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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178章 同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8章 同辈
    林知入门之后,修行极为刻苦。

    旁人练一遍的剑法,她会自己留下来再练三遍;

    旁人背不下的药典,她点着灯也要抄到会背为止。

    陆知微从没逼过她,可她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比戒律堂还多。

    那时候陆知微常站在百草庐的门口,看着天快黑透了,

    小徒弟还蹲在药田边对着几株灵草念念有词,走过去一听,原来是在背丹药辨识的口诀。

    在丹药辨识和木系法术上,林知的天赋尤其出众。

    别人总说她是陆知微的徒弟,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可只有陆知微清楚,这孩子在背后花了多少工夫。

    十年前,林知为了突破元婴期的瓶颈,主动向陆知微提出要下山历练。

    陆知微当时没立刻答应,一个人在丹房里坐了很久。

    她不是不放心林知的本事,只是这个徒弟从入门起就没离开过她太久,

    这一走,怕是好几年。

    可她也知道,修行这条路,不能一直把人护在翅膀底下。

    第二日,她点头应了,还从自己私库里取了好些丹药,一股脑塞给林知。

    林知不肯拿,她便板起脸,说“外面可没有师尊给你熬药”。

    林知这才收下。

    临走那天,林知在陆知微面前站了好一会儿,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只憋出一句:

    “师尊,等我回来给你带外面的茶叶。”

    陆知微笑着说:

    “行,我等着。”

    这一走便是十年。

    十年间,林知走遍了修仙界的许多地方,见识了各色各样的风土人情。

    她去过南境的雾沼,在湿热的水泽里和一条三丈长的妖蛇周旋了整整两日;

    也到过西边的大漠,跟着一支游牧修士的商队,在风沙里走了半个月。

    她在北地的雪山上住过一整个冬天,与一窝寒雪鹫做了邻居;

    又在东海边的渔村里混迹了小半年,跟着村中老人学会了修补海船。

    她曾一人一剑闯过一片被鬼气侵染的乱葬岗,也曾为了追一味极难得的药引,

    在深山断崖上挂了三天三夜。

    十年里,她经历了不少生死一线的凶险时刻。

    有好几次,她是靠着一瓶陆知微给的丹药硬撑下来的。

    最险的一次,她中了某种极寒的蛇毒,半边身子都僵了,

    靠在一棵枯树旁,意识模糊得几乎要睡过去。

    她以为自己那回真会栽在外头,可一闭眼,就想起师尊在丹房门口等着的样子。

    后来她硬是逼着自己坐起来,把毒逼了出去。

    就是在那之后不久,她便从元婴后期突破到了化神初期。

    突破之后,她在山间独自坐了很久,忽然很想回家。

    也就在这时,她接到了陆知微的传信。

    信上说宗门里多了个宗主的小徒弟,叫纪沐禾。

    陆知微的信里难得碎碎念了一长串,说这半年宗门可热闹了,

    说大师姐收了徒弟,说她和那孩子玩得挺好,说她都学会几句那孩子的口头禅了。

    林知反复听了好几遍,把信收在袖中,便开始收拾行囊,动身回宗。

    很快,陆知微和林知便到了水云间外。

    这时的纪沐禾已经有些玩累了。

    她原本还带着平安在院子里跑,后来干脆整个人窝进了纪时烟怀里,

    半靠在师尊身上,小口小口地抿着师尊手中的凉茶。

    凉茶已经温了,茶香清淡,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她一身的热气都压了下来。

    她喝了几口,腿就不老实了,一只腿很自然地搭在了纪时烟腿上,姿势松散得很。

    她知道水云间有结界,除了师尊和她自己,没人能不经同意就进到这里来,

    所以这般随意也无妨。

    她倒不是故意在师尊怀里赖着,只是这会儿院子里的风好,茶也好,她也正好不想动。

    至于她的两只手在做什么呢?自然是抱着小平安逗弄。

    平安就趴在她怀里,前爪扒着她的手腕,尾巴一晃一晃。

    她用指尖去点平安的鼻子,平安就仰头去追她的手指,

    追到了便用肉垫轻轻一拍,像在和自家玩伴玩拍手。

    纪沐禾被它逗得发笑,笑音很轻,和院里的风搅在一处。

    她喝得差不多了,头便慢慢往后靠。

    后脑勺轻轻蹭过纪时烟的肩膀,然后往右一偏,整张脸就埋进了师尊的锁骨下方。

    那处衣料被体温焐得正暖,呼吸之间全是师尊身上清冽又熟悉的味道。

    她闭了闭眼,小声说:

    “不喝了,喝够了。”

    纪时烟没收回手,只应了一声:

    “好。”

    尾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就在这时,两人都察觉到了结界的波动。

    有人正从外面往里走。

    这波动不大,说明来人身上携着宗门的通行令,又由纪时烟提前允了进出。

    纪沐禾从师尊身上把腿放了下来,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又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歪掉的衣襟,可怀里的平安还是没放下。

    她不是紧张,只是觉着在外人面前总该有个正形。

    毕竟来的是四师叔和林知。

    尽管她还没见过林知,可这几日陆知微早在她耳边念叨过许多遍,

    把林知的性子、长相、在外头的趣事都说得七七八八,

    她心里已经对这个人有了个模模糊糊的样子。

    纪时烟先开了口:

    “应该是你四师叔带着你林知师姐来了。”

    她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像在说今日天凉。

    她略一偏头,视线落在纪沐禾身上,又补了一句,“过会儿该叫人。”

    纪沐禾有些疑惑:

    “师姐?”

    纪时烟以为她不习惯这个称呼,便说:

    “嗯。

    你们是同辈。

    按宗门先后的顺序,禾儿该叫林知一声师姐。

    禾儿介意吗?”

    纪沐禾赶紧摇了摇头。她不是介意,只是有些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要见与自己同辈的师姐。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在这宗门里是小辈中的小辈,上头不是师尊就是师叔。

    如今忽然多了个“师姐”,她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新鲜。

    她一边伸手把平安往怀里拢了拢,一边悄悄理了理头发,又拽了拽袖口。

    纪时烟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替她把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纪时烟挥手放了两人进来。

    她手上也没闲着。

    待客的茶具就在手边,壶中新茶已经温好了。

    她提壶倒了两杯,茶汤澄澈,香气在凉亭里缓缓散开。

    陆知微和林知远远地就看见凉亭里坐着的两个人。

    纪时烟仍是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样,手边摆着茶壶,怀里坐着个抱着小狐狸的姑娘。

    那姑娘穿得素净,眉眼软和,嘴角还带着点刚逗过狐狸的笑意。

    林知看着说:

    “那就是纪师妹吗?长得还挺好看。

    大师伯眼光不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