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计算机导论课。
陈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卷子，放在讲台上。他扫了一眼教室，推了推眼镜。
“同学们，今天不讲新课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盯着那沓卷子。
“期中考试时间定了，两周后，闭卷。”
话音刚落，教室里一片哀嚎。
王大状直接趴在桌上，脑袋撞在课本上，发出“咚”的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我还没开始学！”
范小魏安慰他：“还有两周，来得及。”
“两周能学什么？！”王大状抬起头，眼睛下面还有昨晚熬夜的黑眼圈，“我第一章都没搞懂！二进制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霍南源幽幽开口：“能学不少。”
王大状瞪他。
“你学过编程当然这么说！我是零基础！”
“我也是零基础。”
“那你怎么不慌？”
霍南源没说话，指了指江宇轩。
“他教我。”
王大状转头看江宇轩。
“宇轩，你复习了吗？”
“还没。”
“那一起？咱们成立一个复习小组！”
江宇轩想了想。
“晚上再说。”
王大状不死心：“那周末呢？周末一起？我去图书馆占座！”
“周末我有事。”
“什么事？”
江宇轩没理他，低头翻课本。
王大状凑过来。
“是不是去学姐那儿？”
江宇轩没说话。
“肯定是去学姐那儿。”王大状自己下了结论，然后叹了口气，“有女朋友真好，还有人补课。”
范小魏在旁边笑。
“你也可以找小雅啊。”
王大状脸红了。
“她又不是学计算机的。”
“她可以陪你啊。”
“那不一样……”王大状声音越来越小。
陈老师在前面敲了敲桌子。
“安静。我还没说完。”
教室里安静下来。
“考试范围是第一到第四章，占比30%。大家抓紧复习，别指望临时抱佛脚。这门课不难，只要上课听讲，作业按时交，期末都能过。但期中考试也要认真对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往年有不少人挂在这门上，别以为自己能混过去。”
王大状脸色更白了。
下课铃响，陈老师走了。王大状立刻拉住江宇轩。
“宇轩，你刚才说的晚上再说是什么时候？”
“晚自习。”
“那我去找你！”
江宇轩点头，收拾东西走了。
中午，食堂。
苏桃甜已经打好饭，坐在老位置等他。她今天打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两碗汤。
江宇轩坐下，她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
“怎么了？一脸心事？”
“期中考试，两周后。”
苏桃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这？”
“这还不够？”
“你怕考不好？”
江宇轩没说话，低头扒饭。
苏桃甜托着下巴看他。
“那我给你补课吧。”
江宇轩愣了一下。
“你不是很忙吗？摄影社那么多事。”
“再忙也要给男朋友补课啊。”苏桃甜笑了，“晚上或者周末，你定。”
江宇轩心里暖暖的。
“好。”
“那咱们约定一下。”
“什么约定？”
苏桃甜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你要是考到前十五名，我给你一个奖励。”
江宇轩眼睛亮了。
“什么奖励？”
“保密。”
“现在不能说？”
“说了就没意思了。”苏桃甜戳了戳他的脸，“你好好考，考到了就知道了。”
江宇轩笑了。
“行，那我努力。”
“不是努力，是必须。”
“好，必须。”
苏桃甜满意了，又给他夹了块排骨。
吃完饭，两个人慢慢往回走。校园里的银杏树开始黄了，风吹过来，几片叶子飘下来。
苏桃甜伸手接住一片，看了看，递给他。
“给你。”
江宇轩接过来，叶子小小的，黄得很干净。
“干嘛？”
“好看啊，送你了。”
江宇轩笑了，把叶子小心地放进课本里夹着。
走到宿舍楼下，苏桃甜停下。
“晚上开始补课？”
“好。”
“那吃完饭来小窝，我给你讲题。”
“嗯。”
苏桃甜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旁边路过的男生吹了声口哨，江宇轩脸红了，低头往宿舍走。
晚上，宿舍。
