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
江宇轩还在睡。
手机震了一下。
他眯着眼睛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看到备注“宝贝”的消息，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指尖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慢慢打字。
【醒了。你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没我陪你睡，不习惯？】
对面秒回。
【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你昨天回头的样子，还有我们在家煮椰子鸡的味道。】
他笑了，靠在床头，把手机举高了些。
【我也想你。昨天做梦都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在我家包饺子，把我妈逗得特别开心。你包的饺子整整齐齐，我妈一直夸你。】
【那我下次去，一定把你妈哄得更开心。】
【真的？】
【嗯。说你开学前一定要来。还说给你买了珊瑚绒毛毯。】
【我一定来。我也想阿姨了。也想你。】
江妈妈在厨房喊。
“宇轩！起来吃饭！一会儿还要包饺子！”
客厅里挂着红灯笼，电视放着春晚预热节目。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烟花响。
“来了！”江宇轩应了一声，快速把手机揣进兜里。
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
饭桌上，江妈妈已经把面和好了。
馅是猪肉白菜的，闻着就香。
江爸爸坐在桌前，擀皮的动作熟练利落。
擀出的皮大小均匀、边薄中间厚。
看到江宇轩过来，抬了抬下巴。
“快来帮忙，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包的饺子就算露馅，煮了也能吃，总比我一个人擀皮强。”
江宇轩洗了手，坐到桌前。
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一勺馅。
捏了半天，歪歪扭扭的，还露了点馅。
江妈妈凑过来，伸手点了点他包的饺子。
“你包的是饺子还是馄饨？”
“饺子。”
“这要是下锅，馅全跑出来。”
江爸爸凑过来看了看。
“比他小时候包的强一点。”
“强在哪？”
“没破。”
江妈妈叹气，拿起一张新皮，手把手教他。
“你看你，捏的时候两边对齐，力道匀一点。跟小甜学一学，人家包的比你整齐十倍。”
江宇轩低头继续包。
又一个歪的。
手机震了一下。
他擦了擦手，拿起来看。
苏桃甜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包的饺子，整整齐齐，像店里卖的。
【好看吗？】
江宇轩笑了，拍了张自己包的饺子发过去。
【我的呢？】
【丑死了。】
【比你包的好看吧？】
【好看。人也好看，饺子也好看。】
【就好看？不夸夸我？】
【好看，人也好看，饺子也好看。你最好看。】
对面发来一个脸红的表情。
江妈妈凑过来。
“跟小甜聊呢？”
“嗯。”
“让我看看。”
她拿过手机，对着屏幕说。
“小甜啊，宇轩包的饺子丑不丑？”
苏桃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笑。
“丑！阿姨你多教教他！”
“教了二十年了，就这样了。”
江妈妈叹气。
“只能靠你了。”
江宇轩把手机拿回来。
“妈，你够了。”
江妈妈笑着走了，边走边说：“小甜那孩子，比你有出息。”
苏城。
商场里挂满了红灯笼和春联。
到处都是过年的氛围，耳边传来欢快的新年歌曲。
苏妈妈拉着苏桃甜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苏妈妈拿着一件大衣在苏桃甜身上比划。
“这件好看，试试。”
“妈，我有衣服。”
“你那都是去年的。”
“去年买的还能穿。”
“不行，过年要穿新的。”
苏妈妈把大衣塞给她。
“去试试。”
苏桃甜换了衣服出来，转了转。
苏妈妈看了又看。
“好看。买了。”
“太贵了。”
“你爸报销。”
苏桃甜笑了。
路过男装区，苏妈妈停下来。
目光仔细扫过货架。
伸手拿起一件深蓝色毛衣，指尖摸了摸面料。
“给宇轩也买一件？”
“不用……”
“怎么不用？你俩现在是一家人。”
苏妈妈把毛衣举起来看了看。
“宇轩长得高，肩宽也合适。”
“这件深蓝色衬他肤色，面料软，冬天穿保暖。”
“你俩领证了，给他买件新衣服，他心里也暖。”
苏桃甜接过来看了看，摸了摸面料。
“他平时穿m码，肩宽刚好。”
“他不喜欢太花哨的，这个圆领最合他心意。”
“那你还愣着干嘛？买了。”
她让店员包起来。
