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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192章 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2章 算
    纪时烟道:

    “修仙界先前也有同性道侣结大婚,你按那样的大致版型先做便好。

    至于细节,我再与你细说。”

    她说得淡然,好像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只是寻常婚嫁。

    福娘也不多话,只应道:

    “我明白了。

    那宗主,我们先进去量尺寸,边量边记。”

    纪沐禾轻声应了一声:

    “好。”

    她跟在纪时烟身后,一道将两人引入水云间。

    绕过几道垂纱,便是东边的内室。

    她一路走,一路忍不住偷偷看小福。

    那小女孩依旧不声不响地跟着福娘,小短腿迈得又稳又慢,

    背着一个浅杏色的小布包,包上用五色线绣着一对喜鹊。

    纪沐禾在心里估了一下,这孩子大概六七岁的光景。

    她现实里就喜欢小孩,觉着这年纪最有趣,正该是追鸡撵狗、爬树翻墙的时候。

    可眼前这小福,偏偏安安静静,像一枚养在锦盒里的小玉人,连走路都带着股老成的从容。

    纪沐禾越看越稀奇,又有点舍不得挪开眼。

    进了水云间内室,福娘先把那只锦面箱子放在靠窗的小案上,又嘱咐小福把软尺寻出来。

    纪时烟领纪沐禾先去里间换了衣裳。

    再出来时,两人都换了素白长衣长裤,衣料轻软,腰身松着,只图量起尺寸来方便。

    纪沐禾许久没穿过这么素的衣裳,倒觉着浑身都轻了。

    她先走到福娘跟前,纪时烟在旁坐下喝茶,不打扰,只偶尔抬头看一眼。

    福娘让她抬臂、转身、站直。

    小福从锦盒里找出软尺,用两只小手捧着递过去福娘接过来,先从肩头量起。

    她量尺寸时,腰背微弯,动作极轻。

    软尺从纪沐禾肩上绕过,贴着她的皮肤滑过,却不让人觉着冷。

    福娘一边量,一边问:

    “姑娘是喜欢束腰些,还是宽松些?”

    纪沐禾说:

    “束腰吧。”

    福娘点点头,用一截小炭条在纸上记下。

    又问她:

    “袍摆想要多长?到脚背还是拖地?”

    纪沐禾想了想,说:

    “拖地吧,好看一些”

    福娘笑:

    “是,拖地看着宏伟些,确实好看。”

    她量完肩宽颈围,又量了手臂长短,连腕子也没落下。

    小福在旁边递本子、递炭条,眼睛一眨不眨,像在默记。

    纪沐禾站在那里,福娘量得细致,偶尔碰到她腰侧,她会不自觉地屏一下呼吸。

    福娘却不笑她,只说:

    “放松些,不疼。”

    纪沐禾点点头,又偷偷朝镜子里看了一眼。

    镜中的自己素白一身,站在暖融融的窗光里,像被谁细心描出的线。

    量到臀围时,福娘问:

    “喜服外头还要不要配外袍?”

    纪沐禾说:

    “要的。”

    福娘便在纸上又添一笔。

    小福踮着脚,把木尺稳稳收好。

    然后轮到纪时烟。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过来。

    福娘照旧从肩头开始量。

    纪时烟身量高,福娘要微微仰头,小福见状,把一张方凳推到福娘脚边。

    福娘站上去,手上仍旧又稳又轻。

    纪时烟神色平静,只在福娘问“袖子要多宽”时,想了片刻,才说:

    “宽些,她喜欢。”

    纪沐禾在旁听见,先是一愣,随后耳尖慢慢红了。

    小福仰着脑袋看了看纪时烟,又看了看纪沐禾,抿着嘴,像把这幕也记进了心里。

    满室安静,只听得软尺轻响和炭条擦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一两声清越的鸟鸣。

    福娘将量好的尺寸一一誊在纸上,又仔仔细细地念了一遍给二人听,

    确认过肩宽、袖长、腰身、臀围、袍摆落地尺寸都无错漏之后,

    才将那页纸整整齐齐折好,收入随身的小锦夹中。

    她做这些时并不急,像在替人托底,每一笔都带着过日子的郑重。

    “两位还有什么需要加的细节?”

    她问。

    纪时烟看向纪沐禾,示意由她来说。

    纪沐禾本还在想方才换衣时镜子里那点分神,见师尊把话头递过来,

    先是一顿,随后才慢吞吞地开口。

    她字斟句酌,像怕说错:

    “可以在上衣上刺两只凤凰吗?

    就是两件衣裳各一只,头对着头,像隔着一朵云遥遥相望。”

    她一边说,一边怕福娘不懂,又抬起两只手,指尖相对,比了个极小的距离,

    “也不必挨得太紧,中间可以衬些云纹。”

    她说着看了纪时烟一眼,见师尊正望着她,眼底带一点笑,这才更有了底,继续道,

    “裙摆边我想用金丝勾一遍边。

    不是那种细细一根,而是要能压住整件衣裳的分量。

    金丝勾出来的纹样,最好是一群一群的小凤凰,密密地绕着裙摆,像众星拱月一样。”

    她说得认真,像在心里已经想过了很多遍。

    福娘边听边点头,用那截小炭条在纸上勾了几道。

    她不时抬头看纪沐禾一眼,又在纸上补两笔,嘴里轻声应着:

    “凤凰对首,是很好的意头。百鸟朝凤也好,热闹又贵气。”

    她画了好一会儿,最后将那页纸转过来给纪沐禾看。

    上头只寥寥几笔,却已经把两只对望的凤凰和裙摆一圈小凤凰的雏形勾了出来。

    纪沐禾凑近看了,眼睛都亮起来:

    “对,就是这样。”

    福娘笑:

    “那便定下。”

    而后她又和二人确认了几处线色、绣法,哪里用金线,哪里用银线,哪处要打籽绣,

    哪处要盘金,一桩一桩都问得清楚。

    纪沐禾有些听不懂,纪时烟便替她答,语气不疾不徐,

    像是在替她选一件再重要不过的东西。

    事情谈完,福娘正要告辞,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小福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角,

    仰起脸,声音又软又脆:

    “娘娘,时辰还没说呢。”

    福娘一怔,随即轻轻拍了下自己额头:

    “对,对,瞧我这记性。”

    她转过头来,笑着对二人道,

    “宗主,成婚的吉时您还没告诉我。

    我得对照时辰来定做工的日子,早一天晚一天,绣活就赶不齐了。”

    纪时烟点头,抬起手来,指节微屈,轻轻掐了几下。

    她算得极快,可那眉目之间分明是极认真的,像在推算一件不可轻慢的事。

    片刻后,她放下手,道:

    “就定在明年的八月十八吧。”

    她说得淡,可这日子一出来,屋内便像落下一粒小小的星,忽然什么都定了下来。

    纪沐禾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这里人论日子,都说的农历。

    她在脑中扳了扳手指,明年八月十八,大约是九月十三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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