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起耳侧一缕碎发,指腹贴着发丝慢慢往耳后梳去,
但在这个过程中有意无意地擦过纪沐禾的耳后——
那片皮肤极薄极敏感,被指尖轻轻擦过时泛起了一阵麻酥酥的痒意。
然后是颈侧——
她在整理后颈处碎发的时候,手指顺着发际线往下滑,
指腹极轻极慢地擦过颈侧那条极细的血管,停留的时间比整理碎发所需的多了那么一息。
她的手法依旧是专业的、利落的,每一缕发丝都被精准地归位,
只是手指在完成任务之后总是不急着离开——
好像那些发丝需要反复确认位置,好像指腹需要在那些柔软而敏感的皮肤上多停留片刻。
她指腹上的薄茧——
长年握剑磨出来的极薄的茧——
擦过那些细腻皮肤时,比普通的手指多了一层微妙的触感,
像上好的丝绸被更粗粝一些的丝绸轻轻摩擦。
纪沐禾被弄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肩膀也跟着耸了一下。
她转头往后看去,嘴里抗议道:
“师尊你故意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是标准的抱怨模式
——但她耳根已经红了,比涂了胭脂还快。
纪时烟面不改色地说道:
“为师只是手滑。”
语气平淡如常,像是在汇报今日公务,
但眼尾那颗黑痣随着微微上扬的眼角往上扬了一点点。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漾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然而这种“手滑”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滑”了不止一次。
每天早上束发的时候都会“滑”那么几下
——有时候是耳后,有时候是颈侧,有时候是锁骨上方的发际线边缘。
纪沐禾已经从最初的每次都会缩脖子变成了“已经放弃挣扎”——
反正师尊每次都会说“手滑”,她也找不到证据证明师尊不是手滑,
只能乖乖坐着任师尊的手指在她脖颈和耳后的敏感区域自由发挥。
这一个早晨,纪沐禾就这样在玩闹中度过。
她依旧不用修炼,除了让师尊给她束发之外,就是在院子里逗雪狐、喂池塘里的胖鱼,
或者趴在凉亭的石桌上写手札。
写手札的时候小雪狐会跳上石桌,蜷在她的卷轴旁边,尾巴时不时扫过她的手腕。
雪狐这几天和她越来越亲了,晚上会主动跳上床来窝在她枕头旁边,和布兔子各占一边。
而这一天下来无非就是吃东西、休息——
御膳房今天做了新的桂花糕,兰兰端过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咬下去软软糯糯的,满嘴都是桂花的香气。
要么就是赖在师尊怀里,看着师尊整理宗门事务。
她发现师尊在处理公务的时候格外专注,眼睫低垂,视线在卷轴上的文字之间移动,
偶尔停下来用朱砂笔批注几个字。
她就窝在师尊旁边的软榻上,抱着布兔子,头靠在师尊肩膀上,
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些她看不太懂的卷宗。
师尊写字的时候,笔杆会随着笔画微微晃动,
她的头也跟着微微晃动,像一个挂在师尊身上的小挂件。
直到傍晚,夕阳把整个院子的云海染成了橘红色。
纪沐禾正趴在亭子里的石桌上逗雪狐,看到师尊从正殿走出来,
穿过长廊往后园的方向走去。
她歪着头看师尊的背影——
师尊换了一身轻便的便袍,长发散在背后,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布巾。
她开口询问道:
“师尊,你这是去?”
“泡温泉。”
纪时烟停了一步,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后园西侧那片竹林走去。
纪沐禾“哦哦”了两声,点了点头。
她继续趴在石桌上,手指在雪狐的耳朵上画圈圈。
结果没过一会儿,她腰间的令牌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师尊发来的传音,让她过来送浴巾。
纪沐禾握着令牌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尊明明可以用法术直接去除水分,
从温泉里出来之后一个洁尘术就能把身上的水珠全部去除,连浴巾都用不上。
以前师尊泡温泉也从来没让她送过浴巾,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让她送了?
但是还是送吧,师尊为上。
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试图理解师尊的逻辑。
她从架子上拿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是那种很柔软的长绒棉布,叠得整整齐齐的,散发着和师尊身上一样的清冽气息。
就前往了竹林后那片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