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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大陆- 第10章 销金窟-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章 销金窟
    重新回到家,夜鸮将手机随手抛在沙发里,径直走进了浴室。

    水声淅沥,蒸汽氤氲。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瞥见屏幕上亮着未接来电——是几分钟前苗诗诗打来的。

    他蹙了蹙眉,回拨过去。

    “嘟——嘟——”

    只响了两三声,那边就接了。

    “夜鸮……你还好吗?”苗诗诗的声音传来,透着一种罕见的紧张。

    夜鸮莫名打了个寒颤。“当然好,”他语气如常,“苗姐,有事直说吧。”

    “有件事我必须和你确认,”苗诗诗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你是不是有一块刻着‘死’字的玉佩?”

    夜鸮呼吸一滞。

    电话那头也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绷紧的弦。

    良久,他才低低吐出一个字:“是。”

    “马上带着玉佩来万事屋,有重要的事!”苗诗诗语速加快。

    “不用了,”夜鸮的声音淡了下去,“玉佩前几天被人抢走了。”

    “什么?!”苗诗诗的惊呼几乎刺破听筒。但她很快压住情绪,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

    “夜鸮,现在、立刻、马上过来一趟!”

    话音未落,通话已被切断。

    ……

    万事屋里,白臻和上官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讶异。他们从未见过苗诗诗用如此强硬的语气对人说话——尤其是对夜鸮。

    “刚才那是……昨晚那小子?”白臻忍不住问,“慕容霖要找的人,就是他?”

    苗诗诗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白,没有回答。

    ……

    夜鸮坐在沙发上,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许久没动。

    膝盖上无意识敲击的指尖,透露出他此刻并不平静。苗诗诗从未这样对他说过话,那块玉佩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是该准备些防身的东西了。他闭上眼,记忆里无数器物与秘法掠过脑海,像翻动一本沉重的旧籍。

    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茶几上,香味淡淡飘来,他才恍然回神。

    “公子,你怎么了?”夜馨轻轻问道。

    夜鸮抬眼,脱口而出:“夜馨,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暂时没有。”夜馨摇摇头,看着他失神的模样,轻声提醒,“公子,先吃饭吧。刘叔见你没去,让我端来的。”

    “好。”

    夜鸮端起碗,热汤扑面。吃了几口,却见夜馨还静静站在一旁望着他。

    他放下筷子,语气缓了下来:“别愣在这儿,去修炼吧。等你把《黑莲诀》练出莲种,就能初步控制体内的湮灭之力了,到那时候,你就能像普通人一样。

    听到这话,夜馨顿时变得支支吾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道:“公子,那个……我好像……已经修炼出来了。”

    “噗——咳、咳咳!”

    夜鸮刚塞进嘴里的面条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整张脸都涨红了。夜馨慌忙接了一杯水递过去,夜鸮抓过杯子灌了一大口,这才勉强顺过气。

    他一把抓住夜馨的手腕,精神力迅速探入她体内。当触及那颗漆黑如墨、静静旋转的结晶时,夜鸮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夜馨。

    “公子,怎么了?难道……我修炼错了?”夜馨被他看得心里发慌。

    “没有,你修炼得很好。”夜鸮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只是没想到,湮灭之力在你体内居然温顺得像只家猫。”

    想到这里,夜鸮暗暗握了握拳——等找回“湮灭”之后,非得给那个好色的玩意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不可!

    三两下扒拉完剩下的面条,夜鸮回屋换了身浅灰色休闲装。走出房门时,顺手捞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我出门一趟。”他经过夜馨身边,习惯性地叮嘱,“你留在家里,锁好门,任何人来都……”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夜馨身上那件松松垮垮、明显不合体的衣服上,顿了一顿,终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莲种已成,就跟我一起出去吧。”

    “是,公子!”夜馨眼睛一亮,连忙跟上。

    街道上正值早高峰,喧嚷扑面而来:早餐摊的吆喝声、煎饼果子的滋啦声、汽车的鸣笛声、行人匆忙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人间烟火。夜馨紧紧跟在夜鸮身后,看着不断从身旁掠过的人群,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悄悄加快脚步,伸出手攥住了夜鸮的衣角。

    夜鸮脚步一顿,回头对上她隐隐透着不安的眼神。他望了望马路对面“万事屋”的招牌,什么也没说,只从口袋里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夜馨有些冰凉的手,牵着她转身走向服装店。

    “欢迎光临!”刚踏进店内,一名笑容亲切的店员便迎了上来。

    夜鸮将夜馨轻轻往前推了推:“麻烦给她搭几身衣服,各种场合可能用到的都配一些。我去对面办点事,一会儿回来结账。”

    店员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明亮了,她伸出手想牵夜馨,却被夜馨迅速躲开,反而更往夜鸮身后缩了缩。

    察觉到夜馨的紧张,夜鸮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声音放缓:“夜馨,你先在这里试衣服。苗老板找我有事,就在马路对面。”他抬起手指向窗外那间看似普通的店铺,“你看,从这儿的橱窗就能看见。”

    店员也顺着方向望去,当看清“万事屋”三个字时,神色明显郑重了几分。她同样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鸟:“小妹妹别怕,姐姐不是坏人。你看,我们这儿是落地玻璃,对面也能看见这边,很安全的。”

    好说歹说劝了一阵,夜馨才怯生生地松开了攥着夜鸮衣角的手。店员暗暗松了口气,抬头对夜鸮保证道:“先生请放心,这位小姐在本店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夜鸮挑了挑眉——不过是买几件衣服,怎么气氛忽然变得像托付什么重要任务似的?但他没再多问,只朝夜馨点了点头,便转身推门而出,径直穿过马路,朝那间透着神秘的“万事屋”走去。

    刚走到万事屋门口,夜鸮隔着玻璃就看到店内坐着三道人影——除了苗诗诗,白臻和上官雪竟也在场。他心头警铃骤响,脚步不由顿了一瞬。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店门。守在门口的李牧与他目光一碰,微微点头,侧身让出一条通道。

    “夜鸮,你可算来了!”

