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裴然之用手背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气，直起了腰。
“那就行。”鸮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顺着台阶朝远处的山门看了一眼，抬脚继续登起了山路。
“别让它们等太久了。”
裴然之跟在鸮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鸮的后背，努力不看周围的山壁。
走着走着，鸮停住脚步，身后的裴然之因为一时的走神，撞到了鸮的背上。
就在裴然之即将滚下山的时候，鸮伸手拉住裴然之。
裴然之站定，对鸮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我突然想起了，你可以把眼睛闭上，我‘牵’着你走。”
“牵……牵着？”
裴然之瞪大了眼睛，后退了几步险些又要摔下去，还好鸮眼疾手快，再度扶住裴然之。
“你闭上眼睛，我带着你开启‘涟漪’，我每走一步，你都会看到我落脚的方位，你只需要按照我走过的地方重新走一遍即可。”
“涟漪？”
“泽灵儿没有眼睛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涟漪’就是主人为了她创造的，只是后来主人为她又开了天眼，她才没再使用。”
闻言，裴然之点了点头，乖乖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片混沌，裴然之慌了一阵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情，重新变得冷静。
裴然之感觉自己的眉心突然一凉，周围‘人’的声音全部消失，眼前混沌变成了黑暗。
突然，裴然之眼前出现一道波纹，像是什么人往平静的水面上丢下了一颗石子。
抬脚迈上去，稳稳落在波纹中央。
脚下传来的厚实感让他安心了不少，接下来的动作也变得流畅起来。
前方，鸮感受着身后裴然之的动作，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不错，比老三学起来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山门前，鸮站定看着山门前站满的灵族族人，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嗨！”
一名瘦弱的灵族人往前走了几步，厉喝道，“你们是谁！竟然敢擅闯我族核心！”
“在下鸮。”鸮对着灵族人微微躬身，“我们来此处只是为了借些药材，炼制丹药罢了。”
“借药？”灵族人不屑啐了一口唾沫，“没有，就算有，你们也不可能拿到了！”
鸮挑了挑眉毛问道，“哦？为什么？”
又一名灵族人站了出来，它身形魁梧，活动了几下手腕，怒喝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你们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瘦弱的灵族人伸手拦住魁梧的灵族人，“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吧！”
“我族核心，禁止外人进入，违者——死！”
“原来如此，裴然之，它们就交给你了，我在大殿等你。”
鸮拍了拍裴然之的肩膀，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原地。
鸮离开后，裴然之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杀意满满，剑指一指，一道剑气射出，将刚才那名还叫嚣的灵族人直接削首！
“老四！”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名同样魁梧的灵族人，看了一眼地上灵族人，转过身怒视裴然之。
“我要把你脑袋敲开！种满吸灵花！”
灵族人怒吼一声，蓝色的皮肤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气息也逐渐攀升。
孕灵境！
……
蜕凡境！
……
龙珠境！
裴然之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灵族人气息攀升至巅峰，然后一挥手，又一道剑气挥出，那名灵族人再次人首分离。
“就这？”
裴然之看都没看地上的灵族人一眼，目光落在远处的灵族人身上。
剩余的灵族人静了片刻，突然躁动起来，目标不是裴然之，而是地上的两具尸体。
仅仅过去数秒，地上的两具尸体便被它们撕碎瓜分，有人抱着一条腿，有人抱着脑袋。
人群一哄而散只留下瘦弱的灵族人还站在原地，因为太过瘦弱的，导致它刚才在争抢过程中被推倒，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那个……我……”
瘦弱的灵族人结结巴巴的话还没说咋的，突然身体凌空，在空中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在它的头顶冒出一簇鬼火。
裴然之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鸮的声音就从山顶传来，“搞什么？快点上来。”
闻言，裴然之不再停留，施展身法迅速朝着山顶赶去。
一路上，他没再见到一个活着的灵族人，一个个的全部漂浮在原地，气息全无，头顶燃着一簇鬼火。
……
裴然之走进大殿，就看到坐在主座悠闲喝茶的鸮。
鸮抿了一口茶，看向裴然之，问了一句，“来了？”
“灵族人都是怎么回事？”
“你的动作太慢了，所以我就出手了，就这么简单。”
“那药材怎么办？”
鸮把茶杯放下，指了指跌跌撞撞跑进来的一名虎妖。
“大……大人，灵族宝库里面的药材，全部在这里面了。”
虎妖跪在地上了瑟瑟发抖，将一个储物袋举过头顶。
鸮对裴然之使了一个眼色，“拿过来。”
裴然之走过去，从虎妖手中拿过储物袋，递给鸮。
鸮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看来你没有撒谎，”
“那我……”
虎妖激动的抬起头眼神希冀的看向鸮。
“没问题，你走吧。”
鸮摆了摆手，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虎妖像是得什么大赦一般，对鸮狂磕了几个头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出大殿。
鸮慢慢放下茶杯，跑出大殿没多远的虎妖，身体突然一顿，下一秒，只听‘彭’的一声，虎妖被炸成了碎屑。
鸮挥手打开飞来的血肉碎屑，看了裴然之一眼，“好了，我们走吧。”
“鸮……”
“嗯，怎么了？”
“那些灵药……”
“哦，你说这个啊，怎么给你说呢，这是一种挺古老的种植方式，以血肉种植灵药，不仅可以使灵药成长迅速，品质和药效也会比一般种植的要强。”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不知道。”
裴然之猛的看向鸮，“你在撒谎！”
“你就当我是在撒谎吧。”
鸮脚步没停走出大殿，朝着山下看了一眼，“浮生，渡！”
一阵微风吹过，原本萦绕在山间久久不息的哀嚎消失不见，周围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