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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159章 身旁之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9章 身旁之人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在告诉她

    要去的那个地方,要与身旁之人分离数年。

    数年。

    她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觉得心口又闷了起来。

    纪沐禾缓缓睁开眼睛。

    她侧过脸,看着眼前之人的眉眼。

    纪时烟还没睡。

    她闭着眼,可睫毛在微微动。

    她大概是在听她的呼吸,听她有没有再睡着。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点,照在纪时烟的侧脸上。

    她的眉,她的眼,她眼尾那颗极细的黑痣,她鼻梁的弧度,她唇线收得干净利落的唇角。

    纪沐禾看着看着,就有些移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次在水云间醒来,

    看到师尊坐在窗边喝茶的侧影,当时觉得这个人美得不真实。

    现在她躺在她身边,呼吸就在她颈侧。

    她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脸。

    可那种不真实感反而更强烈了。

    因为现在她知道,这个人是真实的。

    她的体温是真实的。

    她的呼吸是真实的。

    她拍她后背的力道是真实的。

    她叫她“禾儿”时那个微哑的尾音也是真实的。

    如果她要走。

    如果她真的要一个人去那个地方。

    如果她真的要和这个人分开数年。

    那个数年,是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她不知道。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她现在在这里她是二十三岁。

    如果去十年,回来就三十三了。

    如果去二十年,回来就四十三了。

    如果更久……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但……眼前之人同样很重要。

    不。

    不是同样。

    是更重要。

    纪沐禾在心里把这个念头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好几遍。

    师尊很重要。

    她是她的道侣。

    是她每天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

    是每天晚上最后一个看到的人。

    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家。

    如果她走了,谁每天早上给她扎头发。

    谁在她练功累了的时候递茶给她。

    谁在她做噩梦的时候把她揽进怀里,拍她的后背。

    谁在她偷吃桂花糕的时候板着脸说“太甜”,然后自己又咬一口。

    谁在夜里把她搂在怀里,用那种她听了就会安心的语气说“为师在”。

    她不敢想。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她脑子里过去。

    她忽然觉得鼻头发酸。

    纪沐禾不禁在心里来回思想。

    那个天平在她心里来回摇摆。

    左边放着那个声音。

    那个叫她名字的声音,那个一定要去的地方,那个心里越来越强烈的念头。

    右边放着师尊。

    放着她的眉眼、她的温度、她拍她后背的手掌、她叫她“禾儿”时的声音。

    左边在说:去。

    你必须去。

    那个地方很重要。

    右边在说:别去。

    你走了,她怎么办。

    你怎么舍得。

    左边又说:可那个声音很急。

    它不会无缘无故地响。

    右边又说:可眼前这个人也很急。

    她在等你睡着。

    她在担心你。

    你睡着了她才敢闭眼。

    她一直在看着你。

    你怎么能走。

    纪沐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

    掂量到最后,她发现自己掂量不出结果。

    她的心被拉成了两半。

    一半往左,一半往右。

    哪一半她都不想放手。

    自己真的要为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一个荒谬的想法而前去吗?她甚至不知道时间。

    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可能更久。

    她凭什么确定那个声音是真的。

    万一只是梦呢。

    万一只是她最近跑的地方多了,脑子太累了,做了一场乱七八糟的梦呢。

    她在现实世界里写小说,写过多少离奇的梦。

    那些梦醒来就忘了。

    她凭什么把这个梦当真。

    可那个声音在梦里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整颗心都颤了一下。

    那个声音太真了。

    比梦里的雨还真。

    比梦里那些人倒下去的样子还真。

    比梦里那片赤红还真。

    她骗不了自己。

    她知道那个声音是真的。

    她知道那个地方是真的。

    她知道她一定要去。

    可她同样知道,离开师尊这件事,也是真的。

    她悄悄把脸又往纪时烟那边偏了偏。

    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下颌。

    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一呼,她一侧。

    像两个人共用着同一口气。

    纪时烟的手还搭在她后背上,没有收回去。

    掌心贴着她后腰那片皮肤,微凉而稳。

    她大概是半梦半醒的,手指偶尔极轻地动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安抚。

    纪沐禾看着她的脸。

    她心里的那个天平,还是没有停下来。

    而眼前之人怎么办?如果她去了,眼前之人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滚了一整夜。

    她侧躺着,面朝纪时烟,看着她在晨光里慢慢醒来的样子。

    纪时烟醒来的时候从来不会猛地睁眼。

    她的睫毛先颤两下,然后眼皮才慢慢掀开,露出一线琉璃色的瞳仁,

    在暗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珠子。

    她先看帐顶,再看身边。

    看到纪沐禾正看着她,便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是纪沐禾盯着看根本不会发现。

    可纪沐禾发现了。

    她每天早上都能发现。

    她把这个弧度记在心里,像存一颗糖。

    纪沐禾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决定,纪时烟都会支持她。

    她太了解师尊了。

    如果她说要走,师尊不会拦她,不会哭,不会说“你别去”。

    师尊会问她想好了没有,会替她收拾东西,会给她准备足够的灵石和丹药,

    会在她走之前替她扎最后一次头发。

    师尊从来都是这样。

    她想做的事,师尊从不拦着。

    当初她想接任务下山,师尊就陪她去;

    她想以身入局,师尊就配合她;

    她想在夜里偷偷练功,师尊就坐在窗边看,不催也不拦。

    师尊给她的永远是托底,不是围墙。

    可纪沐禾担心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担心的是,她爱纪时烟,就按最短的十年计算时间。

    十年。

    纪时烟在宗门里等她十年。

    在修仙世界里,十年可能不算什么。

    师尊活了四千多年,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她不同。

    她才来这个世界不到一年。

    她还不习惯用几十几百年来计算日子。

    对她来说,十年真的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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