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从丹田往外涌，顺着经脉狂奔，每条经脉都撑得鼓鼓囊囊的。
她站在那儿，脚底下的雪被灵力震得往外飞，一圈一圈地荡开，像往水里扔了块石头。
纪沐禾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身上的境界至少来到了化神后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还是那几根手指，可指尖亮着，莹白色的光从皮肤底下往外透。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还是那张脸，可她觉得自己的五官好像比方才清楚了一些，看东西也更真切了。
连远处雾里雪怪身上那些冰甲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纪沐禾眼中的眼神也渐渐变了模样。
刚才的她，或许跟眼前这两位比，算不了什么。
金丹后期对上大乘后期，
中间隔着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差着好几个大境界，跟拿鸡蛋碰石头没什么区别。
她方才在心里骂雪姬“反派死于话多”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一巴掌被扇飞的准备。
现在的她跟这两位比斗，或许还有一分胜算。
一分。
不多。
可有和没有是两回事。
鸡蛋变成了石头，虽然还是小石头，可好歹能砸出个坑。
纪沐禾转瞬间就捏起一个大法术，丢了过去。
那个法术是她之前在清云宗练过的，叫“碎灵爆”。
把灵力压成一个球，砸出去，碰到东西就炸。
她以前练的时候压出来的球只有拳头大。
这会儿一压，压出来一个脸盆那么大的。
球面上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
她往雪姬的方向一推。
球飞出去，快得她差点没看清。
雪姬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雪怪横过一只手臂来挡。
球砸在它手臂上，“轰”的一声炸开。
雪怪的手臂被炸掉了一层冰甲。
碎冰渣子满天飞。
雪怪往后退了一步。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个黑洞洞的眼窝里幽蓝色的光跳了一下。
千机剑一横在手中，脚步一弹向前飞跃。
纪沐禾到达化神后期后，体力和心神都高出了好几倍。
她方才迈步还觉得脚下发沉，这会儿一弹就蹿出去两丈远。
快。
快得她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风从耳边刮过去，呼呼的，可她没觉得喘不上气。
心跳也没乱。
人还没到，脑子已经先动了。
她在脑子里把接下来的几招全排好了序。
纪沐禾还在奔上前，就默默的在周围撒下了阵法。
这个阵法是她从前从没有试过的。
她在清云宗藏经阁里翻到过一卷旧阵图，摊开来看过，
上面的阵纹复杂得跟鬼画符似的，看了三遍才勉强记住。
她当时没练。
因为那个阵法的注解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
九死一生。
用起来凶险极大，稍有不慎连布阵的人自己都能卷进去。
她记是记住了，可从来没敢试。
这会儿她把灵力分出一股，指尖在地上划，一边往前冲一边划阵纹。
动作很轻。
像路过随手捡了个东西。
脚底下踩过的雪面上留下浅浅的纹路，每道纹路都连着一个阵眼。
阵眼是她身上带的灵石，一颗一颗从储物袋里飞出来，落进雪里。
她知道这个阵法九死一生。
她面对两个几乎与大乘后期的魔兽，只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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