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确实那颗牙的长度会比其他牙长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刚好够在咬东西的时候比其他牙齿先触碰到表面,留下一个更深的凹痕。
之前在现实世界里,小时候经常有人因为这个夸她可爱——
姥姥说这是小老虎牙,笑起来有福气;
同学说她的虎牙不像别人的那样需要矫正,反而给她的笑容添了一点俏皮的味道。
她那时候还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每次笑起来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手挡一下嘴角,
因为被太多人夸过之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咬在师尊的皮肤上,留下了一排整整齐齐的门牙印,
还有两边那两颗极细的、更深一点的小虎牙印,像是给这排牙印签上了她自己专属的署名。
胳膊上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形牙印,有的已经消退了,有的还清晰可见。
她看着那些牙印有点心虚,手指在被子下面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给自己洗脑成功——
是师尊先心动她的,不关她的事。
师尊主动的,她只是回应而已。
咬了就咬了,不管了。
她心虚地把自己的目光从师尊肩膀上的牙印移开,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纪时烟察觉到自家爱人醒了。
她其实比纪沐禾醒得更早——
渡劫巅峰的修士不需要太多睡眠,她只是闭着眼睛在享受抱着小徒弟赖床的时光。
她感觉到小徒弟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感觉到小徒弟在召唤水镜,
感觉到小徒弟盯着她肩膀上的牙印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微微弯起嘴角,将人儿重新搂回怀中——
手臂收紧,把还在自我纠结的小徒弟重新拢进怀里。
然后她低声说道,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和慵懒:
“休息好了?禾儿想不想继……”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唇上就落下了一只白嫩的手。
那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和手指刚好盖住她的嘴唇,把“继续”这两个字牢牢地堵了回去。
“不想!”
纪沐禾的声音又快又急,手掌紧紧捂着师尊的嘴,不给任何继续说话的机会。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刚才看到水镜里那些痕迹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她坚决不想再经历一次。
纪时烟顺势将唇上的那只手吻了吻。
她的嘴唇从纪沐禾的掌心轻轻擦过,然后落在她的手指上,一根一根地吻过去——
从大拇指到食指,从食指到中指,从中指到无名指,
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被她的唇瓣极轻极柔地触碰了一下。
“好好休息,伤还没好呢
还有伤也没好。”
她说着,目光与纪沐禾对视的一瞬像是在告知什么,
然后伸出手指在她小腹上方一处轻轻按了一下
指腹感受到那块皮肤下意识绷紧
纪沐禾讨厌自己那个该死的秒懂——
师尊说“还有伤也没好”,她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师尊不是在说她自己的伤,
而是在说昨晚在她身上留下的……
她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再也不抬起来。
不过昨晚确实师尊有点把她弄疼了。
不是那种让她想躲开的疼,是那种让她哭着抓紧床单但又不想让师尊停下的疼。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那些痕迹隐隐约约还有些感觉,
虽然不重,但足够让她想起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她把脸埋进师尊的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不敢再多说话。
纪时烟下巴抵在纪沐禾的头上,她很喜欢这个姿势——
小徒弟整个人都缩在她怀里,她的下巴刚好可以搁在纪沐禾的发顶。
一只手搂着纪沐禾——
那只手从纪沐禾的腰间穿过去
手掌刚好能覆盖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另一只胳膊给纪沐禾当小枕头——
纪沐禾的脑袋枕在她手臂内侧最柔软的位置,她的手指顺势插入小徒弟的发间。
同时用指腹轻揉着纪沐禾的发顶——
力道极轻极柔,指腹以极小的弧度画着圈,顺时针绕几圈,又逆时针绕几圈。
她很喜欢自家爱人的发质——
很软,很蓬松,还很香。
那股香气是纪沐禾自己用的洗发水混合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味形成的,
每天早上她给纪沐禾束发的时候都会闻到。
口语像是顺口说的——
但纪时烟从来不会“顺口”说任何事,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经过考量的。
她开口问道,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冽平稳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慵懒和满足:
“你四师叔那个亲传弟子,过两日回来,想见见吗?”
纪沐禾有些许懵逼。
她正在师尊怀里缩着享受摸头的待遇,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心想弟子什么弟子,自己也没写啊——
她在《九天》的前十章里只写了四位师叔,
对于每位师叔有没有弟子、有几个弟子,她一个字都没提过。
因为她当时根本没想过要给师叔们配弟子——
她觉得四位师叔作为配角就足够了,再多写几个角色剧情就更难写了。
好吧,可能就是这个世界自己补充的吧,没关系自己习惯了。
反正这个世界也不是第一次在她没写过的地方自动补全了,
多补一个弟子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啊,四师叔还有弟子?怎么没听四师叔说过?”
她把脸从师尊胸口抬起来,仰着头看着师尊问道。
“嗯……你四师叔确实有个弟子。”
纪时烟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纪沐禾的发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不止你四师叔。
有你二师叔、三师叔都有几个亲传弟子,不过都在山下历练。”
她顿了顿,开始一个一个地数,
“你二师兄有两个亲传、两个记名,你三师叔有一个亲传、三个记名
至于你四师叔就一个亲传弟子。”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背诵宗门人员名册,但她心里其实在暗自盘算——
小徒弟入门好几个月了,还没有正式见过几个师兄师姐。
趁着这次林知回来,可以让她和小徒弟认识一下。
毕竟在宗门里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纪沐禾有些好奇——
她的杏眼亮了一下。
她之前一直以为宗门里的同辈弟子除了她自己就没有别人了,
现在忽然被告知其实她有好几个师兄师姐,只是都在山下历练。
她张嘴想问什么,想问师兄师姐们都是什么样的人,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想问林知是不是也和四师叔一样活泼开朗。
结果下一秒就被纪时烟搂得更紧了些——
师尊的手臂忽然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又拢了几分,她的脸重新贴回师尊的胸口。
“过两日禾儿便知道了,到时候为师再跟你说。
再休息一会儿——
若禾儿休息好了,为师不介意再继续进行。”
纪沐禾瞬间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了。
她的睫毛紧紧贴在眼睑上,装出一副“我已经睡着了”的样子,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几分。
不过她的手还是诚实地攥着师尊的衣襟不放,整个人往师尊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阳光正暖,云海在晨光里翻涌成一片淡金色的海洋。
院子里花树的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晃动,偶尔有几声灵鸟的啼鸣从远处传来,
又被云海的翻涌声盖过。
水云间的早晨安静而温柔,所有的喧嚣都被挡在了结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