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緩動作,分寸拿捏得輕柔克制,如同執筆細細勾勒一幅工筆畫卷。
每一處觸踫都恰到好處落在人心最柔軟細膩的地方,點到即止,從不過分驚擾。
她會低頭湊到紀沐禾耳邊,用那種低沉而平穩的聲音
問她是不是乖孩子。
每一個問題都需要紀沐禾親口回答,而回答的聲音總是斷斷續續的,
混著細微的哭腔和氣聲。
等到紀沐禾終于忍不住開口央求——
說“師尊”——
待到听見自己期盼的答復,她方才恢復方才停下的舉動。
她緩步靠近,消弭了方才拉開的些許距離,
再度將紀沐禾的心緒引至波瀾翻涌、難以平復的關口。
然後她會看著小徒弟在她懷里又一次被她的氣息完全籠罩。
直到下一次依舊這樣,循環往復。
她一次次牽動紀沐禾的心緒,將對方的心神推至紛亂難平的頂點,
又在心緒翻涌的關口悄然退開,直到听見徒弟軟聲央求,才再度慢慢走近。
每一輪往復都比上一輪更久,每一次停頓都比上一次更讓人心緒難安,
每一次重新靠近都比上一次更讓人深陷其中。
她並不急于收尾——
她享受這種全然把控節奏的感覺,享受看著小徒弟在自己的牽引下,
心緒反復起落、輾轉難平的模樣。
享受那雙杏眼里所有的情緒——
期待、難耐、委屈、滿足——
都只為自己一個人綻放的模樣。
這般往復來回,幾番拉扯之下,二人早已分不清何時停歇、何時又再度靠近。
紀沐禾手一揮,召喚了一個水鏡到自己面前。
水鏡從空氣中緩緩浮現出來,是一面橢圓形的、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鏡面,
邊緣泛著極淡的冰藍色光芒。
她對著水鏡看了看自己,看到自己脖子上以及胸前一些沒有受傷的地方綻放著一朵朵梅花,
陷入了沉默。
那些“梅花”是昨夜師尊留下的痕跡——
有的很深,是暗紅色的;
有的很淺,是淡粉色的;
有的只有一個極細的紅點,是師尊的牙印;
有的是一整片均勻的紅痕,是師尊用手指反復摩挲過的結果。
她看著這些痕跡,腦子里把昨晚那些畫面又快速回放了一遍,然後默默地把水鏡關掉了。
修仙者的體力還是太好了——
渡劫巔峰修士的體力好得離譜,金丹中期的體力也比凡人強了不知多少倍。
只不過她跟師尊對比,自己簡直像個弱雞。
她昨晚要不是哭著求著,她都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在……她把自己埋進被子里,悶哼了一聲。
她突然對師尊的體能有了深刻的認知——
那種認知不是“知道師尊很厲害”這種停留在表面上的認知,
而是切身體會過的、從身體最深處生出來的敬畏。
不過幸好是修仙者,體能恢復得比較快——
她記得以前在現實世界里有一次搬了一整天的快遞,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散架的,
腰疼腿疼胳膊疼,連刷牙抬胳膊都費勁。
但現在沒有現實中那種酸痛感,有一點,但是也只有一點點。
腰有點酸,腿有點軟,脖子上那些痕跡被水鏡照過之後她覺得更明顯了,
但這些感覺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她的眼神突然瞟到了師尊脖頸上的那幾個牙印以及胳膊、手上的牙印。
那些牙印是她昨晚留下的——
師尊在她脖子上留了痕跡,她也咬了師尊。
她咬得可狠了,肩膀上一排整整齊齊的門牙印,
咬下去的時候她感覺到師尊肩膀上的皮膚微微繃緊了一下,
然後松開之後那排牙印就留在了上面。
而每個整齊的一小段牙印兩邊都會有一個更深的小點——
那是她的兩顆小虎牙留下的專屬印記,比其他牙齒的痕跡更明顯,
微微陷進皮膚里,像兩個被精心按上去的細小句號。
紀沐禾有兩顆小虎牙,比較尖。
這兩顆虎牙雖然在笑的時候會從唇角邊緣露出來一點點,
但並不像其他人的那樣突兀地冒出來,和其他牙的牙齦是統一高度,並沒有凸出來一塊。
不像現實世界網絡上那些視頻里那樣,兩顆虎牙高高地翹在牙齦上方,
笑起來的時候格外扎眼。
她的虎牙是藏在整齊牙列里的,平時不仔細看甚至不會注意到,
和其他牙齒一起規規矩矩地待在牙齦的同一道水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