苏妈妈在旁边笑。
“领了证就是不一样，知道给老公买东西了。”
“妈！”
“行行行，不说了。”
晚上。
江宇轩发来消息。
【今天包了一下午饺子。手都酸了。我妈一直拿你跟我比，说我没出息。】
【辛苦啦。奖励你。】
【什么奖励？】
【猜猜。】
他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坐直身体。
指尖反复划过屏幕。
【你买什么了？】
【一件毛衣。深蓝色的。你穿肯定好看。】
【你给我买了？】
他看到消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打字时指尖都带着笑意。
【宝贝太贴心了，我刚好缺一件深色毛衣。】
【嗯。阿姨说你穿肯定精神。】
【我摸了面料，软乎乎的，保暖又舒服。】
【等你开学前来，亲手给你穿上。】
【谢谢宝贝。】
【一看就是你挑的，知道我不喜欢高领，圆领刚好。】
【这个蓝色，和我上次给你买的围巾颜色很配。】
【那当然。你是我老公，我当然了解你。】
江宇轩盯着“老公”两个字，笑了。
视频通话接通。
苏桃甜靠在床上，抱着枕头。
背景里能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两人在三亚的合照。
她歪着头，眼神软软的，指尖摩挲着枕头边角。
“你今天干嘛了？”
“陪我妈逛街，给你买了件毛衣。”
“什么颜色的？”
“深蓝色。你不是喜欢深色吗？”
“嗯。谢谢宝贝。”
她弯着眼睛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里他的脸。
“不客气，谁让你是我老公呢。”
他笑了。
“你呢？包饺子被阿姨嫌弃了？”
“嗯。她说我包的比你丑十倍。”
“你确实包得丑。”
“你也没好到哪去。你妈昨天跟我妈视频，说你切土豆丝像薯条，还让我教你呢。”
“那也比你的饺子强！”
他笑着看她，没说话。
嘴角一直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你小时候过年怎么过？”
“就那样，吃年夜饭，看春晚，收红包。”
“我小时候有一次放烟花，把邻居家的晾衣架烧了。”
“怎么烧的？”
她皱着鼻子，语气带着点倔强。
“我偷偷拿了爸爸的烟花，躲在邻居家楼下放。”
“结果火星溅到晾衣架上，把人家的衣服和架子都烧了一小块。”
他笑了。
“然后呢？是不是吓哭了？”
“才没有！”她瞪他。
“我爸赔了人家两百块，回来没骂我，就揉了揉我的头，说下次小心点。”
“我憋到晚上，躺在床上才偷偷哭了。”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要是我在，肯定替你挡着，不让你受委屈。”
她愣了一下，声音软下来。
“你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得挡。”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
“江宇轩。”
“嗯。”
“想我没？”
“刚包饺子的时候，捏一下皮就想起你，连馅都放多了。做梦都梦到你，比上次更真切。”
她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也是。我妈今天给我买了新大衣，说让我穿给你看。”
“肯定好看。”
“你又知道？”
“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妈还说，等你来了，除了给你做糖醋排骨，还想给你煮栀子花茶。”
“她买了干栀子花，说你喜欢这个味道。”
苏桃甜眼睛亮了。
“太好了！我还想着阿姨做的糖醋排骨呢。上次听你说，比我妈做的还香。”
“到时候我跟阿姨学学，也做给你吃。”
“好。等你开学前来，我们一起回小窝。”
“我给你试毛衣，再给你煮你爱吃的饺子。比你妈包的还好吃。”
他笑了。
“好。我早就想回小窝了。想和你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像我们从三亚回来的那两天一样。”
两个人聊到很晚。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你困了。”
“没有。”
“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你也早点睡。”
“嗯。”
“晚安。”
“晚安。明天见。”
屏幕暗了。
他盯着天花板，嘴角翘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毛衣的图片，你看看喜欢吗？】
他点开图片。
深蓝色毛衣，领口是简单的圆领。
看着很暖和。
【好看。你挑的我都喜欢。】
【那就好。早点睡，老公。】
【晚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