江宇轩推开门，王大状正趴在桌上做题，头发抓得乱七八糟。桌上摊着课本、笔记本、草稿纸，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你干嘛？”江宇轩走过去。
“做题。”王大状头也不抬，笔在纸上划来划去，“这道题我做了半小时了，还是不会。”
江宇轩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道二进制的转换题，课本上的例题变了个形。
“这题不难啊。”
“对你来说不难，对我来说是天书。”王大状抬头，眼睛有点红，“我感觉我脑子有问题。”
江宇轩笑了，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
“你看，先把这个数拆开，然后一位一位转。从右往左，第一位是2的0次方，第二位是2的1次方……”
他讲得很慢，每一步都拆开。王大状听着，时不时点头。
讲完一遍，王大状说。
“好像懂了。”
“那你做一遍。”
王大状埋头做，做了五分钟，做出来了。
“对了！”他差点跳起来，“我做对了！”
范小魏从床上探出头。
“你做了一下午，终于做对一道？”
“你闭嘴！”王大状把草稿纸举起来看，“我这不是做出来了吗！”
霍南源默默举着手机录。
江宇轩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去哪？”王大状抬头。
“小窝，补课。”
王大状羡慕地看着他。
“有学姐补课真好……”
“你也可以找小雅。”
王大状脸红了。
“她又不是学计算机的。”
“她可以陪你。”
“那不一样……”
霍南源幽幽开口：“她可以给你补情商。”
宿舍笑成一团。
江宇轩笑着推门出去。
到了小窝，门开着。苏桃甜已经把书桌收拾好了，课本、笔记本、笔，摆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有苹果、橙子、葡萄。还有一杯奶茶，芋泥波波的，杯壁上凝着水珠。
“坐。”她拍拍旁边的椅子。
江宇轩坐下，拿出课本。
苏桃甜凑过来，指着第一章。
“先从基础开始，把概念过一遍。计算机导论其实不难，就是概念多，背就行了。”
她讲得很细，每个知识点都拆开讲。讲到二进制的时候，她在纸上画了个表格，一行一行给他写。
“你看，2的0次方是1，2的1次方是2，2的2次方是4……”
江宇轩认真听着，偶尔提问。
讲完一章，她问。
“懂了？”
“懂了。”
“那做几道题试试。”
江宇轩做题，她在旁边看。做完了，她拿过去检查。
“不错，全对。”
江宇轩笑了。
“是你讲得好。”
苏桃甜捏他的脸。
“少来，是你聪明。”
两个人窝到沙发上吃水果。苏桃甜靠在他肩上，拿了一块苹果塞他嘴里。
“累不累？”
“还好。”
“那再学一会儿？”
“好。”
又学了一个小时，江宇轩有点困了。他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苏桃甜看他。
“困了？今天就到这吧。”
江宇轩点头。
送他到门口，苏桃甜说。
“明天继续？”
“好。”
江宇轩站着没动。
苏桃甜看着他。
他往前一步，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明天见。”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
【今天学得怎么样？】
【挺好的，老师教得好。】
【(/w＼)】
【明天继续？】
【好。】
【早点睡，别熬夜。】
【嗯。】
回到宿舍，推开门，王大状还趴在桌上。
“回来了？”他抬头。
“嗯。”
“学姐给你补课了？”
“嗯。”
“真好，我也想有人补课。”
范小魏从床上探出头。
“你找小雅啊。”
王大状脸红了。
“她又不是学计算机的。”
“她可以陪你啊。”
“那不一样……”王大状声音越来越小。
霍南源幽幽开口：“她可以给你补情商。”
宿舍笑成一团。
江宇轩躺到床上，拿出手机。
【到宿舍了？】
【嗯。】
【早点睡，明天继续。】
【好，晚安宝贝。】
【晚安。】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前十五名……奖励到底是什么？」
旁边传来王大状的声音。
“宇轩，你说我两周能及格吗？”
“能。”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安慰你的。”
“……你不如不安慰。”
江宇轩笑了。
窗外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