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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110章 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是她的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0章 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是她的了
    但纪时烟还没有完全了解眼前这个躲着自己的小徒弟......

    她观察了纪沐禾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她摸清一个人的行为习惯、情绪反应、性格特点

    但她发现越观察,小徒弟身上那些复杂的、矛盾的、让她捉摸不透的地方就越多。

    比如她可以在一群外门弟子面前毫不怯场地把人怼回去,

    但在她面前却会因为一句“乖孩子”而紧张得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她可以为了通过九门考核每天学到深夜,累得趴在书桌上睡着好几次,

    但也会因为“可能会给师尊带来麻烦”这种莫须有的内疚而连着两天不和她说话;

    她可以在青木坊市上对着她撒娇耍赖使小性子,跨坐在她腿上晃来晃去,

    但也会在被人在背后议论之后忽然筑起一道高墙,把自己藏在墙后面。

    纪时烟还没有确定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又发生了超出计划之外的事情。

    这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向来是先把所有可能性都分析清楚再做决定的类型,

    但在小徒弟身上,她的决定总是比分析先一步跳出来。

    她还没有完全理清自己对小徒弟的感情到底是师徒之间的爱护,

    还是别的什么更深的东西。

    但她很清楚的是,她想要小徒弟依赖自己。

    每天早上给她束发的时候,感受到她乖乖地坐在自己面前,

    把整个后脑勺交付给她,那种信任让她觉得安心;

    教她新的剑法时,她一开始总是练不好,但从来不会放弃

    一遍一遍地练,练到手腕发红也不吭声,那种倔强让一向冷静的她也不禁动容;

    她受伤的时候蜷在床上疼得脸都白了,睫毛上挂着泪珠

    却反过来安慰她说“师尊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她想要这个孩子一直这么依赖她,永远不要长大。

    但同时她又想让她慢慢成长

    看到她突破金丹期时丹田里那片莹白色的灵力湖泊,

    看到她第一次用归拢术把整个房间整理得井井有条,

    看到她第一次完整打出基础剑法九式时剑尖上那道稳定的灵光

    她又觉得,让她成长也很好。

    她想让自家小徒弟和她并肩而行,不是永远躲在她羽翼下的幼鸟,

    而是有朝一日能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风雨的人。

    这两种想法在她心里互相拉扯,她也不知道最终哪一种会赢,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让它们同时存在。

    纪时烟对“爱”太片面了。

    四千年来唯一一次感受到“爱”是在最年幼时,母亲带来的。

    那时候她还很小,小到只记得母亲的手是暖的,母亲的怀抱是软的,母亲的声音是甜的。

    是保护,是依靠,是母亲在的地方就是家。

    后来母亲不在了,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从凡间走到清云宗,从被老祖收为徒弟到自己成为宗主,

    从一个人到教导师弟师妹,

    四千多年里她感受过来自师尊的严厉教导、来自师弟师妹的敬畏和信赖、

    来自长老们的服从和尊重、来自凡人的仰慕和畏惧。

    但没有一种和她记忆中“爱”的温度重叠。

    她也在凡间的话本子里看过

    才子佳人的故事她翻过几本,但里面讲的“爱”太片面了,

    不过是相遇、钟情、私奔、团圆或悲剧的套路。

    那种“为对方失去理智”的冲动她从来没有体验过,所以她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任何人。

    但纪时烟知道的是,如果自己确定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小徒弟看她的眼神会变,她们之间那种自然的亲密会变成另一种更复杂的关系,

    整个宗门也会知道宗主对亲传徒弟的感情超出了师徒的界限。

    她不知道小徒弟能不能接受这种改变,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种改变。

    所以她还在确认,还在试探,还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靠近边缘

    看小徒弟会不会推开她,看自己的心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刹车。

    纪时烟习惯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习惯了将自己的事物握得牢牢的,不让旁人接近

    宗门的大权她握了几千年,从不让外人干涉;

    水云间的结界她亲手布置,非她允许无人能踏入;

    她的私人空间从来只有她一个人,连师弟师妹都不能越雷池半步。

    但感情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就像一阵风,你看不见它

    但你能感受到它拂过脸颊时的温度、穿过衣袂时的拉力。

    它来时无声无息,走时也无声无息,你抓不住它

    只能感觉到它在吹,然后感觉不到它在吹了。

    她可以规划宗门的五年战略、调配各峰的人事变动、预测魔族可能的动向,

    但她没有办法规划自己的心跳会在什么时候因为谁而加速,

    也没有办法预测自己的手会在什么时候伸出去,握住那个人的手指,然后不想松开。

    纪时烟这几天有在心里问过自己。

    宗门事务、规则、各种各样的法器,她可以稳稳地握在手中,不让旁人触碰。

    但人呢?

    那是活生生的人,她怎么困住她呢?难道要把她关起来吗

    每天把她锁在寝殿里,不让她去上早课,不让她去找四师叔聊天,

    不让她去逛跳蚤市场,把她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

    只让她看到自己一个人,只让她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声音。

    如果把她关起来

    纪时烟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这个念头

    小徒弟是不是就可以是她的了?是不是就不会看别人了?

    是不是就彻底是她的了?

    她在书房的窗前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花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审视了好几遍。

    她甚至想到了具体的操作细节

    水云间里有一间空置的密室,在正殿书房的暗门后面,

    可以改造一下,布置成舒适的居所,让小徒弟住在里面。

    不被任何人看到,不与任何人接触,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一想到小徒弟那双杏眼

    每天早上坐在她面前乖乖束发时仰头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信任的

    把整张脸都坦然地托付给她。

    这双眼睛里全都是她的模样

    不过……禾儿会愿意吗?

    所以这个念头最终还是被搁置了。

    不是放弃了,是“暂时”搁置。

    纪时烟把它放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和其他那些不合时宜但又不舍得扔掉的念头放在一起。

    纪时烟从来没有承认过她那些被世人安上的标签。

    宗门上下所有人都说她是

    “公平公正”、“大公无私”、“秉公持正”、“不偏不倚”、“铁面无私”、“中正不阿”、“赏罚分明”、

    “一视同仁”、“公私分明”的宗主。

    这些话她听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标签上点过头。

    因为她最是了解自己,同样她也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并非他人口中那样的好。

    她杀过的人比宗门里任何一个长老都多,

    魔族、妖兽、以及极少数胆敢挑战清云宗底线的人。

    她对敌人的残忍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剑下从来不会留下不该留的活口。

    她对师弟师妹的严格背后,有一部分确实是为了让他们成长,

    但还有一部分是她无法容忍自己教出来的人比别人差。

    她对小徒弟的纵容也不是因为她真的“公正严明”,而是因为她是她的小徒弟

    如果是别的弟子在她面前撒娇要买蜜饯,她大概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把一个人完全、彻底地握在自己手里。

    以前她的掌控欲可以通过治理宗门、制定规则、执行戒律来满足

    宗门的秩序在她手中运行了几千年,每一件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但现在她的掌控欲多了一个新的对象,而这个对象偏偏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的人,

    不是宗门规章可以约束的,不是戒律条目可以定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