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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182章 吃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2章 吃醋
    陆知微和林知走后,水云间又安静下来。凉亭里的风还在,

    吹着那些尚未散去的人声像一层极薄的雾,轻轻一吹就散了。

    纪沐禾还坐在原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上了平安的尾巴。

    她在想事情。

    想得入神,连纪时烟把最后半盏凉茶饮尽都没注意。

    她在想下山接任务的事,也在想明天就能见到的那几个师兄师姐。

    林知刚才同她说的那些话又一句一句浮上来。

    萧凌使得一手软剑,叶欢和她青梅竹马,程恪和韩铖一个沉一个锐,温直温柔,卫衡利落。

    这些人从未出现在她的只言片语里,变相像很远很远的影子。

    可明日,他们就要从山门那头走进来,带着风尘、笑闹和各自的模样。

    她有点期待,又有点说不清的紧张,像刚转学来的插班生,

    明知道对方不会为难自己,还是忍不住在夜里把那些名字翻来覆去地想。

    纪时烟伸手一挥。

    那手势不见得多大,只用了极轻的一下。

    桌上原本零散放着的茶壶、茶盏、杯托、陆知微落下的一小包药草,

    还有林知从袖中摸出来又没递出去的几片灵叶,竟像自己长脚了一般,

    各自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茶壶端端正正地回到托盘中央,杯盏列成一行,药包被放去了靠墙的小柜上。

    前后不过一息。

    纪沐禾被这点动静拉回神,见天已经暗透了。

    凉亭外,只有廊下几盏灵灯还亮着,光线昏黄,把院里的花树照得影影绰绰。

    她抱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的平安,小家伙在她怀里缩成软绵绵的一团,

    呼吸很浅,毛茸茸的尾巴一耸一耸。

    她一路走到听雪阁,把平安放进它常睡的小软窝里,

    又蹲下来听了听它均匀的小呼噜,才轻手轻脚地熄了灯。

    走到门口时,她瞥见桌沿上那本几日未写的手札。

    手札半摊着,纸页被风吹开一点,上面还留着几行之前的字。

    她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下。

    算了,回头再写也不迟。

    她这几日攒下来的东西多得吓人,从结契前一直记到现在,估摸着也有几百篇了。

    若真要一页页翻,怕是一晚上都看不完。

    她最后看了一眼,便关上门,往正殿去了。

    到了正殿外,纪沐禾脚步顿了一下。里面是黑的。

    黑得不寻常。

    往常到了这个时候,纪时烟会提前将灵火点上,或是在寝殿里亮起一盏极柔的灵灯,

    把整间正殿照成一种暖融融的半亮。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乌漆抹黑,一点光都不透。

    她伸手推门,门轴极轻地响了一声。

    她往里走了两步,眼睛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就试探着叫了一声:

    “师尊?”

    没有人应。

    她正想再往前走一步,猛然间,一双手从她身后抱了过来。

    那双手很稳地环住她的腰,从身后绕过来,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抱得极紧,紧得她几乎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胸前微微起伏。

    她下意识就要掏千机,甚至指尖已经触到腰间玉笔笔杆。

    可下一秒,那股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漫过来,像一片清冽的雾,把她的惊惧一下子化开。

    她松了指尖。

    是师尊。

    纪时烟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颈间,头低得很低,鼻息就落在她的耳后和脖颈。

    她没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纪沐禾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密弄懵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师尊的身子贴着她的后背,

    能感觉到那双手在自己腰间勒出的力道,连衣料都微微发皱。

    然后,师尊带着她慢慢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每走一步,纪沐禾的后背就轻轻蹭过纪时烟的胸口。

    纪时烟的步子压得很慢,像怕惊了她,又像不愿结束这段从黑暗里生长出来的安静。

    她一直把人带到正殿靠里的一处窗前。

    那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一点很淡的月光,

    刚好从巨大的窗面里透进来,给两人勾出极浅的轮廓。

    这扇窗极大,几乎占了半面墙。

    虽然算不上真正的落地窗,但也差不了多少。

    琉璃做成的窗面上,映着远处云海的暗影,也模模糊糊地映出两个人的身形。

    纪沐禾能感受到师尊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抱得很用力,

    还时不时地摸索几下,不像往日逗弄她的那种,

    而是带着点不安,又带着点占有,像在确认什么。

    她觉出不对劲了。

    师尊今晚不一样。

    这沉默太长了,这怀抱也太紧。

    她没回头,只把身子往师尊怀里又靠了靠,

    把自己的手覆在师尊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轻声问:

    “怎么了师尊……”

    纪时烟没有立刻回答。

    她像在思考怎么说,又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夜里几乎要听不清:

    “禾儿觉得林知怎么样。”

    纪沐禾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她略略偏了偏头,像在认真回忆。

    片刻后,她答道:

    “林知师姐很好呀。

    人很开朗,我还挺喜欢林知师姐的。”

    她说得轻快,语气里还带着点对明日人多起来的热闹的期待。

    可纪时烟只一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两个字——“喜欢”。

    那两个字,像一颗小得不能再小的石子,悄无声息地落进她心里。

    她不说话了,只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纪时烟听到这话之后,愤怒值在疯狂飙升。

    她本就不是什么大方之人。

    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她的东西,向来不喜欢别人多看一眼。

    那些她真正放进心里的人,旁人若想碰一碰,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已掀了不知道多少回桌子。

    更不允许自己的东西或者人去对别人产生一丝依恋。

    她承认这不对,可她改不了,也不想改。

    纪时烟引导着纪沐禾往软榻的方向走。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身后圈着怀里的人,像要把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气息里。

    两人快到软榻跟前时,纪沐禾清晰地感知到,

    师尊原本环在她腰间的两只手,开始一只往上,一只往下。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轻缓,却毫不含糊。

    像是一头被压制许久的狐狸,终于不再耐着性子了。

    本来黑夜就遮住了纪沐禾的眼力。

    不是她不想用灵力。

    按道理来说,修仙之人即便在再黑的夜里,也能把四周看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纪时烟刚抱上来的那一瞬,她就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封住了。

    不是外来的禁制,是师尊的灵力,极温和又极霸道地压下来,把她的灵力一点点挤回丹田。

    她此刻就跟凡人差不多。

    没有灵力傍身,也就没了夜视,更没办法动用任何法术。

    眼前是一片混沌的暗,身侧只有师尊近在咫尺的呼吸。

    她大多也能猜出来了,师尊生气了。

    可这气生得和从前都不一样。

    从前师尊生气时,会冷脸,会沉默,会拿规矩说事。

    今晚的师尊却一句话也不多说,只用动作把她的后路一寸一寸收走。

    这种沉默的压迫,比发脾气更让她心尖发紧。

    她被圈着,站也站不稳,坐也坐不下,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吊在半空,

    只能由着师尊把自己往软榻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