何人身上重演。”

    夜鸮将目光转向赵思露,语气格外凝重:“尤其是你。你队长失联,我们都感到惋惜,这次堪舆途中,我们可以顺路帮忙寻找——但是!”他加重了语调,“你绝对不能擅自离队,单独行动。”

    赵思露张口欲辩,却在触及夜鸮那双冷冽的眼睛时,话堵在了喉咙里。她抿了抿唇,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们。”夜鸮又看向上官雪、刘晶等人。

    直到四人均颔首应下,夜鸮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他不再多言,只朝众人招了招手,转身向墓园外走去。

    一路上,上官雪默默望着夜鸮的背影,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方才他讲述的故事。总觉得有哪里说不通,可一时又抓不住关窍。

    李牧察觉出她的出神,靠近低声问:“小姐,在想什么?”

    “李叔,”上官雪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夜公子刚才说的故事……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小姐也感觉到了?”李牧抬眼瞥了一眼前方的夜鸮,声音压得更低,“那位佣兵姑娘说,隐兽后来‘消失’了。可夜公子的讲述里,只说到隐兽夺回乌油草,之后便再无下文。”

    上官雪心头一凛——是了,正是这里。

    隐兽既占有欲极强,按理说,在夜素触碰到乌油草的瞬间,就应该被击杀才对,不至于引发后续长达一周的震怒与封锁。除非……夜素当时并没有当场死去。

    那么黑沼泽被封的一周,很可能就是隐兽在追杀携草逃离的夜素。

    至于最后“隐兽消失”的结局……

    上官雪抬起眼,再次望向夜鸮挺直却孤峭的背影,一个隐约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

    众人刚走出墓园,便看见一辆委托大厅安排的车辆已静静停在门口。车旁,一名身着黑衣的保镖正与守墓的赵大爷闲聊,见夜鸮一行人出来,他略带不舍地向赵大爷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迎上前来。

    “夜先生,车已经备好了,您看何时出发?”

    夜鸮取出手机瞥了眼时间:“就现在吧。早点完成堪舆,我也好彻底休息。”

    保镖颔首,引着一行人来到车前,恭敬地拉开车门,将六人让进车内。

    ——

    车一路驶离城区,最终停在一处简朴的佣兵营地前。

    “夜先生,我就送您和各位到这里。”保镖说着,不知何时已换下挺括的西装,穿上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一套渔具,“我会在此等候半个月。”

    夜鸮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动,抬手扶了扶额,苦笑道:“好,麻烦你了。”

    保镖闻言,提着渔具转身就走,动作轻快得不带半分犹豫。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夜鸮收回目光,转向身后的众人:“我们也该进山了。赶一赶,日落之前应该能抵达第一处堪舆点。”

    一行人穿过营地外围稀疏的护栏,正式踏入碗子山地界。

    脚下的路很快从夯实的石径变为天然山道,林木渐密,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滤成斑驳的碎金。夜鸮走在最前,步伐稳定,对路径似乎极为熟稔,几乎无需停顿辨认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辨不清来源的鸟鸣,更显山野幽深。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一处地势略高的开阔地。前方,一座半石半木结构的高塔孤独矗立,塔身爬满深绿的藤蔓与苔藓,显然是荒废已久的旧时了望点。

    “就是这里。”夜鸮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塔顶,“我需要上去绘制周围地形。你们在塔周五十步内警戒,注意观察四周动静,尤其是……”他目光扫过浓密的林间,“风、鸟兽、以及任何不自然的声响。不要走出这个范围。”

    他的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说罢,他不再多言,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装备和那卷图纸,便径直走向塔基残破的入口,身手敏捷地开始向上攀爬。

    木石结构的塔身在他手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很快,他的身影便隐没在塔楼内部。

    剩下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按他说的做吧。”赵思露率先开口。

    “我和刘能负责北面。”刘晶接话道。

    李牧沉稳说道:“我和小姐负责西面。”

    上官雪却出声制止:“不用,李叔。你守西面,我去南面。”

    “可是小姐——”

    “没关系,”上官雪语气平静,“这里四周空旷,有动静很容易察觉。”

    赵思露见状,开口道:“既然如此,我负责东面。”

    五人迅速散开,各就各位,将了望塔围在中心。

    高塔之上,夜鸮取出一架望远镜,开始仔细勘察周围地形。镜片缓缓移动,他的目光如尺,丈量着山脊的起伏、溪流的走向、密林的边界。与此同时,手中的铅笔在图纸上不断游走,勾勒出一道道精细而准确的线条。

    塔内寂静,只余夜鸮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笔尖摩挲纸面的沙沙声响,规律而专注。

    塔下,五人屏息凝神,各自紧盯着所负责方向的森林。

    山风偶尔穿过草丛,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每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让众人心中一紧,警铃暗作。

    然而,四周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一种更深沉的、令人不安的“静”笼罩了下来。鸟鸣虫声仿佛被骤然掐断,连风声都凝滞了。五人心头同时一紧。

    就在这时,塔顶猛地传来夜鸮的厉喝:

    “所有人,立刻往西边跑!”

    赵思露反应最快,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已冲至刘晶和刘能身旁,一手一个攥住他们的手臂,发力便向西拖去。

    李牧微一愣神,旋即醒悟,几步抢到上官雪身前,“锵”地一声长剑出鞘,剑锋斜指地面,护着她小心地向西侧移动。

    几人刚刚撤开数步——

    “吼——!”

    侧方的密林中,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如同蓄满力的箭矢般猛然射出!那是一只体型健硕的银月狼,獠牙森白,直扑殿后的李牧。

    “畜生!”

    李牧怒喝,手腕一抖,一道凝实的剑气破空斩出,并非硬撼,而是精准地截击在银月狼扑击的路径上。

    银月狼身在半空,竟被这道凌厉的气劲逼得强行扭转身形,四爪擦地,堪堪落在几步之外,喉中发出威胁的低吼。

    而此刻,赵思露已将刘晶和刘能推至相对安全的位置。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左手在腕间一抹——一道微光闪过,一柄厚重的横刀已握在手中。

    刀身映着林间漏下的稀薄天光,她几步踏前,与李牧并肩而立,横刀平举,封住了银月狼再次扑击的路线。

    战斗,一触即发。

    李牧与赵思露一左一右,如磐石般挡在银月狼与撤离的同伴之间。

    银月狼弓起脊背,银灰色的皮毛在昏沉的光线下泛起冰冷的光泽。

    它低伏着,琥珀色的兽瞳死死锁定眼前的两人,喉咙里滚动着沉闷的威胁。

    没有多余的对视,李牧率先动了。他并未直接强攻,而是手腕一震,长剑发出一声清吟,数道凌厉却相对分散的剑气泼洒而出,并非为了杀伤,更像一张锋利的网,罩向银月狼的头部与前肢,旨在扰乱、激怒、逼迫它露出破绽。

    果然,银月狼被这挑衅激怒,低吼一声,矫健的身躯猛地向左一闪,轻易避开了大部分剑气。但它闪避的方向,却正好落入赵思露的计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