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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大陆- 第30章 白莲-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章 白莲
    三才的目光一触到那锦盒,便急急将它揽到面前。揭开盒盖的刹那,她的呼吸骤然一停,随即双手颤颤地捧出盒中那卷观想图。

    “是《关山行旅图》的原迹。”夜鸮望着三才激动难掩的神情,轻笑着说道,“若是拿去拓印流传,三才姐,你怕是要赚得盆满钵满了。”

    “夜鸮,你这礼可太贵重了!”三才小心地将画轴展开,只细细看了几眼,便按捺不住地转向万象,“万象,你来试试这幅图。”

    “我?”万象指着自己,满脸不可置信。

    三才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少啰嗦,要不是你师兄还没回来,这等机缘哪轮得到你?”

    万象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走上前,刚展开画卷、想要将精神力探入,余光却瞥见阿九正从门外走进来。他顿时如获大赦,捧起画卷就朝阿九小跑过去,一把塞进对方手里,不等阿九反应,便拉着人来到三才面前。

    “师傅您看,大师兄回来了!”

    “你这滑头……”三才摇摇头,目光落到阿九身上,语气温和了些,“阿九,你来试试这幅新得的观想图吧。”

    “是,师傅。”

    阿九应声展开画卷,缓缓将精神力覆盖上去。霎时间,四周景物如水流般变幻,化作画中的青山古道,一条蜿蜒小径铺展在他眼前。

    正当他茫然之际,夜鸮的声音仿佛从山谷间遥遥传来:“往上走,直到走不动为止。”

    阿九不再犹豫,踏上了那条山路。一步、两步……步履渐渐沉重,呼吸也越发急促,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压着他的肩背,拖拽着他的双腿。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力气几乎被抽干,连抬脚都变得艰难。

    “可以了。”夜鸮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清风般拂过山间,“在心中默念:我要醒来。”

    阿九依言闭眼默念。再度睁眼时,已回到屋内,画卷仍在他手中微光未散。

    “师傅……”他刚开口,却忽然浑身一软,眼前景象迅速模糊成片,耳边的声音也渐远渐淡。他下意识想向前迈步,却整个人直直朝地面栽去——

    一道身影倏地闪过。三才已将他稳稳接在怀里,面上尽是焦急,指尖迅速贴上他的腕脉,精神力细细探查起来。

    “三才姐不必担心,”夜鸮不慌不忙地开口,唇边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阿九只是精神力耗尽,昏睡休息一阵便好。这《关山行旅图》以‘行旅’磨砺精神,每走一步皆耗神甚巨。方才他走了五百二十步……看来,应已触及四品符师的门槛了。”

    三才神色稍松,向夜鸮点头致意,又对万象使了个眼色,便小心地抱起阿九,快步朝内室走去。

    一旁正与小福禄玩耍的夜馨抬起头,望了望三才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珠轻轻一转,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你叫万象,对吗?”夜鸮瞧着她,开口问道。

    “正是。您就是之前在销金窟救了我师妹的那位大人吧?”万象点点头,目光在夜鸮身上转了转,有些惊讶,“没想到您这般年轻。”

    夜鸮微微一笑,随即身子稍稍前倾,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打探的意味:“跟你打听件事——你跟着三才姐多久了?”

    “三年了!”万象挺起胸膛,指了指衣襟上那枚三品符师徽章,语气里透着自豪。

    “那你师傅和阿九……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万象被问得一愣,“就是师徒呀,还能是什么?”

    “你不觉得,他们之间除了师徒,或许……还有些别的牵扯?”夜鸮眨了眨眼,话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引导。

    “别的牵扯……”万象挠了挠头,认真想了半晌,最终还是摇头,“应该没有吧?”

