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江宇轩先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苏桃甜还窝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很轻。
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嘴唇也不那么白了。
他低头看她。没动。
她的手指蜷在他睡衣扣子旁边。指甲剪得很短。
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一下。没醒。
他轻轻把手抽出来。把被子给她掖好。下了床。
去厨房做早饭。
他站在锅前面。想起昨天粥煮咸了。今天少放了半勺盐。还加了一点糖。
水开了。放米。小火慢慢煮。他盯着锅。用勺子慢慢搅。怕又煮糊了。
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端过去。
苏桃甜已经醒了。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看到他端着碗进来。鼻子动了动。
“好香。”
“那当然。”他把碗递过去。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
“比昨天好。”她低头又喝了一口。“这次没咸。”
他嘴角翘了一下。在床边坐下。
她喝粥。他坐在旁边看。
她抬头瞪他。“看什么？”
“看你。”
她脸红了。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也喝。”
“我一会儿再喝。”
“现在喝。”她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愣了一下。张嘴喝了。
“怎么样？”
“还行。”
“就还行？”
“比你煮的好。”
他扬起嘴角。
她把剩下的粥喝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着。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
她没说话。也没抽开。
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不像昨天那么凉了。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翘了一下。
门铃响了。
他松开她的手。“我去开门。”
她没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走到门口。开门。梦梦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我来蹭饭！”她探头往里看。“宇轩也在？”
“进来吧。”
梦梦换了拖鞋走进来。看到苏桃甜靠在床头。裹着被子。脸色还有点白。
“怎么了？”
“肚子疼。”苏桃甜说。
梦梦回头看了一眼江宇轩。“他昨晚也在？”
“嗯。”
“今天也没去上课？”
“嗯。”
梦梦眉眼弯弯。走到厨房门口。拍了拍江宇轩的肩膀。
“宇轩，可以啊。”
江宇轩回头看她。“什么？”
“没什么。”梦梦笑着回到卧室。坐到床边。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们了。”她站起来。“水果记得吃。”
“你这就走？”
“不然呢？当电灯泡？”梦梦笑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宇轩，好好照顾她。”
“嗯。”
梦梦走了。门关上。
江宇轩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苏桃甜靠在床头。手搭在被子外面。
他坐下来。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看他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暖暖的。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她没躲。
下午。苏桃甜好多了。
她掀开被子要下床。他拦住她。
“干嘛？”
“做饭。”
“我做。”
她看他一眼。“你会？”
“你教我。”
她抿着嘴笑。穿上拖鞋去厨房。他跟在后面。
“你坐着。我来。”
“你行吗？”
“你指挥就行。”
她坐在厨房的椅子上。裹着毯子。他站在锅前面。系上围裙。
“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定。”
“那做个蒸蛋。再炒个虾仁。”
“好。”
她指挥他打鸡蛋。加水。搅匀。放蒸锅。
“水开了再放。”
“好。”
他盯着锅。水开了。把碗放进去。盖盖子。
“蒸多久？”
“十分钟。”
他站在锅前面等。她笑。“你坐着等。”
“万一蒸老了怎么办。”
“那就老了吃。”
他回头看她。她笑着。他坐到她旁边。手又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你干嘛？”
“等蒸蛋。”
“握着我的手等？”
“嗯。”
她没抽开。两个人坐着。等蒸蛋。
十分钟到了。他去关火。把蒸蛋端出来。淋了一点酱油。
“虾仁呢？”
“忘了。”
她笑出声。“那就只吃蒸蛋。”
他炒虾仁。她在旁边指挥。油热了。放虾仁。翻炒。放盐。出锅。虾仁有点老了。她没说话。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怎么样？”他问。
“还行。”
“就还行？”
“第一次炒。不错了。”
他眉眼舒展。
饭菜上桌。蒸蛋、炒虾仁、昨天剩的红烧肉。
她夹了一块蒸蛋放进嘴里。滑滑的。嫩嫩的。
“这个好吃。”
“真的？”
“嗯。”
他也夹了一块。确实好吃。
吃完饭他去洗碗。她窝回沙发上。裹着毯子。
他洗完碗出来。坐到她旁边。
她把两只手都伸出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还疼吗？”
“不疼了。”她靠在他肩上。
“你明天还在？”
“在。”
“那后天呢？”
“周日也在。”
她笑了。“你不用上课了？”
“周末没课。”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以前都是自己忍的。”她突然说。
江宇轩看着她。
“吃药。等两天过去。”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以后不用了。”
她没说话。靠在他怀里。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慢慢动。在他掌心画圈。
他低头看她。她正盯着电视。嘴角翘着。
“痒。”
她抬头看他。“哪里痒？”
“手心。”
她弯起眼睛。又画了一圈。
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她没抽开。就让他握着。
“你今天不回宿舍？”
“不回。”
“明天呢？”
“明天不是周六吗？”
“哦，对哦，你宿舍的人难道不想你？”
“他们回家了。”
“王大状呢？”
“陪小雅。”
“那你陪我。”
“嗯。”
手机震了。是王大状发来的消息。
他把手机拿起来看。苏桃甜凑过来。
【宇轩，你今天又不回来？】
【不回。】
【学姐好点没？】
【好多了。】
【那就好。明天我去找小雅。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
苏桃甜笑出声。“他倒是挺会说话的。”
“嗯。”
她把手机拿过去。打字发过去：【谢谢关心。】
【学姐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们了！】
她把手机还给他。靠回他肩上。
江宇轩低头看她。她正盯着电视。
他握紧她的手。她回握了一下。
晚上睡觉。她靠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胸口。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两个人中间。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轻。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她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你呢？”
“开心。”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