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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170章 阿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0章 阿烟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斜地漏进来,已经不像早晨那样带着温吞的淡金,

    而是更浓烈些,照得窗边那株她叫不出名字的灵植叶片边缘都透亮了。

    纪沐禾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眼睛彻底睁开。

    身上盖着的那条深蓝色薄被还维持着昨晚师尊替她掖好的样子,

    只是她整个人已经从床榻里侧滚到了外侧,半边脸埋进师尊睡过的软枕里,

    鼻尖上全是那股清冽微凉的熟悉气息。

    她动了动胳膊,又侧了侧腰,确认昨晚那些难熬的酸软已经退得七七八八了。

    修仙者的体魄确实争气,今天就只剩一点很淡的疲惫,

    像久睡之后身上那种懒洋洋的乏,不难捱。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头顶的帐幔出了几息的神。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连一点温热的余温都没留下。

    伸手一摸,指尖触到的被褥早已凉透了。

    想想也知道,师尊应该又去忙了。

    纪沐禾没有急着起来。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指尖无意识地在自己左手腕那颗朱砂痣上轻轻按了按。

    那颗痣还在,红得像被谁用朱砂笔点过一样,落在雪白的腕间。

    最近这颗痣没怎么注意,倒是昨晚师尊在情动的时候曾经握着她这只手腕,

    拇指恰好压在那颗痣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当时没敢看,现在想起来,耳根还是烧的。

    直到窗外有风进来,把帐幔吹得一鼓一鼓的,

    她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把身上那件已经有些滑下肩头的软衣重新拢好。

    那件软衣通体乳白,布料极软,领口松松垮垮,腰上那根系带已经被睡得半散了。

    她低着脑袋重新系好,动作很慢,指尖还有一点昨晚哭过之后留下来的麻感。

    洗漱之后她赤着脚踩在寝殿微凉的石板地上,走到窗边把半掩的窗子又推开一些。

    外面的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花树被风摇得轻轻颤着,几片花瓣落下来,

    有一片恰好被风卷进窗内,贴在她的手背上。

    她垂眼看了一会儿,才轻轻把那片花瓣拿下来,夹进窗边矮几上那卷摊开的话本里。

    然后她去了书房。

    其实她也不确定师尊在不在,只是凭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

    脚步很轻,穿过长廊的时候连呼吸都放得慢了些。

    书房的门半掩着,午后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出一段淡金色的光路。

    纪沐禾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纪时烟坐在那张竹椅上,

    侧身对着她,手里拿着一卷摊开的卷宗。

    案上还堆着好几卷,有几卷已经批了朱砂,笔架上的朱砂笔还滴着没干的墨。

    日头已经有些斜了,从西窗打进来的光正好落在纪时烟的侧脸上,

    把她原本就线条分明的轮廓勾得更加清透。

    发间的青蓝色发带半隐在乌发里,眼尾那颗黑痣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分明。

    她整个人都被这层光笼着,安静、专注,像一幅被人精心裱过的画。

    纪沐禾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很难言说的感觉。

    不是那种突如其来的惊艳,更像是某种日常累积起来的心安。

    从昨晚开始,好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她和师尊不再只是师徒——

    她们成了道侣。

    哪怕还没有办任何仪式,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坦白和应允,但有些东西确确实实不一样了。

    比如她站在这里,会觉得那个低头看卷宗的人不只是师尊,也是她的爱人。

    那种感觉让她很踏实,比任何灵力护盾都要踏实。

    可她开口叫人的时候,又忽然觉得“师尊”这个称呼不够了。

    总不能再一直叫师尊吧,好像隔着一层什么。

    不如……

    她还没想清楚,脚步已经先迈了出去。

    木门发出极轻的一声响,纪时烟就抬起了头。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看过来,像冰层下流动的水,很清,很稳。

    纪沐禾赶在她开口之前先出了声,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软:

    “阿烟。”

    纪时烟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愣很久,就一瞬。

    像一片羽毛落进静止的湖面,涟漪还没散开,她就反应过来了。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勾起来,弧度很浅,但笑意已经漫进眼底,

    把那双原本偏冷的眼睛都浸得柔和了几分。

    “在。”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比平时还低了些,可那个字落进纪沐禾耳朵里的时候,

    让她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纪沐禾走到书案前,很自然地在师尊旁边坐了下来。

    以前她还会在对面那张矮案旁待着,假装在写字,其实时不时偷看师尊。

    现在不用了。

    她可以正大光明地挨着师尊坐,把自己的小半侧身子靠进师尊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