    看着这姑娘一脸懵懂的模样,夜鸮轻轻摇了摇头。他目光再度飘向三才离去的方向,眼中一抹魂纹悄然掠过,随即垂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真是有情人中间隔着座大山啊。”夜鸮摇了摇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瓷杯底轻叩桌面,“嗒”的一声脆响,像句没说透的话,轻轻落进寂静里。

    万象仍托着腮,呆呆望着卧室方向。她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是夜鸮的话不对劲,而是……师傅看师兄的眼神,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夜鸮瞥见她蹙眉思索的模样,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涟漪,便不再多留,起身唤上夜馨,离开了符缘斋。

    走在长街上,夜馨不时扭头看向夜鸮,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夜鸮先忍不住,笑着问:“丫头,想说什么?”

    “公子,刚才那位大姐姐和她抱着的大哥哥,她们是不是……”

    “是。”夜鸮没等她说完,便双臂交叠枕在脑后,悠悠接话,“不过他俩之间的红线嘛……还打着几个结呢。等哪天解开了,咱们恐怕就得准备份子钱喽。”

    “啊?可她们不是师徒吗?”夜馨低呼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那、那大哥哥难不成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冲师逆徒’?”

    夜鸮嘴角抽了抽,抬手在她额上轻敲一记:“你这一天到晚,看的都是些什么杂书?”

    “可我不明明听见他喊她‘师傅’嘛!”

    “谁知道呢。”夜鸮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种事嘛,看开就好。况且他俩年纪应当相仿,外人也不至于议论太多。”

    夜馨点点头,似懂非懂。走了几步,她忽然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夜鸮:“公子!你说他们之间有红线——难道你……能看见?”

    “这个嘛……”夜鸮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咳,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况且,我也挺想看看,这段缘分到底成不成。”

    “那公子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嘛!”夜馨一下子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晃个不停,大有“不说就不放手”的架势。

    “快下来,你这丫头!”夜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好气又好笑,“还在大街上呢,多少人瞧着!”

    “不嘛不嘛,公子你就告诉我嘛——”夜馨拖长声音,晃得更起劲了。

    路人的目光渐渐聚拢过来,夜鸮耳根微热,干脆一把将夜馨揽进怀里,低声哄道:“乖,这儿人多耳杂。这种悄悄话……咱们回家再说。”

    靠在夜鸮怀里的夜馨,脸“唰”地红了,慌忙挣脱出来,低头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丫头!”

    夜鸮连忙出声叫住夜馨,本想提醒她注意前路,谁知她听见声音,脑袋垂得更低,步子也迈得更快了。一个没留意,整个人“咚”的一声,直直撞上了前方的电线杆。

    “我刚想提醒你前面有根杆子,”夜鸮赶上前,语气里是无奈的笑意,“怎么越喊你,你倒走越急了呢?”

    夜馨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又要往前走。

    “真生气啦?”夜鸮快步跟上,侧身弯下腰,想看清她的表情。

    夜馨别过脸去,就是不看他。

    夜鸮挠了挠头,一边跟着她走,一边琢磨着该买点什么来哄她。正想得出神,脚下忽然一空——

    “糟了!”

    他只来得及暗叫一声,整个人便猝然消失在路面上。

    夜馨闷头走了一阵,才发觉身后没了脚步声。回头一看,长街空空,哪还有夜鸮的影子。她心头一紧,慌忙转身往回跑。

    而此刻,跌进下水道的夜鸮,正狼狈地从湿漉漉的地面撑起身子。他抬头望着头顶那个圆形的光口,心里把偷井盖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好在洞口不算太深,约莫四五米的样子。夜鸮定了定神,双手抵住井壁,借着力道一点一点往上挪。粗糙的水泥壁磨得掌心发烫,他咬着牙,终于够到了井口边缘。

    正想一鼓作气翻上去,一只脚忽然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踩在他攀着井沿的手上。

    “哎哟!”

    夜鸮痛呼一声,手一松,整个人又重重跌回了井底。

    夜馨被脚下的动静和那声惨叫吓了一跳,四下张望,最后迟疑地蹲下身,朝那个黑黢黢的下水道口望去。

    “公子?你……你怎么在下面?”

