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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207章 引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7章 引导
    她把陆知微的腰又环紧了些,像抱着一件不知能留多久的珍宝。

    夜风没进来,屋内静极了。

    只有陆知微仍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

    那动作极轻极慢,像要把她心里所有的褶子都抚平。

    可有些褶子,哪里是摸一摸就能开的。

    陆知微见孩子还是不愿意多说,便主动询问。

    她问得极轻,不像平时同旁人打闹时那样,带着插科打诨的调子。

    她侧过身子,借着窗外一点极淡的月光,去寻林知垂着的眼。

    她伸手,把林知散在额前的几缕发拨到耳后,又问了一遍:

    “知知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不开心吗?”

    她的声音像被夜泡软了,温温的,不逼不迫。

    陆知微平日里最是开朗,大大咧咧,总把什么事都往好处想。

    可唯独对自家徒弟不开心的时候,她愿意把所有的耐心都掏出来。

    她不是不会急,而是舍不得。

    林知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孩子要强,爱笑,受了伤也总说“没事”。

    能让她这么晚不睡、还红着眼睛拐弯抹角地问话……肯定是有心事

    陆知微不是没脾气,可她的脾气在徒弟面前,

    早被这十年里一封封书信、一次次想念磨得只剩温柔了。

    林知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办法说。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说不出口。

    她与师尊之间隔了太多年岁。

    她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师尊起了别样的心思。

    或许早在第一次从外面回来,看见陆知微站在丹房门口朝她招手的时候;

    又或许更早,早在她还是个小丫头,拽着陆知微衣角不肯松手的时候。

    可那些心思一旦变了味,就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

    她只能看着它发芽,却不敢让它见光。

    她没办法说。

    她想说,可每次话到嘴边,都变成了别的样子。

    暗恋这件事,太久了。

    久到她已经习惯了把喜欢藏进“师尊”“阿微”这样的称呼里,久到她连自己都骗得过去。

    她在一贯大大咧咧、果决利落的表象下,仍藏着那个幼时胆小、怕黑、怕被丢下的小女孩。

    林知难得地叹了口气。

    她向来果断,做事不拖沓。

    偏偏在“师尊”这个课题上,她总是退回去。

    退成那个只会躲在陆知微身后,连话都不敢说清的孩子。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那点酸意从鼻腔里漫上来,像被人点了穴,整个人都僵在黑暗里。

    她不知道怎么将自己的感情宣之于口。

    那些情愫在心里压了太多年,像一坛封了太久又太满的酒,

    瓶口一开,只会洒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她张了张嘴,唇瓣微微分开,又慢慢合上。

    她像要说什么,可最终,只余下极轻的一声叹息。

    那叹息太轻了,轻得像是呼吸里多出来的一小截尾音。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

    没声没息,像一条细小的蛇,在月光里亮了一下,就落进了被褥。

    林知没去擦。

    她像被那滴泪定住了,连指尖都忘了动。

    她不想哭的。

    可有些东西,闷得太久了,总要自己流出来。

    她想,如果此刻能说出口,该多好。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唇齿之间像被什么封住了,只剩下喉头那一下一下,极轻极压抑的滚动。

    陆知微知道,自己徒弟就是有心事了。

    而且这个心事,还不小。

    她不能再躺着了。

    她坐起身来,动作很慢,像怕惊着一只已经受惊的鸟。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极温柔地引导着林知也坐起来。

    林知没反抗,只顺着她的力气坐直了身子。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里极轻地交错着,像两条不敢碰触的河。

    陆知微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她能猜到,这件事肯定和自己有关。

    她太了解林知了。

    若这事和她没什么干系,林知绝不会这般吞吞吐吐,连和她对视都不敢。

    从小到大,徒弟什么事她不晓得?

    从挑选今天要穿的衣裳,到年少时说要去闯南境,

    再到后来每回从外头回来,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她全都一清二楚。

    林知看似心思浅,其实比谁都重。

    只是她不愿在人前露出来。

    可此刻,这孩子的难过和犹豫,全摆在脸上了。

    陆知微便知道,徒弟心里的课题,一定和自己有关。

    林知顺着她的动作,也在她对面坐好了。

    被子从她肩上滑下来,露出半截单薄的里衣。

    她红着眼,鼻尖也红红的,像个在外头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肯走回大人跟前的小孩。

    可她又不敢看陆知微,只低着脑袋,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腿上,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里衣的下摆。

    陆知微也不急,只盘腿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等。

    月光从半掩的窗子里斜进来,在两人中间铺开一道很淡很淡的银白。

    像一条河,把她们隔成此岸与彼岸。

    陆知微看着林知的脸,心里已经有了些模糊的答案。

    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知道,能让自己徒弟哭出来的事,

    又和自己有关,那无非便是两样。

    要么,是她的修行出了什么问题,怕连累自己;

    要么,就是……感情。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的心口也像被什么极轻地碰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伸手,又把林知耳边的发别了别。

    那动作,和先前一模一样,却比先前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陆知微伸手,将林知的一只手轻轻拉过来,按在了自己心口。

    她的手掌覆在林知的手背上,压得并不重,却极稳。

    窗外的月光已淡了许多,屋里更暗了,可两个人的轮廓仍能辨得清。

    陆知微看着林知,目光柔得像浸了一层水。

    她轻声开口,语气是少有的、近乎哄劝的温软:

    “知知在为师心里很重要,占据着很大很大的位置。”

    她顿了顿,像要确认林知听清了,才继续,

    “为师虽然不知道我们知知心里在想什么,但为师大胆猜一下……跟为师相关,对不对?”

    她说话时的语气,像林知小时候自己跟她对话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