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甜在江宇轩家住了三天。
彻底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早上穿着他的t恤当睡衣，踩着拖鞋晃到客厅。
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
江妈妈在厨房煮粥，回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粥马上好。”
“谢谢阿姨。”
“叫什么阿姨。”
苏桃甜脸红了。
“……妈。”
江妈妈眉眼弯弯。
“再叫一声。”
“妈。”
“哎。”
苏桃甜耳朵都红了，赶紧钻进卫生间。
江宇轩正好从卧室出来。
头发还翘着，眼睛半睁半闭。
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
同款灰色，胸口印着同一个logo。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吃完早饭，两人窝在沙发上。
苏桃甜靠在他肩上，腿搭在茶几上。
翻了一会儿手机，没什么好看的，扔到一边。
“好无聊。”
“无聊就找点事做。”
“什么事？”
“什么都行。”
她想了一会儿，突然坐直了。
“反正还没开学，我们再去玩一趟吧。”
“想去哪？”
“大理，洱海，西双版纳。”
他把电脑放到一边。
“什么时候去？”
“明天？后天？”
“你定。”
她把手机拿过来开始翻。
“那我看看机票……从京城飞大理，两个小时出头，不贵。”
“行。”
“你不看看时间？”
“你说哪天就哪天。”
她笑了，拿过他的手机开始翻航班。
“那我说现在就走呢。”
“行。”
“……你都不犹豫一下？”
“犹豫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
“你这种人，很容易被人骗。”
“被你骗就行。”
她耳朵红了，低头继续翻机票。
过了一会儿，她把两个手机并排放在腿上。
“你看，这两班时间都不错。一班早上八点多，一班下午两点多。”
“早上那班。”
“为什么？”
“到了还能玩半天。”
“有道理。”
订完机票，她开始做攻略。
“大理住海景客栈，阳台能看洱海的。”
“好。”
“西双版纳住告庄，离星光夜市近。”
“好。”
“你怎么都说好？”
他靠在沙发上。
“你说的都好。”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他眼底带着笑意。
“是吗。”
“嗯。不正常。”
“那我不说了。”
“不行，继续说。”
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躲了一下，没躲开。
下午江妈妈从外面买菜回来。
听说他们要出去玩，开始往桌上堆东西。
零食、水果、酸奶、面包、红枣、坚果。
茶几摆满了。
苏桃甜看着那座零食山。
“妈，这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路上吃。”
“飞机上能吃东西。”
“飞机上那点够谁吃？下了飞机还要坐车去酒店，路上饿了怎么办？”
“我们可以买……”
“买的不如自己带的好。”
江妈妈说着又往包里塞了一袋牛肉干。
“这个是你爸朋友从内蒙寄来的，特别好吃。”
苏桃甜哭笑不得。
江爸爸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
挺厚的。
“小甜，这个拿着。”
苏桃甜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叔叔，不用……”
“叫什么呢？”江妈妈在旁边提醒。
苏桃甜脸又红了。
“……爸，真不用。”
“出门在外，多带点钱。”
江爸爸把红包塞到她手里。
“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
苏桃甜捏着红包，厚度让她愣了一下。
“这也太多了……”
“拿着。”
江爸爸坐回椅子上。
“你是我们江家的儿媳妇。儿媳妇出门，公婆给钱，天经地义。”
苏桃甜看了江宇轩一眼。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
“拿着吧。”
她深吸一口气。
“……谢谢爸，谢谢妈。”
江妈妈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
晚上回房间收拾行李。
苏桃甜把红包拆开看了一眼，愣住了。
“你爸给了多少？”
“多少？”
“五千。”
江宇轩靠在床头看手机。
“还行。”
“这也太多了吧？”
“我妈肯定也给了。”
“啊？”
她翻自己的包，果然在夹层里摸到一个红包。
拆开一看，又是两千。
“七千块……就出去五六天。”
“拿着吧，他们高兴就行。”
她把钱收好，开始叠衣服。
“你帮我看看带什么衣服。”
“带什么你都穿。”
“那不行，要拍照的。”
她把一件白色连衣裙拿出来比了一下。
“这件好看吗？”
“好看。”
“你都没看。”
“不用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今天嘴抹了蜜？”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翘了一下。
叠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
“你那件灰色的卫衣带上。”
“哪件？”
“上次我穿的那件。”
他看了她一眼。
“你穿的那件？”
“嗯。我晚上想穿。”
“……行。”
她去他衣柜里把那件卫衣翻出来。
叠好放进自己那半边箱子。
第二天早上，两人拖着行李箱出门。
江妈妈送到门口。
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
“这是路上吃的，到了酒店再吃。”
苏桃甜看了一眼，袋子已经鼓得不行。
“妈，包真的满了……”
“满了也得带。”
江妈妈把袋子硬塞进她背包的侧袋里。
“红枣补气血的，记得吃。”
“好……”
“到了发消息，每天都要发。”
“好。”
“西双版纳那边热，注意防晒。”
“好。”
江妈妈又看向江宇轩。
“你多照顾小甜，别老让她照顾你。”
“妈，我什么时候让她照顾我了？”
“上次你感冒，谁给你煮的姜茶？”
江宇轩闭嘴了。
苏桃甜忍不住扬起嘴角。
江妈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只挥手的江爸爸。
“你看看你爸，就知道挥手。话都让我一个人说了。”
江爸爸摸了摸鼻子。
“你说就行，你说得好。”
江妈妈白了他一眼，又看向两人。
“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误了飞机。”