    “你还好意思说!”夜鸮在底下气得磨牙,“要不是你刚才那一脚,我早出去了!”

    “那……那要我去叫人帮忙吗?”夜馨趴在井口,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夜鸮揉了揉被踩痛的手,没好气地回绝:“不用!你躲远点,我自己能上来。”

    “噢。”夜馨应了一声,乖乖退开,闪进了旁边一家饰品店。她靠在玻璃门边,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店内播放的电视,一边不时瞥向井口的方向。

    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白臻局长今日带领气象局团队,将于白石城及周边百里范围实施人工增雨,预计降雨持续四小时……”

    夜馨正听得发愣,天际猛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是增雨炮弹炸开的声音。

    紧接着,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街上的行人惊呼四起,纷纷举起手中的东西仓促挡雨。

    井下的夜鸮刚攀到一半,心头忽地掠过一阵不安。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打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不好!”

    他心中一沉,手上的动作顿时加快,可雨水已经沿着井壁哗哗涌入,每向上一步都变得愈发艰难。

    ……

    “噗——哈哈哈哈!”

    苗诗诗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指着夜鸮笑得前仰后合,“夜鸮啊夜鸮,你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别笑了,苗老板,苗姐姐,行行好,借你家浴室一用。”夜鸮皱着眉,浑身上下湿透不说,还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下水道味儿。

    “好好,不笑了不笑了。”苗诗诗捂着嘴,努力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浴室在二楼,你快去吧。”

    半个时辰后,夜鸮换了身干净衣裳,再三确认身上没有异味,这才放心地走出浴室。

    “苗老板,有桩生意,不知你做不做?”

    苗诗诗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什么生意?”

    夜鸮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推到对方面前:“您先看看这件东西。”

    苗诗诗伸手掀开盒盖。才开一条细缝,一股清心宁神的气息便逸散而出。待她完全打开,只见一朵莹白的莲花静卧其中,瓣如凝脂,蕊含清光。

    “这是?”

    “白莲。”夜鸮缓声道,“此花蕴藏精纯生命力,取一瓣便可肉白骨、续断脉。”

    苗诗诗呼吸一滞,目光紧紧锁在莲上。她闭眼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震荡,才抬眼看向夜鸮:“你想要什么?”

    “我想用它,换一瓶至少四品以上的龙血秘药。”

    “四品龙血秘药固然珍贵,但比起这朵白莲……你恐怕亏了。”

    “亏些无妨。”夜鸮苦笑,“我如今全部身家,也抵不上一瓶四品秘药。”

    苗诗诗指尖轻轻抚过锦盒边沿,沉吟片刻,忽然抬眼:“不如这样——你把白莲卖给我。龙血秘药我来替你寻,此外,我再予你一套完整的天阶功法,及与之相配的天阶武学。如何?”

    夜鸮眼睛一亮:“当真?”

    “我苗诗诗从不开空口之价。”

    “好!”夜鸮展颜笑道,“那这朵白莲,便归苗老板了。”

    见夜鸮应下,苗诗诗重新打开锦盒,小心翼翼捧起白莲细细端详。忽然,她“咦”了一声,抬眼看向夜鸮:“这莲花……怎么少了一瓣?”

    “啊,这个……”夜鸮摸了摸鼻子,“今日在符师协会用掉了一瓣。应当……不影响它卖个好价钱吧?”

    苗诗诗低头再看那朵依然灵气盎然的莲花,嘴角弯了弯:“罢了,少一瓣便少一瓣吧。这笔生意,我依然接了。”

    苗诗诗小心地将锦盒盖上,指尖在那光滑的木面上停留片刻,这才抬眼看向夜鸮,眼中带着商人惯有的精明,却也有一丝难得的诚意:“龙血秘药配送需些时日,最迟后日这个时辰,你来取。至于功法与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