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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38章 嫉妒-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8章 嫉妒
    所以她压下了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习惯性地道歉:

    “对不起,我自己找就好了,不麻烦你了五师叔。”

    说完她就转身走向书架,开始自己找书。

    她的语气平静而有礼貌,脸上甚至还维持着一个乖巧的微笑

    但她转身的动作快了一点点

    快到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逃跑的速度。

    她在现实世界里太擅长这个了。

    别人语气一冷,她就立刻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别人稍微不耐烦,她就本能地把所有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

    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缩小,小到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的程度。

    在师尊面前,她可以叽叽喳喳,可以撒娇卖萌,可以在底线的边缘疯狂试探

    因为师尊纵容她。

    但师尊不在的时候,当别人用那种审视的、不耐的、觉得她是个麻烦的眼神看她的时候,

    她就会退回原来的那个纪沐禾

    那个在亲戚面前低眉顺眼说“谢谢您关心”的、把自己的情绪全压下去的、

    不想给人添麻烦的纪沐禾。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太在意。

    因为她其实不太知道沈若雪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她知道这位五师叔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仰慕

    那些偷偷模仿大师姐穿衣风格的细节,那些藏在心底从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

    那种得知大师姐破例收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孤女时翻涌的酸涩

    她大概就能理解刚才那些带刺的话是为什么了。

    但沈若雪的心思藏得太深,连最八卦的陆知微都只是隐约觉得这个小师妹太依赖大师姐,

    更何况刚入门没几天的纪沐禾呢。

    所以她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也许五师叔本来就是这个性格,对谁都这样。

    毕竟陆知微的八卦里不是说了吗,五师叔在藏经阁里对弟子们也是冷冷的。

    于是她一个人在藏经阁里找了起来。

    好在她对藏经阁的分类有记忆

    毕竟是她设计的。筑基期的基础功法在左边第三面墙,从下往上数第四排到第七排。

    她沿着书架走过去,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划过,很快找到了几本她能看懂的:

    《筑基期灵力运转详解》

    《炼气至筑基过渡心法》

    《筑基初期修炼纲要》

    《灵力的性质与运用》。

    她抽出一本翻了几页

    和她的玉简里写的内容差不多,但更详细,还附带了很多批注和笔记,

    大概是历代借阅者留下来的。

    她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就在旁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纪沐禾从小语文就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从小学开始就是年级第一,作文每学期都被老师当范文念。

    她不是那种死记硬背的好,是对文字天生敏感

    别人看一段话只觉得“哦,是这个意思”,

    她看一段话能感觉到作者在这里停顿了、在这里强调了、在这里藏了一个没有明说的伏笔。

    这种敏感后来成了她写小说的根基,也让她在阅读任何东西时都能比别人更快地进入状态。

    一旦她对一个东西产生了兴趣,就很容易沉浸进去,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就像现在。

    她手里这本《筑基初期修炼纲要》其实不是什么精彩的读物,严格来说就是一本操作手册

    —筑基之后经脉会有什么变化、灵力运转的速度会提升多少、

    不同灵根在筑基期的表现有何差异、筑基初期适合学哪些基础法术。

    枯燥得很,换个人大概翻几页就放下了。

    但纪沐禾看得津津有味。

    因为她刚筑基。

    她昨天才在丹田里感受到那股温暖浑厚的光晕,今天就看到书上说

    “筑基之后丹田处会出现一团稳定的灵力光晕,其亮度与修士的灵力纯度成正比”

    她就下意识回忆了一下自己丹田里那团光晕有多亮。

    好像挺亮的?

    她又看到书上说“筑基初期灵力运转速度约为炼气期的两到三倍”

    ——她就想起今天早上打的那套拳法,拳风确实比以前有力多了。

    纪沐禾用手指点着书页一行一行往下看,偶尔眉头微蹙

    偶尔唇边不自觉地绽开一丝笑意,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连呼吸都放轻了

    完全意识不到时间在流逝,也完全意识不到有一双淡灰色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沈若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她站在前台的木桌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本待归架的书,但目光已经不在了。

    她看着那个坐在窗边桌子旁的女孩

    那个侧影,那个低垂的睫毛,那个微微蹙起的眉头,

    那个用手指点着书页一行一行往下看的专注姿态。

    午后柔和的光线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纪沐禾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让那张本就甜美的侧脸显得更加柔和。

    她的嘴唇在读到某个有趣的地方时微微张开,无声地念着什么,

    然后嘴角轻轻翘起,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笑。

    那个旁若无人的专注模样——像一个人。

    像大师姐。

    纪时烟当年也是这样的。

    沈若雪记得很清楚。

    她刚到宗门的时候还很小,一个人在雪地里坐了三日三夜之后被老祖带回,

    整个人都是空的

    不哭不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像一片落在屋檐上的雪。

    师兄师姐们都对她好,但那种好是小心翼翼的、把她当易碎品的好。

    只有大师姐不。

    大师姐不会特别照顾她,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比如她第一次去藏经阁迷路了,是大师姐把她领出来的;

    比如她第一次练剑伤了自己的手,是大师姐面无表情地帮她包扎,

    力道很轻,全程只说了四个字“下次注意”;

    她仰慕大师姐。

    那种仰慕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生根,随着她长大慢慢抽枝展叶,但从来没有开过花

    ——因为她知道大师姐不会对任何人特别对待。

    大师姐对所有人都一样:

    冷淡、疏离、公事公办。

    所以她想,这样也好。

    反正不是我一个人得不到,所有人都得不到。

    这样很公平。

    但是。

    但是现在大师姐的寝殿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每天早上被大师姐亲自扎头发,那个人晚上睡在大师姐的床上,

    那个人能在大师姐面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不会被训斥,

    那个人随随便便就能牵大师姐的手、抱大师姐的腰。

    沈若雪花了整整两千年,都没能踏进大师姐的寝殿一步。

    这个人,才来了一个月。

    沈若雪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那股熟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又涌上来了,堵在她胸口,

    像一团棉花被什么东西点着了,闷闷地烧。

    她也想像那个女孩一样坐在大师姐旁边,被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注视着,

    被那只修长的手轻轻抚过发顶。

    但她做不到,她只敢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偷偷地模仿

    穿同色系的衣服,用相似的剑招,把大师姐当年说过的话一句一句记在心里。

    她从不敢越界,因为大师姐不喜欢与人接触。

    可凭什么大师姐不喜欢与人接触,却愿意让这个人靠得那么近?

    她嫉妒。

    她不想承认,但她就是嫉妒。

    嫉妒这个被大师姐轻而易举收为弟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