江宇轩拉着行李箱，苏桃甜跟在后面。
走到电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江妈妈还在门口站着，眼睛有点红。
她突然有点鼻酸，喊了一声。
“妈，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了。”
江妈妈笑着挥手。
“去吧去吧，玩得开心。”
电梯门关上。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叫她什么？”
“妈啊。怎么了？”
“没什么。”
他转过头，嘴角翘得很高。
出租车后座，她靠在他肩上。
“你妈妈真好。”
“也是你妈妈。”
她笑了。
“咱妈。”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带着柔光。
窗外京城的天灰蒙蒙的。
但她心情特别好。
机场换完登机牌，她拉着他去安检。
排队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
“等一下。”
“怎么了？”
她从包里翻出江妈妈塞的红枣。
拆开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又塞了一颗到他嘴边。
“吃。”
他张嘴咬住。
“甜吗？”
“甜。”
她弯起眼睛。
“出门吃红枣，一路甜到底。我妈说的。”
“你妈？”
“咱妈。”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下。
旁边排队的大妈看了他们一眼，也笑了笑，摇摇头。
过了安检，两人去找登机口。
苏桃甜走在前面，回头看他。
“你饿不饿？”
“还行。”
“那边有包子铺，我去买两个。”
“我去。”
“你去坐着，看行李。”
她把手里登机牌塞给他，小跑着去了包子铺。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扎着丸子头，穿着白色卫衣。
跑起来辫子一甩一甩的。
飞机上。
苏桃甜靠窗，他坐中间。
飞机还没起飞，她就开始打哈欠。
“昨晚没睡好？”
“有点兴奋。”
她把毯子扯过来盖在身上。
飞机滑行的时候她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起飞的时候她也没醒。
等到飞机平飞，她已经彻底睡着了。
头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他不敢动。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他摆摆手，示意不要。
怕吵醒她。
全程两个多小时，他一动没动。
肩膀麻了，脖子僵了。
但他没吭声。
中途她换了个姿势，脸埋进他脖子里。
嘟囔了一句“到了叫我”。
声音很轻，但他听清了。
心里软了一下。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她醒了。
揉了揉眼睛。
“到了？”
“到了。”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
她坐直了，发现他肩膀僵着，脖子歪着。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她伸手帮他揉肩膀。
“麻了吧？”
“还好。”
“骗子。”
他眼底带着笑。
取完行李出机场。
大理的阳光特别好。
空气里有种湿润的、带着点土腥味的青草气。
还混着阳光下烤过的瓦片味道。
苏桃甜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
“好舒服。”
他拉着行李箱，看了她一眼。
阳光打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睛，嘴角翘着。
头发被风吹起来。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她听到快门声，睁开眼睛。
“偷拍我？”
“光明正大拍的。”
“给我看看。”
他把手机收起来。
“不给你看。”
“小气。”
她笑着往前走，辫子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他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一直翘着。
到了客栈。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看了两人的身份证。
“情侣？”
江宇轩开口了。
“夫妻。”
前台愣了一下，看了看身份证上的地址。
又看了看两人。
“……哦，好，海景大床房，三楼，阳台能看洱海。”
苏桃甜耳朵又红了。
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拿了房卡上楼，打开门。
阳台正对着洱海。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苏桃甜跑到阳台上，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好美啊。”
他把行李箱推进来，站到她旁边。
远处是苍山，山顶还有一点白。
她靠在他肩上。
“这次选对了。”
“嗯。”
“以后每年都来？”
“好。”
她笑了，伸手去够阳光。
风吹起她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在笑，眼睛里有光。
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干嘛？”
“没干嘛。”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江宇轩。”
“嗯。”
“你以后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哪样？”
“说话好听，还会……”
她顿了一下，脸更红了。
“……还会主动亲我。”
说完把脸埋得更深，不让他看。
他笑了，搂紧她。
“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她把脸抬起来一点，瞪他。
“好。必须。”
洱海上吹来的风很轻，阳光很暖。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谁都没说话。
但嘴角都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