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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194章 梳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4章 梳妆
    海很美,可也太安静,安静到几千年都只有风从水面上经过。

    可后来,海里来了一只海豚。

    她和旁的海豚都不一样。

    她是粉色的,是那种极嫩极嫩的粉。

    她不怕生,也不躲,反倒总爱凑过来,围着人转,溅起亮晶晶的水花。

    从此,纪时烟眼里就有了中心。

    她的海再不是无边无际的蓝,而是有了一小团柔软的、活生生的颜色。

    她很爱很爱纪沐禾。

    爱到若要用命去换,她不会有半分犹豫。

    就算要用余生的全部去托举这个人,她也甘之如饴。

    她知道自己是个极利己的人,从不在乎外人如何评说。

    可若要她再去找一个像纪沐禾这样爱她、又被她同样爱着的人,她找不到。

    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纪沐禾。

    纪沐禾的爱很热烈。

    她从不藏着。

    想喜欢了,就大大方方地喜欢;

    想在一起了,就仰着脸,认认真真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种爱像一只很乖的小猫。

    靠近你,轻轻蹭你,用最软的地方贴你。

    可她也怕。

    怕自己靠得太近,会不被需要;

    怕自己伸出的手,忽然被推开。

    所以她一边蹭,一边在心里发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等你一个反应。

    若你回抱她,她就会千倍百倍地来爱你。

    不要命似的,把一整颗心都捧出来。

    纪时烟伸手,把纪沐禾被风吹乱的发别到耳后。

    她没再说话,只把竹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让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处。

    纪沐禾低头笑了一下,把脑袋靠进她肩窝里。

    平安在膝上翻了个身,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院里的星月兰又亮起来,薄薄一层光,像给这晚的月亮补了另一半。

    天光未亮,水云间已经灯火通明。

    整座小筑被一层极柔和的暖光托着,像浮在墨蓝夜色里的第一朵灯。

    屋内人影绰绰,却都轻手轻脚,没谁发出多余的响动。

    今日便要结契了,这桩从丁酉月癸丑日定下的大事,终于到了眼前。

    约莫寅时,纪沐禾便被人从被褥里扶了起来。

    她还困得厉害,只觉得整个人像被一团厚厚的云裹着,眼皮沉得怎么都掀不开。

    是纪时烟先起身,又回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说:

    “该起了。”

    纪沐禾“嗯”了一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实在太困了。

    谁家好人天没亮就爬起来结契?可今日偏偏是她的好日子。

    她迷糊了不到几息,终于认命地坐起来。

    守在外间的姑姑们早得了吩咐,安安静静进来,为两人梳洗。

    两人换好的是前几日量尺寸时穿的那身素衣。

    如今那素衣又被人精心熨过,穿在身上,像把晨雾也裁了进去。

    这样是为了方便梳妆

    另一边的清云宗后山祭天台,纪忘尘已亲自到场。

    她是一个人来的,没让人跟着。

    白发在夜风里极轻地扬起,手里照旧拎着那根旧钓竿。

    天还没亮,她却像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后山祭天台早已布置完毕。

    红色丝绸绕着整座后山缠了一圈,像一条极长的红河从半山腰流下来。

    树枝上挂满了红带,一条一条,被风吹得如浪。

    灯柱尚未点起,可那满山红绸已经足够显眼,像有人用朱砂在墨色里写了半个夜。

    纪忘尘站在台口,抬头望了望水云间的方向,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

    像把几千年的话都化成了一口白雾。

    她低声说:

    “四千多年,终于等到你了。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老身会帮你有。

    因果循环,谁种下的因,就该谁去结果。”

    这话不像是说给谁听,更像是说给这满山晨风和即将落下的天光听。

    说罢,她便将钓竿靠在一旁,转身去司礼堂那边看最后的布置。

    回到纪沐禾这边,水云间里已忙成一幅极安详的画。

    纪时烟早就安排好了。

    天没亮,八位姑姑已候在门外,时辰一到,便鱼贯而入。

    这些姑姑都穿着深青素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各自捧着要用的物件。

    有的捧铜盆,有的捧衣,有的捧香,连走路都像踩着鼓点。

    纪沐禾被带到内室,安安静静坐在铜镜前。

    她身后有两位姑姑专管挽发,四只手在她发间穿来绕去,却一点不痛。

    另一人替她整理衣袖腰封,将衣裳的每一处褶皱都抹得平平整整。

    还有一位姑姑半蹲在她身前,从一只极小的瓷盒里匀出胭脂,用指腹蘸了,

    极轻地在她颊上揉开。

    那胭脂颜色不重,像桃花泡在晨露里,又淡又软。

    纪沐禾今天难得一句话也不说。

    一个原因是太困了,谁凌晨四点被薅起来都不会有心思说话;

    另一个原因,却是期待。

    她活了两辈子,从没经过这样的场面。

    从前在现实世界里,她连参加别人的婚礼都拘谨,更别说今日做的是主角。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任几位姑姑围着她打转,像把自己交给了一场早就该来的梦里。

    她从铜镜里看见自己。

    也看见身后不远处,同样在被人梳妆的纪时烟。

    纪时烟那边也围着四个姑姑,一个替她挽发,

    一个替她整理腰封,另一个正往她唇上点一层极淡的唇脂。

    纪时烟今日与往日不同。

    她原本就生得清冷,此刻被满屋灯火一衬,更像从雪里走出来的人。

    她穿着一身宝蓝外袍,袖口绣着极细的云纹,银丝软带束在腰间,将身形勾得极利落。

    那一头及腰的长发被半挽半披,发尾处簪着一支白玉簪。

    簪子极素,却像把整身衣裳都压稳了。

    纪时烟从镜中望过来,恰与纪沐禾的视线碰到一处。

    她没说话,只是嘴角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笑很浅,浅得几乎不算笑,可纪沐禾就是知道,那是在说:

    我在这儿。

    纪沐禾也笑了笑,没出声。

    她看见自己的长发被一点一点挽成低髻。

    发尾处,姑姑取来一支银质流苏小钗,轻轻簪进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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