    原本坐在椅中焦灼等待的苗诗诗,一见他的身影便冲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臂,语气急切。

    “现在才上午九点,不算晚吧,苗老板。”夜鸮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回,随手掸了掸被她抓过的袖口,转而看向屋内另外两人,“白城主,上官姑娘,又见面了。”

    白臻只微微颔首,未发一言。上官雪则温声应道:“夜公子客气了。”

    夜鸮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多了。他干脆挑明来意:“苗老板一大早就急召我来,想必和二位也有关联?”

    白臻闻言,不再迂回,直视夜鸮沉声道:“听说你手里有块‘死’字玉佩?”

    夜鸮倏地转向苗诗诗,眉头微蹙:“苗老板,你没告诉他们玉佩已被抢走的事?”

    “什么?!”

    “我的玉佩,几天前就被一伙人劫走了,”夜鸮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他们顺带把我家也翻了个底朝天。”

    白臻愕然看向苗诗诗,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掩口低呼:“我一着急,竟把这事给忘了……”

    白臻迅速掏出手机,划动几下,将屏幕举到夜鸮眼前:“抢玉佩的人里,有没有他?”

    夜鸮扫过照片上那张脸,点了点头。

    “不愧是慕容世家……动作竟这么快。”白臻放下手机,声音发沉。

    “白城主认识这人?”

    一旁的上官雪挑了挑眉,接过话头:“他叫慕容霖,慕容世家二少爷。对外宣称龙血浓度85%,具体血统成谜。”她顿了顿,瞥向白臻,“你们……为何找他?”

    “这……”上官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目光落向白臻,似在等待示意。

    白臻从失神中挣脱,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复肃然:“此事牵连甚广,夜鸮,你先回去吧。”

    “好,既然没我的事,告辞。”夜鸮再度抬眼看了看钟,干脆利落地朝众人摆手,转身便走。

    指尖刚触到门把,上官雪轻柔的嗓音从身后追来:

    “夜公子,听苗老板说……你什么委托都接?”

    夜鸮脚步停住,缓缓回头,眼中掠过一丝微光:“那倒未必。若是毫无意义的委托,我也不会接。”他迎向上官雪的目光,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上官小姐这是……有指名要交给我的委托?”

    “我这里确实有一份委托,而且是长期性质的。”上官雪轻声说道。

    夜鸮挑了挑眉,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面上却仍故作疑惑:“什么样的委托?不妨说来听听。”

    “最近我新修了一门功法,需要寻个合适的对手切磋磨炼。”上官雪目光流转,落在夜鸮脸上,“不知夜公子是否愿意接下这份陪练的差事?”

    “陪练?”夜鸮笑了笑,“上官小姐是想找个能陪你过招的‘打手’?”

    “正是。”上官雪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瓶身隐约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泽,“除了原有的委托报酬,我可以额外再加一瓶龙血秘药。”

    “龙血秘药……”夜鸮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加上原有委托中承诺的那一瓶,便是两瓶了。上官家的手笔,果然不凡。”

    “无妨,我负担得起。”

    “既然上官小姐如此慷慨,这委托我接了。”夜鸮点了点头,心中迅速盘算——这两瓶秘药若是转手,足以让他后半生衣食无忧。

    “不知上官小姐惯用何种兵器?我也好提前准备。”

    “弓。”

    “弓?”夜鸮微微蹙眉,有些意外地看向上官雪,“倒不曾想到,上官小姐会选择这般兵器。”

    “个人喜好罢了。”上官雪语气温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夜公子若是觉得为难……”

    “无碍。”夜鸮打断她的话,干脆利落地应下,“那么,一周后我前去上官家拜访,可好?”

    “随时恭候。到了府外,给我打个电话便是,我会让李叔在门口迎你。”

    “可我……”夜鸮刚要开口说自己并无她的联系方式,却忽地想起手机上那两通未接的陌生来电,心念微动,“那两通电话,难道是……”

    上官雪没有答话,只轻轻颔首。夜鸮会意,不再多言,朝她点了点头,便转身推门而出。

    门扉轻合,万事屋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苗诗诗、白臻与上官雪三人静坐无言,空气仿佛凝滞。直到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沉默——

    李牧迅速接起,低声应了几句,挂断后走到上官雪身侧,躬身道:“小姐,老爷来电,说家中有急事,请您即刻回去。”

    上官雪闻言起身,朝苗诗诗与白臻微微一礼:“白城主、苗老板,家中临时有事,恕我先行告辞。”

    两人点头示意。上官雪也不多客套,带着李牧快步离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苗诗诗缓步走回茶几旁,重新沏了两盏茶,将其中一盏推向白臻:“看来,你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落了空。”

    “是我疏忽了。”白臻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没想到慕容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

    他话音一顿,眼底浮起一丝锐光:“不过眼下,或许正是个机会——如今销金窟五魔之中,一死一废,剩余三人里又有二人外出觅食,窟中只剩窟主与色魔留守。”

    “你来白石城上任时,我姐姐就提醒过你,”苗诗诗语气转沉,“销金窟受天衍庇护,动不得。你难道忘了?”

    “我没忘。”白臻握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可一想到那群畜生在外肆虐之后,便缩回那窟中逍遥法外……我实在难以坐视!”

    白臻双目赤红,忽然一拳砸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杯盏震颤,清亮的茶汤溅出几滴,在深色木面上晕开一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